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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路峰也走了過來。
這場酒會,是幾個圈內(nèi)的舉辦方一起商議的流程,在華爾茲舞場的這個環(huán)節(jié),是特別定了女兒開舞,也算是給陳路峰面子。
陳婉淳當(dāng)時知道了這個消息,高興地立即就去給徐璟打電話了。
陳路峰卻是知道。
女兒根本就不在意所謂的這個開舞,她參加過太多的場合了。
他知道女兒高興的是能和徐璟一同開舞。
而且,在這種場合上獲得開舞,對徐璟來說,也是一次機會。
就算是陳婉淳多次跟陳路峰說,徐璟在徐家也是不錯的。
他可沒有女兒那么單純。
徐家這種十分復(fù)雜的家庭關(guān)系,就對徐璟來說,只獲得了一個病懨懨即將入土的徐老爺子的支持,他除了有自己創(chuàng)業(yè)成功的誠宇律所之外,一無所有。
但是現(xiàn)在,臨到關(guān)頭,徐璟卻不見了。
霍明麗朝著徐少添使了一個眼色。
現(xiàn)在徐璟不出現(xiàn),叫徐少添上前去,能不著痕跡的搶到這個開舞的名額,也是好的。
但是這話不能直說,說的直接了,怕是會叫陳路峰懷疑。
即便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臺下已經(jīng)有人在竊竊私語了。
“不是說了陳大小姐要開舞么?”
“是啊,怎么還不開始?”
“是因為徐三少找不到了,你沒看現(xiàn)在都在叫人過去找嗎。”
……
走廊上。
呂輕歌用力咬了徐璟的舌尖。
一陣血腥氣綿延在口齒之間。
呂輕歌胸口激烈的起伏著,“徐璟,你……你現(xiàn)在對得起陳婉淳嗎?”
徐璟嘴角帶著一抹鮮紅的血跡。
血跡綿延到唇角,帶來一抹妖冶的顏色。
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不欠誰的。”
不欠徐家的,不欠母親的,也不欠呂輕歌的哥哥南舫的。
這笑帶著幾分自嘲的譏諷,也飛快的閃過,幾乎在一雙黑瞳中,沒有留下一絲一毫。
他又恢復(fù)了那種沉冷自持的神色。
呂輕歌第一次覺得徐璟,或許,其實并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這樣。
那些曾經(jīng)面對著她的笑,那眼神里的笑意,是演戲,還是掩飾?
他轉(zhuǎn)身朝著走廊那邊走去,呂輕歌竟然不自覺的朝前跟了兩步,垂在身側(cè)的手,無意識的蜷曲著。
徐璟出現(xiàn)在大廳的時候,整個場地陷入了喧嘩之中。
徐少添主動上前,“淳淳,不如我代我弟弟開舞吧。”
一旁的徐之潤往這邊望了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沒有開口。
見陳路峰并未答話,霍明麗便很是實際的插上了一句。
“我叫人去找了,應(yīng)該是能找得到的,但是如果找不到的話,那總不能一直擱置在這里不開場吧。”
徐少添走到陳婉淳的身邊,“淳淳,我們認(rèn)識的時間不比跟我三弟短吧。”
陳婉淳看了徐少添一眼。
現(xiàn)在這個時候,的確是沒有比徐少添更好的人選了。
因為當(dāng)時傳出去開舞的人,也只說是陳婉淳和徐家的少爺,也并未說是徐家二少還是三少。
就在陳婉淳點頭之際……
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
“二哥這是要搶我的舞伴嗎?”
陳婉淳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猛地回頭,眼神里全都是欣喜。
“璟哥哥!你來了!”
徐璟剛才那話,雖說沒有明面上針鋒相對,只是用了“舞伴”兩個字,實際上,在旁邊的人都聽的明白。
舞伴是指陳婉淳。
如果這句話,把舞伴兩個字,直接換成“陳婉淳”的名字的話,那這句話的殺傷力就可見一斑了。
徐少添這臉皮也是慣用的厚了,就算是聽見這話,也是聳了聳肩,“我這不是打算救場么,三弟來了就算了,我也不去出這個風(fēng)頭了。”
霍明麗面上的笑意沒有改,“是啊,既然來了就開始吧。”
她關(guān)切的多問了一句,“阿璟,你這臉色不太好,有什么問題嗎?”
徐璟本就面色偏白,現(xiàn)在竟是那白還要更蒼白。
陳婉淳也看出來了。
“璟哥哥,你不舒服嗎?要不我們不開舞了,你去休息吧。”
“沒關(guān)系,”徐璟淡淡說,“就是一支舞的時間,不要緊。”
陳婉淳一聽,便點了頭。
“那就只有這一支舞的時間,我們就去休息。”
“好。”
陳婉淳是想和徐璟開這一場舞的。
他們之前已經(jīng)彩排連過幾次,但是現(xiàn)在是當(dāng)著在場所有人的面。
這是完全不同的。
開場舞曲開始,現(xiàn)場樂團(tuán)演奏動聽的圓舞曲。
隔著人影疏落,呂輕歌從間隙中望著那邊領(lǐng)舞的兩人。
她剛才去了一趟洗手間,平復(fù)了一會兒情緒才出來。
現(xiàn)在看見徐璟和陳婉淳,心臟還是會時不時地被扎痛一下。
針尖扎過,很快就痛過了,留下的是近乎麻木的無感。
過了一半舞曲,在外圍的人才紛紛上場,不再是單獨開舞的兩人。
人都散去,外圍的人就少了。
陸夙州找到了呂輕歌。
“要去跳舞嗎?”
呂輕歌搖了搖頭,“我想吃點東西,有點低血糖。”
陸夙州遞給她一顆水果味的酸糖。
呂輕歌笑了一下,接過糖。
“陸哥,你還隨身帶糖啊?”
陸夙州:“宇軒的,說是新口味。”
呂輕歌拆開包裝含到口中。
酸味一下浸透味蕾。
陸夙州:“酸?”
呂輕歌點了點頭,含了一會兒,才等到酸味沒了,拿著手機給林宇軒發(fā)消息。
“給他要個鏈接,專治打瞌睡。”
陸夙州笑了一下。
陸夙州的朋友也過來了,正好這個時候給我介紹了一下。
一男一女,是陸夙州的發(fā)小。
“林馥,女警察,武術(shù)招式都厲害的很,拿過省內(nèi)的武術(shù)比賽一等獎。”
“趙煜,物理學(xué)博士,跟你一個學(xué)校,上屬研究院的。”
呂輕歌當(dāng)即就和兩人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
陸夙州說:“如果有什么想要查的,你就聯(lián)系林馥,她的權(quán)限稍微大一點,有些事能查得到。”
呂輕歌知道陸夙州的意思。
別的都是客戶。
但是這兩個朋友,是可以信得過當(dāng)成自己人的。
趙煜開玩笑道:“弟妹,我雖然不跟林妹妹一樣,能幫你查一些案子,但是在學(xué)校這個系統(tǒng)里,我是可以幫忙的。”
第92章
替身
林馥直接瞪了他一眼,“誰是你林妹妹,想好了再說。”
呂輕歌卻是關(guān)注的那兩個字“弟妹”。
她也沒多說什么。
這就是關(guān)系網(wǎng)。
她身上有別的人需要的,而別人身上,也有她需要的,這樣來回就形成了一張網(wǎng)。
一張她自己的人際關(guān)系網(wǎng)。
這次酒會,她收獲了很多名片。
陸夙州幫我甄別了一下,剔除出去有幾張,“這幾個人在生意場上太圓滑,他們只會從別人身上沾光,絕對不會讓別人占到他們一點好處,就不用聯(lián)系了。”
“好。”
宋清來的比較晚。
她來的時候,遲了一會兒,去接了方芷童。
方芷童自從過年后這段時間,不在國內(nèi),飛出去了一段時間。
這一回來,就聽到了徐璟和陳婉淳兩人在一起的消息。
這消息很火爆,就算是她沒特別去打探,也就竄到了耳朵里。
說實話,聽見這話,方芷童也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憤怒。
或許是因為時間長了,也累了,徐璟交女朋友,每次她都要去搞出點什么事來。
或許是因為上次徐璟真把她給嚇到了,這幾個月她都沒有去作妖。
她對宋清說:“還以為他跟呂輕歌真能情比金堅了,結(jié)果這不過半年,也就成過去式了。”
宋清:“沒人知道。”
方芷童愣了一下,“什么沒人知道?”
宋清:“除了個別幾個人知道他們曾經(jīng)交往過,沒別人知道。”
方芷童這下明白了。
沒人知道。
就跟她和徐璟那段她自以為的戀愛交往,也并沒有人知道。
因為他們兩人的關(guān)系,本就不被承認(rèn)。
方芷童也沒想到,就這么一來,竟然和昔日的情敵心有戚戚焉了。
不過,就在看到呂輕歌身邊陪著的陸夙州,剛才那一點感覺同病相憐就又給磨平了。
“她這么快就換人了?”
宋清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傳聞是陸大少在追她。”
方芷童聽著,心里更煩躁了。
對于一個她怎么都看不上的女人,身邊卻能有這樣優(yōu)質(zhì)的男人,她就嫉妒心作祟。
宋清知道她的心思,“那要是陸大少追你,你要答應(yīng)嗎?”
“我看不上姓陸的。”
方芷童要求的是高嫁。
陸夙州的個人能力很強,家境上差點意思。
方芷童:“呂輕歌倒是配起來綽綽有余了。”
宋清:“去那邊打聲招呼吧,徐太太剛剛往這邊看了。”
“嗯。”
這種場合上,也是有分等級的。
就算是呂輕歌頭一次來,也看的清清楚楚的。
最后,十一點多,酒會結(jié)束。
呂輕歌隨著陸夙州一同走出去。
徐少添站在臺階下,目光注視著她。
呂輕歌一眼就看得出來,他這是故意在等她。
徐少添:“呂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他見呂輕歌走過來,才上前走了一步,笑著說的十分彬彬有禮。
陸夙州掃了他一眼,“徐二少有事?”
徐少添點了點頭,“嗯,有一點事。”
徐少添這種動作,那邊已經(jīng)有不少人朝著這邊看過來了。
徐少添又補充了一句,“算了,如果呂小姐不想借步的話,那我就直接說吧,剛才多謝呂小姐幫忙,那不知道呂小姐這是不是答應(yīng)了我的要求了?”
呂輕歌沒有說話。
徐少添說的模棱兩可,她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徐璟在走廊上困住她的時候,那個時候,外面的舞池正在等待開場舞的人選。
徐璟是陳婉淳的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