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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誰呢?
她倒是在學校食堂,碰見過一次祁永朝和秦臻一起吃飯。她一直認為是巧合,想在想來,可能兩人早就有所交情。
沈子菱回到房間休息,腦仁發脹。
秦文琮拿了熱毛巾來給她熱敷太陽穴,那種脹痛感才有所好轉。
沈子菱把自己對趙啟剛顧眉的猜測,大致告訴了秦文琮。
她反問:“老公。你說,咱閨女預言你去的那個黑森林,會不會就跟顧眉的項目有關?”
“嗯,大概。”
不過,秦文琮的重點并不在此事上,而是沈子菱的信息獲取上。
他說:“你雖叫了覃勇過來,可他應該沒有那個本事,迅速查到這些事。如果一早就查到,也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從昨天到今天,你都沒有離開過我。所以,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如何確定顧眉和祁永朝有勾結?又是如何知道,顧眉的那個病毒制造項目?只是靠猜,就能做到如此確定嗎?”
沈子菱訝然。
她找覃勇來,就是為了把這件事的“鍋”甩給覃勇。
可她沒想到,自己丈夫的邏輯分析能力這么強。
什么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第213章
坦白劇透真相!顧眉的計劃
“如果我說,我也有類似于閨女的超自然的能力,你會信嗎?”
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秦文琮卻幾乎沒有猶豫:“信。”
沈子菱意識到他的接受能力比自己想象中的強,這才又說:“顧眉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們這個世界,只是一個世界,你我都是書中人,而顧眉是外來者,她知道這本書的所有走向。
我在接觸你時無意間獲得了一種能力,改變了原劇情走向。在原劇情里,你會在1994年評選上院士,也會在那一年死掉。
具體的死因,我不清楚。目前綜合女兒的預言,我懷疑,是和顧眉的項目有關。”
秦文琮聽著沈子菱的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他面上依舊沉穩。
他將沈子菱抱得更緊了些,仿佛這樣就能給沈子菱力量,也給自己力量。
超出認知的東西正在沖擊他的思維,因為女兒的事,他有了一些心理建設。
可妻子說的這些,顯然比女兒的事,沖擊性更大。
他輕聲說道:“子菱,既然我們知道了這些,那就一起想辦法,不管原來如何,我們都可以盡最大努力。”
沈子菱靠在秦文琮的懷里,感受著他熟悉的氣息,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了一些。
她抬起頭,看著秦文琮的眼睛說:“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這顧眉身后有趙啟剛,經歷種種,她應該也猜到了我有一些能力,一定也在想辦法,按照她的意愿發展劇情。
她的那個項目是關鍵,覃勇已經答應我幫我去查,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有用的消息送回來。”
秦文琮沉思片刻,說道:“目前,你對她的項目了解多少?”
沈子菱皺著眉頭回憶道:
“幾乎為零。只知道有這么個項目存在,是可以危害人類健康的病毒。你是軍研所的科研人員,鉆研這類疫苗的,如果這類病毒,真的傳播出來,軍研所那邊,有沒有把握,立刻截阻,短時間內研發出疫苗呢?”
秦文琮聽完沈子菱的話,神色愈發凝重。
他微微皺眉,眸子里是軍人的堅毅與科研人員的嚴謹。
他緩緩開口:“如果真的是危害人類健康的病毒,軍研所一直都在針對各類潛在的病毒威脅做研究和準備,理論上來說,一旦有病毒樣本,我們能夠快速反應,但具體情況還要看病毒的特性和復雜程度。”
沈子菱輕輕咬了咬下唇,憂慮地說:
“顧眉既然敢用這個項目來做文章,那這個病毒肯定不簡單。覃勇那邊,我雖然相信他,但還是怕他會有危險。顧眉和趙啟剛肯定也不是吃素的,他們肯定會嚴密防范。”
秦文琮輕輕拍了拍沈子菱的肩膀,安慰道:“覃勇是個有分寸的人,他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有把握。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先在我們這邊做好準備。
先等等覃勇的消息,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有利的消息。如果知道是什么病毒,可能會好應付一下。我也好回軍研所,跟我的團隊商議,制定應對方案。”
沈子菱點了點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對了,現在已知祁永朝和顧眉有關系。我們或許,可以從祁永朝那邊入手?他和顧眉是一伙的,說不定能從他身上找到一些關于這個項目的線索。”
秦文琮沉思片刻,說:
“祁永朝這個人很狡猾,想要從他身上套出話來,恐怕不容易。而且你之前明確拒絕過他,跟他鬧過不愉快。你現在回去找他,反倒會引起他的懷疑,沒有必要。”
沈子菱望著秦文琮,笑出聲:“你是擔心我吧?”
“嗯。”秦文琮沒有否認,喉嚨微微一滾后,低聲說:“祁永朝此人心眼頗多,若真是他將秦臻引入火坑,給我們制造危機,做事便是不擇手段。
你去找他,那便是與虎謀皮。如此危險的事,我不建議你去做。除非,有什么特定的機會,能讓你們倆以一種不經意的方式,意外見面。”
“你說的有道理。開學后,我們倆一個學校,會一起上大課,這種意外的機會,想必不會少。我先注意著,不能打草驚蛇,不能讓他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和顧眉的關系。”
“嗯。”
沒過幾天。
覃勇就帶著消息回來了。
他把查到的資料交給沈子菱,說:
“這個祁永朝,在一個月前,突然買了好地段的別墅。他父親和小區里老頭喝酒時,不小心說漏嘴,說是自己兒子找了個有錢的女朋友,遇上了貴人,做了個大項目,賺了一大筆。
我們順著去查,打聽到,祁永朝的這個女朋友,是個女博士,從祖輩起,家境就非常不錯,父母也是富商,家底兒富得流油!”
沈子菱總覺得,覃勇說的不像是顧眉,倒像是她認識的另一個人。
“至于祁永朝和顧眉的關系,我們能查到的不多。只是查到,祁永朝現在,在學校做的一個項目,是顧眉公司贊助的。
祁永朝呢,偶爾去顧眉家里送資料。其它的,就查不到了。”
沈子菱反問:“他買別墅的錢,是哪兒來的?學校的項目,可沒這么多補貼。”
覃勇翻開資料,指著某一頁說:“從銀行流水來看,是從股市里流出來的錢,炒股賺的。顧眉跟他,沒有金錢往來。”
沈子菱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覃勇又說:“哦對了。趙啟剛和顧眉,過幾天要參加一個股東拍賣會,祁永朝和他的女伴也會去。”
“女伴?他女伴的信息,有嗎?”
覃勇搖頭:“詳細信息沒有,我們也只拍到一個照片。”
說著把資料翻開到最后一頁。
沈子菱看了一眼洗出來的照片,整個人當場愣住。
這不是,程雪蘭嗎?
沈子菱驚訝道:“祁永朝的女朋友,就是她?”
“對,怎么,你認識?”
沈子菱倒吸一口涼氣:“何止,認識啊。”
顧眉這是下了一盤多大的棋啊?
利用不了秦臻,就換了一個祁永朝。偏偏祁永朝,方方面面也都符合程雪蘭的要求。
年前,程雪蘭說的那個心儀對象,就是祁永朝?
“我知道了。勇哥,你幫我也搞一張拍賣會的入場券。”
第214章
算計
覃勇瞧著沈子菱意外且凝重的神情,滿心疑惑。
他撓了撓頭,沒忍住問道:“子菱,你老實說,這個女人,你是不是認識?你反應大得都不像平時遇事淡定的你了。”
沈子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這才緩緩道:
“勇哥,這事兒,說來復雜。程雪蘭是我的學姐,我現在做的項目的負責人,是我們學校的女博士。之前,顧眉想讓秦臻來引誘她,從她身上謀奪一些東西,只不過計劃失敗了。我沒想到,她居然卷土重來,拿了祁永朝當棋子。”
覃勇點了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行,入場券的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了。你得小心些,如果他們真像你說的,搞了這種事,手上未必不會沾人命……”
沈子菱點頭:“我心里有數,放心吧勇哥。我不會貿然行事的。”
初十一早,覃勇就把拍賣會的入場券送到了沈子菱手中。
為了應對場合,沈子菱特地挑了一條紅裙,外搭黑色大衣。
秦文琮拿了一根玉簪,握住她的長發,簡單在她腦后判了一個發髻頭發用一根玉簪簡單盤好。
秦文琮替她盤好的頭發:“子菱,我回單位請個假,陪你一同去。”
沈子菱輕輕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
“不行,你的身份太特殊了,而且軍研所那邊也離不開你。你的科研,比任何事都重要。去拍賣會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放心去吧。”
秦文琮替她把耳畔的發絲別在耳朵后,叮囑道:“那你一定要格外小心。”
“嗯。放心,覃勇會陪我一起去,不會有事的。”
沈子菱穿著紅色金絲刺繡大衣去了拍賣會。
剛一進去,她的目光就像精準的雷達一般,迅速在人群中搜索起來,很快就發現了祁永朝和程雪蘭。
祁永朝正和周圍的人談笑風生,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容。
程雪蘭穿著一身旗袍,曲線凹凸有致,挽著他的胳膊。
沈子菱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裝作不經意地朝他們走去。
“真巧啊,在這兒碰到你們。”沈子菱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熱情地打招呼道。
祁永朝看到沈子菱的那一刻,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平靜湖面突然泛起的一絲漣漪,但很快就恢復了虛偽的笑容,說道:“子菱,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對這種拍賣會感興趣。”
程雪蘭面露驚訝:“子菱,你怎么來了?”
“我湊湊熱鬧,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寶貝,沒想到你們也在?”沈子菱神色自若,不動聲色地回應道。
她打量了一下程雪蘭,目光又落在祁永朝身上:“你們……這是?”
程雪蘭面頰緋紅。
祁永朝卻頗有擔當道:“子菱,我和雪蘭,在一起了。”
“你們?太不可思議了,你們是怎么認識的?總覺得你們是,八竿子都打不著一起的人。”
沈子菱盡可能讓自己表現得足夠驚訝。
程雪蘭解釋說:“說來話長了。不過,我和永朝確實有緣分,過年又在國外遇見,索性沖動,就在一起試試。從前我認為,愛情,是細水長流的。現在卻覺得,愛情是一剎那的煙火,突然綻放。子菱,你為我開心嗎?”
“當然。我只是意外,跨年夜你還說感情沒有苗頭,這突然就……”
祁永朝握緊了程雪蘭的手,笑著說:“緣分就是如此。我也沒想到,我這輩子,會這么迅速的愛上一個女孩。子菱,我現在知道,你對秦教授的那股子執拗的感情是什么滋味了。
以前是我太淺顯了,原來,真正的喜歡和真正的愛情,是這樣的滋味兒。”
沈子菱聽著祁永朝說的話,看著程雪蘭的表情。
女孩唇角壓制不住的笑意,極力地壓制著沈子菱心里的警告欲。
這種時候,即便沈子菱如何警告她謹慎對待這段感情,她都不會聽的。
而且,以她的身份,說這些告誡的話也不合適。
祁永朝如此聰明,可能早就給程雪蘭打好了預防針。
只要她敢勸說一句,必定會變成想要拆散小情侶的“嫉妒”潑婦。
就在這時,趙啟剛和顧眉并肩走了過來。
顧眉看到沈子菱,眼中的敵意毫不掩飾,陰陽怪氣地說:“呦喂,沈子菱,我們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沈子菱笑了笑,反唇相譏:“顧女士,我跟您可是好鄰居,老熟人,何來冤家一說?”
顧眉臉色微微一變,她非常討厭沈子菱這種腔調:“沈子菱,你裝什么?你今天也是來拍踏雪圖的吧?我告訴你,今天有我在你別想拍到它。”
“哦,是嗎?那我們拭目以待。”
程雪蘭也恰逢時宜說:“你們是忘了還有我嗎?這幅畫,是我打算拍下來送給爺爺的生日禮物,我也勢在必得。”
她看了眼沈子菱,調侃著說:“子菱,老規矩。項目上我不會因為私交,就對你嘴下留情。在拍賣場上,我也不會跟你客氣哦。該搶的東西,我是會狠勁兒搶的。”
程雪蘭仿佛意有所指。
沈子菱對著程雪蘭笑了笑,轉而看向了顧眉。
她目光堅定,盯著顧眉的眼睛,仿佛在告訴她,自己對所謂的《踏雪圖》勢在必得。
顧眉因為她堅定的眼神,有了幾分壓迫感,有點自亂陣腳。
等所有人落座,她借機去衛生間。
沒一會,祁永朝也起身走出會場。
兩人在走廊里見面。
顧眉警告祁永朝:“你不是一早就安排好了?怎么沈子菱也來了?”
祁永朝對沈子菱的到來也很意外,緊了緊眉頭解釋說:“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回來,應該,也是沖著那幅圖來的。
林老先生回國,軍研所也有意返聘。秦文琮大概也是知道,林老先生喜歡這幅畫,所以才想讓沈子菱拍下,投其所好……”
對于這種突然出現的紕漏,顧眉很不高興,她壓低聲音怒吼道:“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今晚,這幅畫,一定要落在我們手上!你再去跟程雪蘭做思想工作,如果我們拿不下,就讓她拿,事后,你再找個機會,讓她出售給我們。
如果沒有這幅畫,林老先生不來幫我們做事,那我們的項目,短時間內,恐怕也難有推進……”
“你放心,既是計劃好的事,結果就不會變。沈子菱,不會是此事的變數,只會是一個插曲。”
祁永朝安慰顧眉。
商量完正事,顧眉又抬眼看他:“你和那個程雪蘭,怎么回事?真在一起了?睡了沒?”
祁永朝抱了她一下,低頭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我怎么會碰她?我只是幫助你,完成原定的計劃罷了。
你之前大費周折,讓秦臻那個廢物去引誘她?我現在不費吹灰之力,成為了她的男朋友,你想怎么利用她,日后,給我下吩咐就是了。
當然,如果你實在不喜歡我這樣,以身入局,等拍賣會結束,利用完她,我找個借口跟她分手。”
顧眉聽他這么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掐了一把祁永朝的面頰:“不用分手。如無必要,不要跟她親密接觸。你的心,是我的,懂嗎?”
“嗯。”祁永朝深深擁抱了一下顧眉。
……
第215章
是心意相通,不是如狼似虎
與此同時,另一邊,會場。
覃勇低聲問沈子菱:“你真打算拍那副圖啊?據說沒有一百個,根本拿不下來。為了一幅畫,花這么多錢,不值當吧?一百萬啊!都能買套四合院了。”
他實在無法欣賞這種藝術古董品,哪兒有房子住起來有價值感啊!
“實際上,我對那幅圖沒有一點想法。我剛才表現出勢在必得的樣子,不過是演給他們看的。這不,顧眉心虛了,自亂陣腳了。她剛起身去衛生間,祁永朝也立刻起身跟著去了,他們這會兒,估計在商議如何拍下這幅圖。”
沈子菱看向程雪蘭那邊:“至于程雪蘭,可能,只是他們今天的工具人罷了。”
她花這么多錢買一幅圖,她覺得沒有必要。
拍賣會開始了,眾人紛紛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