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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柯頓了頓,沒有開口。
一旁的昭昭都有點意外。
因為呂輕歌一向性格好,脾氣好,從未疾言厲色過。
可這話分明就是質(zhì)問。
是的,呂輕歌是在質(zhì)問。
上課鈴聲已經(jīng)響了起來,同學(xué)們都陸陸續(xù)續(xù)進了教室,目光都紛紛看向依然站在教學(xué)樓前不動的這兩人。
“等你下課了,我找個時間給你說。”
呂輕歌和昭昭一起進了教室。
教室里有一些同學(xué)在八卦。
“呂輕歌是不是跟那個許柯在交往啊?”
“我看是吧,許柯每天接送。”
這些話就好似是忽然雨后春筍一樣,直接就冒了出來。
這節(jié)課是副院長的課。
等到下了課,副院長忽然叫了呂輕歌的名字。
“呂輕歌,你來一趟。”
呂輕歌隨著副院長去了走廊。
“陳院長。”
陳院長道:“咱們學(xué)院現(xiàn)在有個聯(lián)校活動,和M國的X大,院長屬意是讓你去,你這些天把申請報告準備一下,直接交給我。”
呂輕歌有些訝異,“這是什么時候的活動?我怎么不知道。”
陳院長心道,他也不知道。
要不是今天臨時接到了通知,恐怕也不知道原來這個在他學(xué)院里都已經(jīng)三年的呂輕歌,竟然有這樣的背景。
就算是陳院長沒說,呂輕歌其實心里也有底了。
這就是為何昨天晚上她沒有回家,可是母親并沒有找她的原因。
她其實在法學(xué)院的成績,雖然算不上很差,卻也平庸無奇。
若是真是僅有一個交流名額,也不會落在她的身上。
她拿著表格回去后,私下給昭昭說了。
昭昭:“好事啊!這可是夢寐以求的名額!估計宋思雅她們嘴都要氣歪了。”
她看呂輕歌的神色,“你不是不想去吧?”
呂輕歌搖了搖頭,“不是。”
她只是在想……她又欠了徐璟一個人情。
而且……
她還誤會了他。
上完課后,昭昭陪同呂輕歌一起去了咖啡廳。
許柯已經(jīng)提前到了,幫兩人叫了咖啡。
落座后,呂輕歌直接問:“昨晚……我想聽真話。”
第26章
信
許柯昨天晚上一夜沒睡。
他半夜被帶到派出所,一直到清晨的時候,才被方芷童從警局里帶了出來。
許柯:“多謝方小姐。”
方芷童冷笑著看向許柯:“照片只有一張?”
許柯:“很多張。”
在方芷童提要求之前,許柯就已經(jīng)先開了口:“你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我全部都會給你。”
方芷童眼神里充滿了譏誚,“你這是在和我談條件?”
許柯攥緊了自己的衣服。
“我沒有選擇,方小姐。”
他見方芷童沒有開口,才說:“我想要干干凈凈的大學(xué)畢業(yè)。”
“干凈?”
方芷童忽然笑了一下,手抵著他的下顎,抬起來,“你的床上功夫是不是挺不錯的,霍夫人已經(jīng)跟我提了好幾次想要叫你回去了。”
許柯忽然就抖了一下。
方芷童猛地松了手,揚起手給了他一個巴掌。
“你就是一條狗,還不夠跟我提條件的資格。”
啪的一聲,許柯的臉頰上就浮起了一個巴掌印。
許柯低著頭沒有開口。
方芷童抽取出一張濕巾來擦著手,“可以,只要叫我滿意,我會幫你封口,貴太太的圈內(nèi)不會再出現(xiàn)許柯這個名字。”
……
許柯臉上的巴掌印用遮瑕遮了,看不出來。
只是黑眼圈嚴重,眼睛里也有紅血絲,看起來也是一整夜都不曾安眠。
“昨晚徐教授帶你走后,你沒什么事吧?”
呂輕歌:“我沒事,徐教授……只是把我送回了家。”
“那就好,”許柯:“昨晚從飯店出來后,你醉的很厲害,等到下車的時候我沒有叫得醒你,不知道你家的具體位置,只好是先去酒店給你開了一間房。”
呂輕歌注視著他,沒有開口。
許柯便接著說:“我也只是想要送你上樓,等送到我就會離開的,我在樓上待的時間不過半個小時,你吐的特別厲害,我還叫酒店前臺送上來了醒酒藥喂你吃了。”
許柯看著呂輕歌,“輕歌,你如果不信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去找酒店調(diào)取監(jiān)控。”
許柯的話說的很真摯,“輕歌,我們雖然認識不久,但是我對你是以誠相待的,我也相信日久見人心。”
最終,呂輕歌也沒有發(fā)表看法。
昭昭和呂輕歌一起回學(xué)校,“你信他說的話嗎?”
起初,昭昭對許柯的觀感屬于不錯的。
這本就是一個看臉的社會,許柯長得清秀,又屬于那種偏清瘦的白凈男生,很容易就讓人對他產(chǎn)生好感。
呂輕歌搖了搖頭。
“不信。”
她現(xiàn)在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任憑別人說什么都相信。
昭昭問:“那你是相信徐教授的話了。”
呂輕歌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昭昭這句話才給了她提醒。
在潛意識里,她不信許柯,就已經(jīng)是信了徐璟的話。
兩人回寢室,在寢室樓下看見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是宋清。
宋清:“輕歌。”
“宋小姐,你怎么來了?”
宋清笑了笑,“昨晚阿璟那邊找了你好久,擔(dān)心是不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想來問問你的情況,又不知道你的聯(lián)系方式,就到女生寢室這邊碰碰運氣。”
“宋小姐,”呂輕歌:“我沒什么事,就是喝多了,還麻煩你來一趟。”
宋清頓了頓,“可別這么叫我,我比你虛長幾歲,不嫌棄的話就叫我清姐吧。”
呂輕歌:“清姐。”
“昨晚是我看著你上車的,最后出了事我也是有責(zé)任,幸好你沒事,要不然我要內(nèi)疚一輩子了,”宋清將手里的禮盒遞上來,“也不知道你愛吃什么,就買了點蛋糕點心,和你室友同學(xué)分享一下吧。”
“不用,清姐,”呂輕歌趕忙想要推拒。
宋清:“你不肯收下就是覺得我買的東西少了,或者是你不愛吃,那我再叫一份吧。”
推辭之下,最終呂輕歌還是收下了。
宋清:“芷童她就是心直口快了點,其實沒什么壞心思,要是說了點什么你別往心里去。”
“好。”
宋清便離開了。
呂輕歌回到寢室,將蛋糕分了。
昭昭拿著勺子吃巴斯克,一邊心理罪惡又要長胖了,一邊吃人嘴短的說:“我覺得這個宋清挺好的,溫柔大方,比那個方芷童好一百倍。”
呂輕歌剛把剩余的蛋糕放進小冰箱里,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沒有備注,不是熟悉的號碼。
呂輕歌接通。
“喂。”
“輕歌,我是方芷童。”
聽見這話,正在吃蛋糕的昭昭嗆了一下。
真是不能背后說人壞話。
“方小姐你好。”
方芷童:“別說這么客氣,我也不知道你背地里是怎么編排我的,你跟許柯去酒店開房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親口承認的他是你男朋友,你醉成那樣,叫你男朋友送送你有錯?難道就該叫你醉死在飯店里面不去管嗎?”
呂輕歌:“……”
她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方芷童:“你對我有什么意見,可以直接對我說,不用拐彎抹角的散播我的謠言。”
呂輕歌:“什么謠言?”
方芷童聽到這兒,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她氣的要死了。
宋清給她端上來一杯熱水,“你這是跟一個小姑娘生什么氣,我看她挺單純的。”
方芷童:“單純?單純能叫徐璟大早起的就來警告我?”
徐璟早上去了一趟方家。
方芷童聽說徐璟來了很高興,梳妝打扮之后下去,熟料想到徐璟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卻是——
“以后不要再去找呂輕歌。”
方芷童氣炸了。
就算是昨晚許柯的作為也的的確確是和她有關(guān),可她也只是動動嘴,實施者又不是她。
宋清安慰她:“男人對自己的女人都是有保護欲的,就別提像是阿璟這種男人,見小姑娘受了委屈了,肯定心疼則亂,以前對你不也如此么。”
這次,方芷童臉色更差了。
她的禁忌,就是徐璟曾經(jīng)對她的好。
每每想到一次,都覺得是諷刺,是笑話。
憑什么她陷在這其中,而徐璟卻能迅速的抽身去進行下一段戀情呢。
就因為男人就是生性涼薄么。
宋清離開后,方芷童兩手抱起一個花瓶來,用力的摔碎在地上。
花瓶四分五裂。
她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反光照的刺痛了她的眼,冷笑著拿起手機來,撥通了許柯的電話。
“我要視頻。”
她冷冷的吐出幾個字。
第27章
道歉
回到學(xué)校后,下午只有一節(jié)思政的大課。
午休后,昭昭本打算翹課去打游戲,看呂輕歌心緒不寧,便打消了打游戲的念頭,陪她一同去上課。
“看我夠不夠義氣,都舍棄了我最愛的游戲世界了。”
呂輕歌:“請你喝奶茶。”
昭昭立即說:“我要大杯的茉莉奶綠,五分糖!”
呂輕歌:“收到,立馬下單。”
思政課是全學(xué)院的大課,位于階梯大禮堂教室,上課的內(nèi)容也是枯燥無味。
大多數(shù)學(xué)生都是在低頭玩手機或者做其他的事情,認真聽課的寥寥無幾。
呂輕歌撐著腮,目光落在前面教授呈現(xiàn)的PPT上,其實思緒早就已經(jīng)紛飛了。
身旁的椅子忽然動了動,有一個男生坐在了身邊。
呂輕歌將桌上的書本往自己這邊移了一下,讓開了書桌上的空位。
她的目光落在身側(cè)男生放在桌面上的手上。
手指修長,指骨分明。
她收回目光來,繼續(xù)聽課。
忽然,她覺得手指動了動。
她低頭看見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過來勾動了一下她的小指。
呂輕歌氣從心底而起來,“你……”
她轉(zhuǎn)過頭來,剛好就對上了他的目光。
他戴著黑色口罩。
即便是戴著黑色口罩,呂輕歌一眼就認出來了。
徐璟!
她驚愕的瞪圓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