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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著一條古風的裙子,看起來氣質端莊。
“大家好,我是宋清。”
不僅僅是在C市圈內,即便是在A大的學生里,宋清也是有一些知名度的。
宋清曾經兩次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回到A大的校園內,給畢業生開講座。
更別提宋清出身于書香豪門的宋家,名聲很好。
她現在出現在這個澄清丑聞的直播間內,所為何事?
彈幕上紛紛直呼看不懂走向了。
宋清說:“我今天來這里,是想要說明一件事情的真相,就是許柯同學所說的在酒店拍攝這張照片的真實情況。”
“那天,我,徐璟徐律師和好友方芷童找輕歌一同聚餐吃飯,當時輕歌的好友林昭昭和許柯都在,我們就一同約了。”
這話一出,就搬出來了另外兩尊大佛——方家的方芷童和徐家的徐璟。
這也就轉接證明,宋清現在說的話,是有人佐證的事實真相。
“在席間,徐律師因臨時有事離開,沒有留到最后,”宋清說,“最后因為輕歌同學不勝酒力,在離開的時候,幾乎已經是不省人事了,我特別去飯店調取了監控。”
宋清叫導播切換畫面到她的手機上。
飯店前面正好有一個攝像頭,將許柯扶著幾乎已經走不動的呂輕歌上車。
宋清說:“因為事發之后,我就聯系了有關部門,去調取了另外一個監控——酒店監控。”
這個監控視頻中顯示的,和剛才飯店前載走呂輕歌的那一輛出租車是同一輛,而且,視頻中顯示著許柯幾乎是將呂輕歌從車上半抱半拖出來的。
“我找到這輛出租車的司機,司機也做了情況說明。”
視頻中,司機說:“那小姑娘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在車上的時候就完全睡著了,一句話都沒說。”
視頻播放完畢。
宋清收回手機,導播將鏡頭重新切到宋清的臉上給了特寫。
“我對于當天晚上的事實陳述已經說完了,輕歌和許柯同學兩人是否男女朋友關系,我不清楚,但是輕歌走的時候,確確實實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宋清說話時始終帶著端莊的微笑,語調平和,語速十分清楚。
彈幕刷屏的速度簡直不要太快。
【難道是迷女干?】
【簡直了,這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吧!】
【大劍冢!】
【顛覆三觀!】
許柯咬了咬牙,“你撒謊,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宋清:“當時不光我在場,我的朋友方芷童方小姐也在場,她現在有事不方便過來,就由我代表了,我們可以為我們所說的話付出任何法律責任,你呢?你能嗎?”
許柯的臉色徹底灰敗。
他從宋清的口中聽到了方芷童的名字。
既然方芷童現在都沒有露面,而且還默許了宋清的出現,那也就意味著方芷童放棄了他。
方芷童此時……
被關在別墅內,她的面前坐著的,是徐璟。
她的左手被手銬銬在椅子上,完全不能移動半步。
方芷童:“徐璟,這件事情真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
“閉嘴。”
徐璟沒有半分憐惜,口吻異常冷漠,抬眼的那一瞬間,眼神冷的似淬出的冰。
“不要逼我動手。”
方芷童被嚇住了。
她沒敢再開口說一個字。
徐璟打開手機,實時關注著直播間那邊的情況。
下播后,宋清打來了電話。
“阿璟,我已經去澄清了。”
宋清去直播間,是因為徐璟的要求,只是同時在場的方芷童卻強烈反對,好似是一個瘋婦一般發瘋大喊大叫,徐璟便將方芷童拷了起來,用膠帶貼住了她的嘴。
如此,就算是方芷童仍然激烈反對,宋清依舊去了現場。
徐璟:“嗯。”
他直接抬步就朝著外面走去。
方芷童看他就要走出門去,忽然慌亂的站起來,晃著手中的手銬,“徐璟!你幫我打開手銬啊!宋清都已經照著你的說了!你不能再鎖著我……”
徐璟都已經走到了門口,忽然停住腳步。
他微微側頭,門口的側頂燈照出他的臉,半明半暗。
他折返走了回來,就這樣站在了方芷童的面前。
他面上那種陰冷森晦的神色,叫方芷童忽然不寒而栗,將后半句話直接吞了喉嚨。
徐璟忽然抬手,扼住了方芷童的喉嚨。
“徐……”
第43章
咬死
那種強烈的窒息感,讓她有一瞬間腦子里一片空白,真的是瀕死的感覺。
她雙手四肢都不受控制的開始抖動起來,肺里的氧氣被一點一點的完全抽離出去。
徐璟松開了手。
方芷童好似是被人抽干了力氣一樣,一下趴在了桌上,大口的喘息著,好似是瀕死的魚。
徐璟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聲線冷然,“方芷童,不要一再挑戰我的底線。”
方芷童眼球都充血鼓脹,她想問他,呂輕歌就是你的底線嗎?那她呢。
可她嘴唇扇動著,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徐璟打開門,宋清也剛好來到了別墅外面。
“阿璟,芷童呢?”
徐璟沒有回答宋清的話,就已經抬步朝著停車處走去。
宋清轉身進了別墅。
方芷童趴在桌子上,臉色蒼白到毫無血色。
宋清快步走過來,她一眼就看見了方芷童脖子上的那一道紅痕,“芷童……”
方芷童閉了閉眼睛。
“為什么?明明他一直很縱容我的,就因為這一點小事,他竟然……咳咳……”
她開口的嗓音沙啞,怕是破壞了聲帶。
現在卻竟然為了另外一個女人,想要把她給掐死。
剛才瀕死的那一刻,方芷童知道,以徐璟的狠絕,他是真的有可能要掐死她的。
他對她沒有一丁點的留戀。
宋清幫方芷童把臉上的頭發向后整理好,撫在她的肩膀上,偏頭看向那落地窗前紗簾上晃出來漸行漸遠的車燈,幽幽的說:“因為他在乎的不再是你了。”
而是另外一個女人。
只不過……這種在乎,又能持續多久呢。
……
直播結束后,許柯被警方帶走。
宋韞過來接了呂輕歌。
呂輕歌先對宋韞在直播間的電話幫忙澄清道了謝,又說:“大四實習生的那個名額,到時候等到這個風頭一過,應該也就沒有人會在意了,我也不會當真。”
“誰說你不用當真了,”宋韞說,“這可是老徐親自下的旨。”
呂輕歌微微一怔。
宋韞說:“大三下半學期,各大律所就要來要人了,你是徐璟點名要的。”
不是呂輕歌妄自菲薄,她清楚她自己的能力,并非是完全天賦型選手,而且在學校的成績,即便是平時很努力,卻也不夠拔尖,總也有比她有天賦也比她更努力的同學。
宋韞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輕歌,我覺得你有朝一日,是會成為一名圈內知名的大律師的,別小看了你自己。”
宋韞發動了車子。
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宋韞緩緩的放慢了車速,車輛停在路邊。
徐璟開車門進來。
他身上的黑色夜行衣已經脫掉了,換了一件駝色的毛料大衣,挺括版型。
徐璟上來后直接說:“掉頭去XX派出所分局。”
呂輕歌有些愕然。
徐璟:“那一晚的事情,警方那邊需要去錄一份口供。”
呂輕歌一路都沒有開口。
她甚至都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一動不動,好似是一尊雕塑一樣。
一直到了派出所門口。
宋韞先開了車門下去。
徐璟扳正她的肩膀,“看著我,小輕歌。”
呂輕歌這才抬頭看過來。
“那晚,和你發生關系的人是我,不是許柯。”徐璟一句一頓的說,“他沒有碰你。”
呂輕歌一下就抱住了徐璟。
“謝謝。”
徐璟推開車門,“走吧。”
錄完口供后,呂輕歌從審訊室經過,從玻璃窗口朝里面,看見了垂著頭的許柯。
她略停了一下腳步。
許柯正好抬起頭來,從那玻璃窗口,朝外看見了呂輕歌。
四目相對。
兩人雖然仍然是同一個學校的同學,但是經過今天這一夜,自此往后,軌跡再也不會相同。
呂輕歌回到了車上。
宋韞已經離開,車上只有徐璟一個人。
“為什么沒有公開那份文件?”
徐璟降下一半的車窗搭肘,把玩著一柄銀質的打火機。
呂輕歌知道徐璟口中的那份文件,就是她在他的辦公室內看到的那一份。
許柯的過往。
他一直渴求著擺脫徹底掩蓋的黑歷史,為了錢,一直服侍于圈內的幾個貴太太。
呂輕歌:“那一旦公開,會毀了他。”
她考慮過。
直播上,能將滿口謊言的許柯徹底擊垮的,這一份實證俱在的證據,就足夠叫許柯再也抬不起頭來。
可是她最終放棄了。
徐璟:“他在陷害你的時候,就是想要徹底毀了你。”
呂輕歌:“我……”
徐璟將打火機丟進儲物格里,“小輕歌,你心太軟了。”
呂輕歌說:“他栽贓陷害我的,我能自證清白,我沒做過,可是他,他沒辦法洗……我……我只是覺得,就算是他有錯,錯不至死。”
但是那文件內一旦公布的話,許柯就算是沒有死,卻也是生不如死了。
徐璟沒有關窗。
車窗外,冷風刮進來,拂動著呂輕歌鬢邊的長發。
冷風讓她徹底清醒。
徐璟:“輕歌,你知道一只兔子,如何逃脫淪為獵物的命運嗎?”
呂輕歌眨了眨眼睛,“跑得快,變強壯。”
“就算是它跑的再快,變得再強壯,它也只是兔子,永遠無法變成狼,”徐璟道,“可是人不一樣。”
“那怎么才能不是兔子?”呂輕歌問。
呂輕歌聽見男人的聲音,夾雜著這從窗口拂面而來的冷風,飄進耳膜里。
“咬死一只兔子,就再也沒人敢把你當做兔子了。”
……
徐璟把呂輕歌送到樓下。
現在事情已經全部解決了,呂輕歌也就不再需要翻窗。
母親明天一大早,恐怕就會知道今天晚上的這場直播,不如她現在直接找母親坦白。
徐璟:“需要我陪你去么?”
呂輕歌搖了搖頭。
“不用。”
她和母親之間的事情,不用麻煩徐璟。
徐璟站在樓梯口,目送著呂輕歌上了電梯,沒有立即離開。
他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來,背風點了一支煙。
這個時間點,就連樓洞里的聲控燈也滅了,只有前方不遠處的昏黃路燈。
徐璟忽然就想起來若干年前,他在M國陰暗潮濕的雨季,靠在墻角,去雙手哆嗦的點一支煙。
他嘴角一哂,把半截煙蒂丟在了一旁的垃圾桶內。
正欲抬步,他忽然聽到從樓梯上傳來的叫聲。
徐璟瞳色一變,轉身箭步沖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