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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跳樓

呂輕歌在家門口，其實是有幾秒鐘的猶豫的。

她有些擔心，擔心一打開門，看到的是母親一張審視的臉。

就算是她現在已經想好該如何和母親解釋了。

有剛才那一場直播作為積淀，其實有些話不必解釋，也會不攻自破。

她打開了門。

門內全然一片漆黑。

呂輕歌有些意外，難道母親已經睡了？

這樣的話，她的出去和回來全然悄無聲息，倒是不失為一個好的結果。

可是……

等到呂輕歌走進來，才發現整個房間內，沒有一絲地暖的暖意，整個房間全都空洞寒冷的可怕。

她看見，她的房間門大開著。

不僅是房間門大開，甚至是每一個房間的門窗都是大開的。

“媽。”

她出口的聲音，都似乎是被這冰冷的風給吹散了。

她心里忽然慌了。

“媽？”

她去了呂鳳湘的房間。

房間的窗戶大開著，房間的床上沒人，整個房間都是空的。

她甚至是有一瞬間，腦子里忽然涌起一個可怕的想法。

她沖向窗口的位置，朝下面去探頭望過去。

下面黑漆漆的，她的視線適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下面是沒有人的。

“你是想要跳樓？”

忽然，身后憑空出現的聲音，叫呂輕歌嚇了一跳急忙轉過身來。

身后的人就已經覆上了她的肩膀，將她向打開的窗戶外推。

“你是想要跳樓？”

“啊！”

呂鳳湘的突然出現本就叫呂輕歌嚇了一跳，再加上她毫無準備，身體竟然被推出窗外去，半邊懸空，她扎著頭發的發圈脫落掉了下去，滿頭黑發隨著冷風徹底飄散。

她嚇得止不住的叫了出來，雙手扒著呂鳳湘的手臂，“我沒有，媽，我沒想跳樓。”

呂鳳湘：“你剛才去哪兒了？”

“我出去……”

“你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聽我的話？！你為什么要跑出去！你說啊！你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剛才都以為你死了！你跳樓死了！”

呂鳳湘似是不受控制的去搖晃呂輕歌的身體。

“媽，你先放開我，我們有什么話慢慢說……”

就當呂鳳湘似是表情出現松動的這一秒，忽然松開了呂輕歌的手臂，在她的面前癱軟下來。

呂輕歌本就是半個身體被抵在窗外，現在拉著她的受力點忽然松開，她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外傾。

徐璟快速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呂輕歌雙腳踩上實體的地板，一下撞進了男人的懷里。

她緩緩地平復著急促發脹的呼吸。

徐璟拍了拍她的后背，“沒事吧？”

呂輕歌搖了搖頭。

她退開徐璟的懷抱，低頭看見被徐璟從后面打暈了的呂鳳湘。

徐璟幫忙把暈了的呂鳳湘放到床上去。

呂輕歌隨著徐璟走了出來。

整個屋子都刮著穿堂風，并冷刺骨。

呂輕歌把每個窗戶都關了起來，開了燈，看見徐璟正站在墻邊的裝飾柜旁。

上面擺放著一個原木色的相框。

相框中，是一張照片。

從泛黃的邊角能看得出來，這張照片時間已經很長了。

這是一張全家福。

一對年輕的夫妻和一雙兒女。

“我那個時候才六歲。”呂輕歌說。

她穿著花棉襖坐在呂鳳湘的腿上，頭發紅紅頭繩扎了兩個小揪揪，眉心點了紅點，旁邊站著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

徐璟的目光好似平滑無奇的掠過這照片上的人，轉了過來。

他靠在墻邊，“要我陪你么？”

呂輕歌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剛才呂鳳湘那忽然的舉動，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她不敢想象，若是徐璟沒有及時的上來，她恐怕……也許……

不敢往下想。

呂輕歌仍然是搖了搖頭：“不用了，太晚了，你也回去吧。”

徐璟向前邁了一步，捏了捏她的臉蛋。

“小輕歌，不用逞強。”

他解著衣扣朝著呂輕歌的房間走去，“我先去洗個澡。”

呂輕歌：“……”

他這要在她家里住了？

徐璟走到門口，“家里有安眠片么？”

呂輕歌點頭。

呂鳳湘的睡眠質量也是時好時壞，家里有備用的安眠片。

徐璟上身的衣扣已經解了一半，露出來結實強壯的胸肌，“如果你想要你自己和你媽媽都睡個好覺，就去喂給你媽媽一片。”

呂輕歌：“我……”

徐璟說話間，已經把衣扣全都解開了，他單手把襯衫丟到一邊，抬手接著解皮帶扣。

呂輕歌臉紅的轉過身來。

徐璟：“也為了你媽不把我們給捉奸在床。”

呂輕歌直接頭都沒回就跑出去了。

她確實是怕的。

剛才她半個身體都被推到窗戶外，那種空蕩無依的感覺，媽媽的眼神，叫她永遠都忘不掉。

她去取了一片安眠片，端著水去到了呂鳳湘的房間內，喂給了床上躺著，呼吸平和的就好似已經熟睡了一樣。

也好似剛才那個瘋女人并不是現在躺在床上的這個人。

她回到房間內，將房門反鎖了。

浴室內，徐璟叫她。

“小輕歌，有衣服嗎？”

這邊沒有他的換洗衣物，而浴室內懸掛的唯一就是呂輕歌的一條粉色刺繡小熊的浴巾。

他也實在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自毀形象。

呂輕歌：“我……只有我自己的衣服。”

徐璟：“那我直接出去了。”

呂輕歌：“……等等！有！”

她翻出來的是一件oversize的T恤。

在去年暑假的時候，她和昭昭出去旅游，終于逃脫了母親的掌控，就買了一件純黑的185的T恤，搭配上短褲，嘗試了下半身失蹤的中性男友風。

徐璟打開了浴室門。

呂輕歌扒在門口，兩個手指捏著T恤邊緣給她遞進來。

但是遲遲沒人接。

徐璟：“夠不著，再近點。”

呂輕歌把頭別過去，又向前挪動了一小步。

衣角微動，被牽扯著動了動。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握住了。

“誒……”

她整個人被渾身濕漉漉的徐璟給摟到了淋浴花灑下面。

“人都進來了，就別走了。”

呂輕歌到底也沒干太大聲。

她摟著他的頸肩咬他的脖子。

“你是故意叫我給我媽吃安眠藥的！”聲音都染上了一絲沙。

徐璟低笑聲徐徐，“哦，被你看穿了。”

呂輕歌直接在他的腰間用力擰了一把。

他的腰間肌肉緊繃沾染著泡沫滑溜溜的，這樣的掐擰，就如隔靴搔癢般。

徐璟箍著她的腰抵她靠在墻面上。

第45章

出走

回到床上，已經凌晨三點了。

呂輕歌整個人都疲倦的不像話，縮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蠶蛹。

等到徐璟把浴室打掃干凈出來，呂輕歌已經睡著了。

呂輕歌微微睜了睜眼皮，循著熱源往徐璟懷里靠了靠。

徐璟凝著她這一一張小臉。

近在咫尺。

她和他的哥哥長得很像。

尤其是眼睛。

像到就算是化成灰，也能認得。

這一夜，呂輕歌睡了個好覺。

她醒來的時候，枕邊已經沒人了。

徐璟給她留了一張便利貼。

便利貼上畫了一個保溫杯。

她看見在床頭柜上，果不其然是有一個白色的保溫杯。

保溫杯上的溫度顯示65℃。

她擰開了蓋子，一陣紅棗豆漿的香味撲鼻。

她抱著保溫杯笑著，心里的滋味，和這豆漿里面香甜的紅棗一樣香甜。

她在廚房做好了早餐，才去呂鳳湘的房間里去找人。

“媽。”

呂鳳湘被叫醒。

她盯著天花板，停頓了幾秒鐘，才猛地坐了起來，“輕歌！”

呂輕歌：“媽，我在這兒。”

呂鳳湘的眼神驚疑不定，“你昨天晚上……”

呂輕歌不敢肯定母親是否還記得昨天晚上她回來后的那驚魂一幕，但是若是呂鳳湘提及的話，她就也有必要解釋為什么呂鳳湘會暈倒，勢必會扯出徐璟來。

呂輕歌：“媽，我們出去坐著說。”

呂鳳湘洗漱過后再出來，眼神中就沒了那剛醒來之后的驚疑不定。

“昨晚你怎么出去的？”

呂輕歌：“從窗戶，有朋友在下面接我。”

她沒只說在外面接，沒說入戶。

呂輕歌已經翻出來了手機，“媽，你現在該看一眼手機，我已經自證了清白。”

呂鳳湘：“什么朋友？”

“昭昭的朋友，”呂輕歌和昭昭早已提前說過，昭昭也早就打好了腹稿了，“他們經常去攀巖去爬山，那套裝備都有，我沒什么危險。”

“你知道我擔心你么？”呂鳳湘說，“你從房間里忽然不翼而飛了，我……以為你和你哥一樣……”

昨晚，呂鳳湘發現呂輕歌不見了之后，腦子里那緊繃的一根線，就斷了。

她就好似是發現哥哥不見了一樣，瘋了一樣滿屋子的去找人，把所有的門都打開，所有的窗戶都打開。

冷風呼呼的灌進來，整個房子冷的像是冰窖，冰凍的溫度凍住了她的思想，似是連同時間都給冰凍住了。

后面的事情呂鳳湘不太記得住了。

呂輕歌：“我沒事，真的媽媽，我現在已經成年了，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呂鳳湘當即就否定了她的話。

“這一次沒事，不代表下一次沒事，你以后就別去學校了，我給院長打電話給你報個病假……”

“媽！”呂輕歌情急之下說，“我不去上學，要怎么畢業？你在家養我嗎？”

呂鳳湘：“我可以出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