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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韞:“你準備什么時候啟程?”
D&M的案子,徐璟想要親自去爭取一下,就要去本部的M國。
徐璟:“等小輕歌的手續走完。”
呂輕歌眨了眨眼睛。
這里面還有她的事?
宋韞:“院長沒給你說嗎?交流名額是我們律所的,是阿璟給的,你到時候要跟著阿璟一起去。”
呂輕歌轉頭看向徐璟。
她看著徐璟的眼睛里有光。
徐璟笑著指腹捏了捏她的臉蛋,“不用太感謝我,以身相許就行了。”
宋韞直接告退,單身狗不配。
徐璟端著一杯酒,酒的顏色是屬于深玫紅的,透過包廂內的光線,像是玫瑰色的漣漪。
他見呂輕歌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酒杯上,“想喝?”
呂輕歌想都沒想就搖頭。
她現在對于酒精都后怕了。
徐璟:“練一練酒量沒什么壞處,避免有心人在這方面作梗。”
呂輕歌眨了眨眼睛。
“但是喝醉了怎么辦?”
徐璟:“有我,你怕什么。”
桌上有很多酒品。
在夜場,最不缺的就是各種酒品。
徐璟給她挑了一種酒精度數偏低的果酒,讓她先淺淺的嘗試一下。
“果酒,紅酒,啤酒和白酒不要混著喝,更容易醉。”
呂輕歌點了點頭。
徐璟給她倒了一杯,“有微醺的感覺的時候,再多喝一杯,就停下來。”
呂輕歌點了點頭。
徐璟取了一小盤點心,“任何時候都不要空腹喝酒。”
宋韞那邊轉了一圈再回來,看徐璟在教呂輕歌喝酒,在一旁沙發上坐下來,嘖嘖唇。
“你現在看起來真相是一個大灰狼,專門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徐璟:“學會喝酒對她來說沒什么壞處。”
他轉過來,“跟許銘問出來什么了?”
許銘也在宋韞組的這個場子里,徐璟看見許銘,就已經知道宋韞的意圖了。
許銘是在許家做了幾年的內勤,專門負責新鮮菜品蔬菜的采購,以供許家的食用。
只是在幾個月前,被同行揭露從中貪腐,竟然多達幾十萬,被開除掉了。
宋韞剛才去那邊轉悠,也就是為了套他的話。
宋韞:“他酒量不行,但是還愛喝,兩杯酒下肚,就什么都說了。”
早在一年前,這件事情已經有了預兆,當時許銘是無意中得知,許夫人竟然去到隔壁市去捉丈夫的奸。
這種情況下,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許夫人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女人,深思熟慮有了證據,確定無疑的情況下才去捉奸。
“那次應該是捉到了,只不過卻并沒有傳出緋聞來,相反,你記得嗎,去年七月份,兩個人還一同參加了一期綜藝,謠言都不攻自破了。”
徐璟冷冷道:“都是劇本。”
普通人離婚,婚內財產各種利益糾葛尚且不好分,就別說許夫人這種級別的離婚了,結婚二十余年,各種財產利益早就已經盤根錯節的纏繞在一起了。
選擇為了家庭和利益不離,也正常。
結婚時間久了,激情退卻,早就成了所謂的親情。
宋韞:“他離職前三個月,說許家又鬧過一次,都是私下傳的,沒什么預兆的突然爆雷,說是有個女人找了上來。”
徐璟晃著手里的酒杯,“能讓一個家庭婦女下決心的……”
“孩子。”
呂輕歌撐著腮,偏頭看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懵懂了。
第29章
太陽花
徐璟:“醉了?”
呂輕歌搖了搖頭,“腦子還在轉。”
徐璟:“再給你換一種酒?”
“好。”
宋韞:“……”
徐璟還真的就給呂輕歌挑了一種比剛才高10度的果酒,給她倒了一杯。
宋韞:“你可真有情調。”
徐璟:“比你有。”
宋韞:“……”
徐璟:“說正題。”
宋韞拉回了正題。
“輕歌說的沒錯。”
女性在這方面,會有近乎敏感的神經線。
“大體就是這樣,因為孩子。”宋韞說,“傳的是那女人出現在許家大宅的時候,是帶了一個孩子。”
既然這個許銘能被宋韞收買而吐露實情,那也就會被第二個人收買。
現在恐怕C市的整個律師圈內都在蠢蠢欲動的想要接下這個案子。
“許董事長那邊也有人去爭取。”
徐璟知道宋韞的意思。
“你已經私下見過許夫人那邊的負責人了。”
宋韞點了點頭,“是,不過不是我,是我叫……”
他忽然停住。
徐璟:“我聽到的現在圈內傳的,就是我們和金達在競爭,這恐怕是金達那邊放出來的。”
有兩家圈內的大律所在競爭,不僅可以屏退其他律所,而且還把徐璟在許董事長那邊的路給徹底斷了,一旦金達拿到許夫人的首席律師的位置,許董事長那邊不管請哪一家也都不足以和金達抗衡。
宋韞:“金達這一手玩的好。”
徐璟叫宋韞去查一下許夫人這兩周的行程。
呂輕歌又喝了一杯果酒。
她看著徐璟,眨巴著一雙大眼睛。
徐璟偏頭問她:“你感覺怎么樣?”
呂輕歌下顎擱在徐璟的肩膀上點頭,比著自己的小拇指,“好像是有一點點微醺了。”
徐璟挑眉:“微醺是什么感覺?”
呂輕歌:“有點惡心。”
宋韞沒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徐璟把她手上的酒杯給取了下來,“別喝了,今晚就到此為止。”
呂輕歌:“為什么?”
宋韞本以為徐璟不會回答呂輕歌這問題,誰知道他真的還很認真的給呂輕歌解惑了。
“因為再喝,你明早起床會頭疼。”
呂輕歌懵懂了兩秒鐘,才后知后覺的點了點頭,“嗯,好。”
許是真的“微醺”,她說話的速度和現在大腦轉動的速度保持在同一個頻率上,很緩慢。
徐璟沒等聚會結束,就先帶呂輕歌出來了。
呂輕歌挽著他的手臂,幾乎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傾在他的身上。
“有點暈,”她說,“一點點。”
徐璟:“你是醉了。”
“我沒有呀,”呂輕歌一下站直了,“你看我站的多筆直!像是一棵松。”
徐璟笑了。
呂輕歌以為他在笑她,實際上,徐璟也是在笑她。
她松開徐璟的手,“我不光站的直,我還能走模特步呢!”
她就這么在走廊上,以蛇形往前走。
徐璟在后面,拿著手機給她拍了個視頻。
呂輕歌走到最前面,回眸扭過頭來,朝著他揮手,“看我是不是走的很筆直。”
徐璟點頭走過來:“嗯,很筆直。”
呂輕歌盯著他的眼睛,“哼,違心。”
徐璟:“是的,確實是很違心。”
呂輕歌本不是一個話多的人,現在喝了酒,倒是話多了些。
她拉著徐璟的手臂,“下次我要喝什么酒,你一定要給我配好。”
“好。”
“還要偷偷的,”呂輕歌說,“不要讓我媽媽看見,要不然她會罵我的。”
徐璟:“想過搬出來住嗎?”
呂輕歌點頭,“想過,但是不行,我媽會發瘋,我哥和我爸都不在家,她一個人會可憐。”
徐璟:“你爸爸和哥哥在哪里?”
呂輕歌:“不知道,哥哥十年前就走了,爸爸去找他,也沒回來。”
呂輕歌靠在他的肩膀上,忽然有恍惚的一瞬間,竟然都想不起哥哥和爸爸的模樣了,很模糊。
她想她回去后,要找出來以前的舊照片看看。
車內,許久都沒有聲音,一切都很安靜。
“也許已經死了。”
徐璟低頭看著她。
呂輕歌閉上眼睛,已經是睡著了。
徐璟扶著她在副駕駛上坐好,給她系上安全帶,才發動了車子。
呂輕歌睡得并不安穩,只是因為困頓,淺睡了半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車內一片黑暗,車燈都滅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見駕駛位那邊的車外,有一道身影倚在車身上抽煙。
她打開車門下了車。
“徐璟。”
徐璟倚在車身上,低著頭抽煙。
低頭的時候,碎發都向下遮擋住了雙眼。
他朝她看過來。
呂輕歌扶著車身站住了腳步。
或許是因為這邊街巷背風無燈,有一瞬間,她竟然覺得徐璟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毫無溫度。
就和現在這寒冬的凜冽北風一樣。
徐璟滅了煙,朝她走過來,“醒了?”
“嗯。”呂輕歌點了點頭。
“頭還暈嗎?”
呂輕歌:“睡了一覺還好。”
她想要向前走,忽然低哼了一聲。
“怎么了?”
呂輕歌單手扶著車身,彎腰向下扶住腿,“疼疼疼,抽筋了。”
徐璟蹲下來,手掌抵住她的鞋底,將她的腿向前壓直。
呂輕歌咬了咬牙。
停留了大約有幾十秒,小腿的痛感過去,只剩下了肌肉的酸脹感。
呂輕歌低頭看著徐璟的發頂。
她伸手去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那一個璇兒,只有輕輕地一下。
徐璟抬頭望她:“好了?”
呂輕歌:“嗯,我好了。”
徐璟站起身來,呂輕歌踮起腳尖偷偷的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個吻,飛快的移開后,她像是一只活蹦亂跳的小兔子一樣跑出去好幾步,徐璟抓她的手拉了個空。
她站在昏暗的街巷口,笑的像是一朵向陽的太陽花。
“明天見,徐璟!”
她是這昏暗街道上唯一的色彩。
徐璟在原地站著,沒有離開。
就像是在夜色門口,她站在玻璃門外,目送著他越行越遠一樣。
他在走到拐口的時候,其實心里實在默數。
他知道她會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