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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旁人看來,就好似是鬧脾氣的一對小情侶,拉拉扯扯。
學校門口這個時候人不少,許多學生的目光就都在朝著這邊望過來。
許柯:“輕歌,我這段時間和你相處,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當我女朋友,我以后會保護你的。”
呂輕歌:“許柯!你是不是有病!”
就在這時,路邊停下來一輛黑色的私家車。
宋韞直接從車上走下來。
“輕歌。”
呂輕歌趁著許柯跑神,急忙就掙開他跑開了幾步。
宋韞對呂輕歌道:“上車吧。”
他看了一眼許柯,許柯沒有敢再上前。
車窗玻璃降下來,許柯愣了一下。
在車后座坐著的,是徐璟。
徐璟的眼神冷的似是這即將入暮的黃昏之色。
呂輕歌開了車門坐上來,有些吃驚的發現車上竟然還有一個人。
“徐璟?”
徐璟將車窗玻璃升上去。
“嗯。”
宋韞也上了駕駛位。
“某人聽說我要和你單獨相處,就醋意大發了,”宋韞發動了車子,“非要跟來。”
話沒說完,駕駛位的車座就被后面踹了一腳。
宋韞叫了一聲“哎喲。”
他從后視鏡看了一眼還站在那里的許柯,問:“他要是再騷擾你,給他發律師函,他叫什么名字?”
呂輕歌:“許柯。”
宋韞:“姓許?”
最近他一直在跟許家的這個案子,也不怪一聽到許這個姓氏就警覺了。
呂輕歌:“……應該和許家沒什么關系。”
她沒聽說過許柯有這樣強大的身世背景。
宋韞:“也不是是個姓許的就是許家的親戚,等我閑了查查這個許柯。”
開車一個半小時來到萍鄉。
呂輕歌中午因為準備考試沒有午休,路上靠在靠枕上睡了一覺,耳邊是徐璟在筆記本電腦鍵盤上發出的清脆的敲擊聲。
她睡的很安穩。
“到了。”
宋韞停好車,先下去了。
冬天天黑得早,此時也不過才六點多,天就已經幾乎全都黑了。
從溫暖的車內剛一出來,冷風拂面,呂輕歌就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
徐璟把大衣披在她肩膀,替她豎了豎衣領,“冷嗎?”
呂輕歌:“還好,衣服你穿吧。”
她要把衣服重新脫給徐璟,徐璟按住她的手臂,命令道:“穿著。”
宋韞:“輕歌,徐璟叫你穿你就穿,在外面要給他留臉。”
呂輕歌握著他的手。
男人的掌心溫熱。
三人直接來到了一處三層小院。
在村里,這種自建三層樓并不算是稀罕,幾乎家家戶戶都是兩層三層。
只是這三層樓內里的裝修,堪稱豪華。
每天的吃穿用度都有專人送進來,里面居住的人根本不需要外出。
這也就是為何在萍鄉居住,村里的人卻幾乎沒有見過這家人的真面目。
負責接待的是一個傭人模樣的人,“太太沒回來。”
宋韞和徐璟對視一眼。
許家對外放出的消息是那情婦已經被趕回來了。
“那小少爺呢?”
傭人:“太太走的時候也把小少爺帶走了。”
問了幾個問題,一無所獲,三人折返。
出來后,呂輕歌:“她說的是假話。”
第32章
女兒
現在宋韞調查所得的消息是,是那情婦被放回來了。
可現在房子里沒有。
孩子也沒有。
呂輕歌說:“孩子還在這里。”
宋韞:“我用探測器找的。”
呂輕歌搖了搖頭。
她剛才在廚房里,看到新的廚余垃圾里,有孩子吃剩的輔食。
宋韞:“那孩子現在還藏在這樓里面?但是剛才我手機探測器沒有顯示。”
“不一定。”徐璟道。
宋韞忽然停住。
孩子是那女人最后的籌碼,她也一定不可能將這籌碼打成明牌。
這段時間,恐怕查探到,來到這邊的人不少,但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宋韞:“那我們分地方守吧。”
徐璟叫呂輕歌回車上去等,“外面冷。”
呂輕歌仰著頭笑著搖頭,“不冷,有你在就不冷。”
宋韞:“……”
簡直是沒眼看。
他扭頭就向后門走去,“我去那邊蹲。”
徐璟拉著呂輕歌先去把車開出村子,找了個隱蔽的樹林停好車,才又重新回到了村子住戶之中。
徐璟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把呂輕歌護在墻角。
呂輕歌靠在他的肩膀上,說話都能看到空氣中的白色霧氣,抬頭能看見天空之中的星星。
“徐璟,你看。”
遠離了城市的喧囂,沉寂的村落里,天空好似是一條廣袤的深藍色的絲綢,點綴著星星點點的星辰,亮閃閃的似是鉆石。
這就是男女的不同。
她看星星,他看她。
呂輕歌說:“我還是小時候看見過這樣多的星星。”
徐璟:“那你現在又看到了,開心么?”
“嗯,開心。”
“是因為看星星,還是因為和我在一起?”
呂輕歌的嘴角向上揚起,“二選一單選嗎?”
“嗯。”
“和你在一起。”
徐璟吻了吻她的唇,觸碰到她被冷風吹的冰冷的面頰,把圍巾在她的脖子上繞了兩圈,護住了她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小鹿一般剔透的雙眸。
呂輕歌拿著手機,給母親發了一條信息。
“我怕我回去的晚,先給我媽說一聲。”
誰知道,信息剛發過去,呂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呂輕歌嚇了一跳,手機振動的聲音幾乎叫她把手機給摔了。
她看著手機上的來電提醒,第一次是不想接通,想要掛斷。
徐璟:“接吧。”
呂輕歌接通了電話。
“你現在在哪里?”
呂母待另一邊接通電話,直接就問。
呂輕歌:“我和教授在出外勤,會稍晚一些回去。”
呂母:“哪個科目的教授,叫什么名字?”
呂母這樣盤問的口吻,叫呂輕歌覺得難堪。
她抿了抿唇,她沒打算把徐璟招出去,“我……”
手被握住。
徐璟從她的手里拿過手機。
“您好,呂輕歌同學現在跟我在一起,我教授國際法,我叫徐璟。”
徐璟在解釋清楚之后,承諾會在十二點之前送她回去,呂母答應了。
“放心,我一定會保證我學生的安全。”
掛斷電話后,他把手機交還給呂輕歌。
呂輕歌握著手機,緊緊地,眼睛看著他。
“抱歉,我……”
“你有什么好抱歉的,”徐璟打斷了她的話,“呂輕歌,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把過錯往自己的身上歸咎。”
呂輕歌看著他。
“我媽媽……”
“你已經成年了,你是一個獨立的人,你應該有自己的思想,而不是一味的讓你母親代替你做決定。”
徐璟把護住她口鼻的圍巾往上拉了拉,“你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女兒。”
呂輕歌有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徐璟點了一支煙,走到距離呂輕歌有些距離的拐口去抽煙。
煙氣被風稀釋了,很淡。
呂輕歌仰頭看著他的背影。
徐璟轉過身來,剛好和她對視。
他站在墻邊,她坐在墻角,眼神交匯。
呂輕歌一直記得這個時候。
任何雜質都不曾摻雜的,她的眼里,一心一意的只有他,他教她為人處世,教她該如何成為一個獨立的人。
已經十點多了,開車回程,需要一個半小時。
徐璟先開車送呂輕歌回去。
“那宋律師呢?”
“我先送你回去,再來接他。”
車子發動,平穩的駛出村子。
大燈照出前方的大片亮光。
明明已經到了深夜,明明應該到了入睡的時候,可呂輕歌沒有什么睡意。
車程很長,但是和徐璟在一起,即便是不說話,時間也過得很快。
下了高速,便已經進入了C市的地界。
徐璟的手機響了。
徐璟側頭看了一眼呂輕歌,見她沒睡,“接電話。”
呂輕歌點了接聽鍵,按下了免提。
宋韞:“孩子是在村頭的另外一戶里,剛剛從后門送回來了,我錄下來了。”
宋韞凍的簡直想要罵娘。
“天真特么的冷!快把老子凍成冰棍了。”宋韞哆哆嗦嗦的說,“你倆人在哪兒呢?啊?車呢?”
宋韞回到停車的地方,發現停車的地方空無一人。
“媽的車被偷了?”
徐璟:“沒被偷。”
宋韞:“……”
徐璟:“我開走了。”
“你開去哪兒了快特么回來,凍死老子了。”
“剛下高速。”
宋韞:“?”
徐璟:“我送過輕歌就回去接你,你先繼續守著,別叫那孩子被轉移。”
到達呂輕歌家樓下。
十一點四十五。
能看到,整棟樓里,只有一戶還亮著。
這就是呂輕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