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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呂輕歌忍無可忍站了起來,“媽,你不要逼我好嗎?我知道你因為心里念著哥哥和爸爸,但是你不能因為他們就把壓力和束縛都桎梏到我的身上!我真是受夠了。”
呂鳳湘直接轉身就朝著門口跑過去。
呂鳳湘站起來:“你敢出去!你以后就再也不用進這個門了!”
呂輕歌已經走到了門口。
這是她第一次直接和呂鳳湘對抗。
她彎腰低頭換了鞋,扯過柜子上的書包,轉頭朝著呂鳳湘看了一眼,毅然轉身離開。
門嘭的一聲關上。
呂鳳湘呆滯了足足有是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向前跑了幾步,猛地打開了門。
可是門外,早就已經沒了人影。
怎么會這樣?
她一向乖順聽話的女兒,這個時候怎么就像是忽然變了個人一樣?
到底是什么改變了她的女兒?
明明應該和以前一模一樣的,這段時間,呂輕歌到底經歷了什么,為什么會好似是變了一個人。
……
呂輕歌從屋子摔門出來的時候,那一瞬,內心是無比的暢快的。
有一種已經在心底擁堵了好長時間的淤堵之處,終于豁然開朗。
她一口氣跑下了樓梯。
在暢快過后,卻是悵然若失。
她都已經二十多歲了,現在還搞這種離家出走的戲碼。
她自己想到,都不由得失笑。
笑她自己。
呂輕歌站在樓下,又抬頭看了一眼樓房。
她離開的時候,特別和鄰居的大媽說了一聲,說她要出門幾天不回來,叫幫忙多關注點她媽媽。
來到學校。
時隔也不過才兩三天的時間,可當呂輕歌坐在教室內的時候,卻感覺像是過了好幾個月那樣久。
周圍的同學口中議論的,也不再是她。
而是昨天晚上成了全網都在口誅筆伐的許柯。
“之前還天天來我們班蹭課,其實就是為了騷擾呂輕歌吧。”
“還不是呂輕歌沒答應他的追求,他就破罐子破摔了。”
“所以那天晚上,呂輕歌被許柯給那個了?”
昭昭忍無可忍。
“你們能不能不要背后議論人!”
“我們小聲點。”
昭昭氣死了。
倒是呂輕歌安慰她,“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昭昭:“這就是網暴。”
她頓了頓,小聲和呂輕歌說:“許柯今天上午被轉送拘留所了。”
呂輕歌一頓。
罪名是:誹謗罪。
這一次造成的影響很寬泛,現在不光是學校內部,就連一部分社會上的人都知道了。
昭昭說:“他的東西被他的室友都給當垃圾一樣扔出來了,好像是學校也準備開除他,真是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呂輕歌沒說話。
昭昭:“你不會同情他吧?”
“不是,”呂輕歌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背后指使他的到底是誰。”
昭昭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對了,你昨天從家里逃跑,你媽發現打你了么?”
呂輕歌聳了聳肩。
豈止是打,簡直是差點都把她推下樓給摔死了。
昭昭:“oh-my-god!她真是你親媽嗎?”
呂輕歌:“所以我離家出走了。”
昭昭:“……”
呂輕歌:“今天開始,我就要搬回到學校寢室來陪你了。”
“酷!你終于不是你媽媽的乖女孩了!”昭昭直接摟著呂輕歌的脖子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一會兒就陪你去超市買東西!然后我們去蹦迪!徹底嗨到爆!”
第46章
搞砸
呂輕歌鮮少來宿舍住,除了幾件必備的衣服外,其余的洗漱用品一概沒有。
昭昭陪著她去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兩人大包小包的拎著。
出來后,呂輕歌接到了院長的電話。
“院長……”
“呂輕歌同學啊,你媽媽又想要干什么啊?”
呂輕歌:“……”
她被陳院長這句話給說的懵了。
陳院長也是很無奈。
他白天就接到了呂輕歌母親的來電,說呂輕歌要請病假,一直到學期末,如果學校不允許的話,那就是辦理休學。
陳院長自然是非常意外,“輕歌同學得了什么病?很嚴重嗎?”
畢竟是涉及到圣誕節后的交流名額,這個名額可是“量身定做”的,她不去了,那就徹底浪費了。
陳院長最后表示理解,畢竟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可以給呂輕歌辦理病假,并詢問了在哪一家醫院,勸她盡快養病。
可是誰知道,陳院長遇見了今天刑法課的張教授,就順嘴提了下呂輕歌的簽到問題,張教授戴著眼鏡查了簽到表。
“她上課了。”
陳院長:“……”
陳院長又問了呂輕歌班里的班長和學習委員,然后……他覺得自己被耍了。
呂輕歌得知后,忙道歉。
“我沒什么事,我很好,院長,”呂輕歌,“我不用班里病假和休學,我媽那邊請您不必要理會。”
院長:“你好是先處理好家事吧,你到時候要去M國一個月,這次機會來之不易,若是被家人拖累了……”
院長斟酌后,也還是用了“拖累”兩個字。
畢竟上次呂輕歌徹夜未歸,呂鳳湘可是鬧的院里人仰馬翻,都差點連同法學院的領導都給弄到派出所里去了。
呂輕歌掛斷電話,沉默良久。
院長的這個電話,倒是給她提了一個醒。
她現在無論去到哪個地方,呂鳳湘都像是一臺盡職盡責的監控器一樣,時時刻刻提醒著她,不能超時,不能越界。
這不,“監控器”又來電話了。
她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許久沒接。
昭昭去點了餐回來,看見桌上放著的手機上的來電提醒,“真不接?”
真不接不現實。
呂鳳湘就算是再做的過,也是她的母親。
她不可能把她真正的棄之不顧。
畢竟現在這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在身邊的,還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了。
呂輕歌接通了電話。
“媽。”
“你現在在哪里?我已經給你們院長打過電話了,他同意了你請假的事情,你現在就回來。”
興許是呂鳳湘能聽到這邊很是嘈雜,“你現在沒在學校?你在哪兒?”
“我和昭昭在外面吃飯,”呂輕歌說,“媽,你能不能清醒點!我現在好好地可以上學,你為什么非要把我關在那四四方方的房子里?”
“我是為你好,你……”
“夠了!”
呂輕歌撐著額頭,“我今晚不回去住,我以后也不會回去住,我會和其他正常的同學一樣住校。”
呂鳳湘:“我……”
呂輕歌對于母親的話再了解不過了。
她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不要來學校找院長,也不要來寢室找我,否則……”
一時間,兩邊都沉默了。
沉默的只有周圍的嘈雜聲。
呂輕歌終于是沒說完,把電話給掛了。
讓她去威脅生養她的母親,她做不到。
昭昭幫她盛了一碗湯,放到她的面前,“那你媽媽……會來嗎?”
呂輕歌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
吃過飯兩人回到寢室。
呂輕歌接到了宋韞的電話。
宋韞:“小輕歌,這會忙嗎?有點事需要你。”
吃完飯,呂輕歌叫了一輛車,先送了昭昭回到寢室,又直接去了誠宇律所。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徐璟工作的地方。
這家律所占據了寫字樓之中的兩層。
玻璃隔間,人來人往,她身上的休閑裝倒是略顯得格格不入。
每個人都很忙,甚至停下來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宋韞:“小輕歌,這邊!”
電梯門打開。
呂輕歌走了過去。
宋韞按下了電梯。
“我們現在要去樓上,見一位客戶,”宋韞停頓了一下,“許夫人。”
呂輕歌轉過來。
宋韞:“成了。”
那一夜,將孩子轉移之后,許夫人就主動聯系了他們,要求見面。
那孩子做過親子鑒定,是許家的骨血,也就理所應當有遺產的分配權。
“那現在許夫人是……”
“要見你,”宋韞說,“她知道當時你也在場。”
電梯門打開。
徐璟正在打電話。
他單手插著褲袋,聽見電梯聲響,朝著電梯這邊看了一眼,寥寥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他朝著呂輕歌走過來。
宋韞:“已經說過了。”
徐璟:“不用擔心,你只是一個學生,現在不受雇于律所,她也不是你的客戶,不需要小心翼翼看她臉色。”
呂輕歌朝前走,“那我會搞砸么?”
徐璟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頂,“搞砸了也有我給你善后。”
宋韞:“……”
徐璟:“你想說什么?”
宋韞搖頭,“沒什么。”
只恨他自己沒有女朋友。
站在門口的女助理幫呂輕歌打開了房門,呂輕歌走了進去。
會客廳內,奶油色的布藝沙發旁,坐著一個中年女人。
即便是她沒有回頭,呂輕歌也能感覺到這位名門貴婦身上帶的那種涵養。
“許夫人,您好。”
許夫人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在茶幾上,轉頭望過來。
這是一位養尊處優的貴婦人,歲月厚待,臉上都沒有留下多少痕跡。
許夫人:“你就是呂輕歌?”
“我是。”
許夫人說:“你別拘謹,我知道你現在還是法學院的學生,我昨晚的直播看見你了,你很有勇氣。”
呂輕歌并不擅長社交,她也并不知道這位許夫人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提出來見她。
許夫人也并未提到現在的這個案子,而只問了呂輕歌在學習和生活上的一些問題,平易近人地說了一會話。
“叫徐律師和宋律師進來吧。”
第47章
和諧
呂輕歌便出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