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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璟:“因為我是從斗獸場的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我還打過黑拳,當然,是陪練。”
陪練就是被打的那一方。
他需要放水放的不留痕跡,叫對方贏,然后讓拳擊場贏得更多的賭注和籌碼。
陸夙州聞言,許久沒有開口。
“徐璟,南舫是怎么跑出來的?”
第104章
你喜歡徐璟嗎
這是陸夙州第一次問。
南舫當時和他在國外相遇的時候,滿身的戒備,并不認為陸夙州雖然同屬于華國人,不信任任何人。
若不是當時陸夙州在大使館當志愿者,是經(jīng)過十分有力的背調(diào),確認他絕對是一個毫無任何非法背景的普通人,南舫恐怕就算是被一槍爆頭在街頭,都不會住進他的家里去。
徐璟沒有開口。
陸夙州:“不管怎么出來的,總歸不會是什么好的法子吧。”
徐璟直接站了起來,朝著車邊走去。
lucas醫(yī)生說的對。
如果他不想說,沒人能逼他說得出一個字來。
現(xiàn)在他不想說。
或許,這輩子都不會說了。
畢竟。
南舫已經(jīng)死了。
……
徐璟一直沒能睡著。
他也就是闔著眼睛有一會兒。
渾身的肌肉緊繃,因為剛才和陸夙州那么一場架,現(xiàn)在整個人的肌肉都還處于興奮狀態(tài)。
經(jīng)過那幾年的特殊“訓練”,他幾乎都已經(jīng)有了長久的應激反應。
過了許久。
手機上預報的日出時間是六點半。
實際上,六點半之前,幾個人就都醒了。
五點多的時候,呂輕歌就醒了。
她睜開眼,迷糊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現(xiàn)在身在何處。
身旁的陸夙州還閉著眼睛睡著。
只留給她一個后腦勺。
呂輕歌沒吵醒他,拿著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趁著手機上有信號,隨便翻了一下朋友圈。
徐璟發(fā)過來一條微信。
【醒了?】
呂輕歌側頭,透過貼著車膜的漆黑夜色,朝著那邊的車望了一眼。
她沒回。
其實分手之后,她是把徐璟給拉黑了的。
但是后面她還需要還徐璟錢,還要進入律所工作,就又把人給拖了出來。
自分手以來,兩人微信的會話記錄,還停留在分手前。
徐璟從來不會用微信給她布置些什么。
呂輕歌:【嗯。】
徐璟從車內(nèi)出來了。
他靠在車身上抽煙。
呂輕歌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她沒下去。
就在這一會兒,呂輕歌看見他抽了兩支煙。
她想了想,在微信上打字:【別抽那么多煙,不好。】
可是,沒發(fā)過去。
她現(xiàn)在有什么立場去管他。
而且,他抽那么多煙關她什么事。
他抽死了才好。
手機信號又中斷了。
呂輕歌把手機直接倒扣在儀表臺上,閉了閉眼睛。
過了一會兒,就都醒了。
畢竟是在山上,在野外,睡在車上。
和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家床上睡覺還是不一樣。
陸夙州從后備箱里取出一箱水來,遞給呂輕歌一瓶。
“我后備箱里一般都備著水和一些吃的。”
呂輕歌接過來一瓶礦泉水,先漱了漱口,又一口氣喝了半瓶。
她朝著徐璟的車那邊看了一眼。
“陸哥,再給我拿兩瓶水。”
陸夙州遞給她兩瓶水,“面包和餅干要嗎?”
呂輕歌:“要。”
她朝著車那邊走過去。
她走到副駕駛這邊。
陳婉淳也已經(jīng)醒了。
大小姐這一夜睡得并不好,一臉的起床氣。
她降下車窗來。
呂輕歌說:“陸哥準備了水和面包,給你們送點。”
陳婉淳接了過來,“謝謝你啊。”
“不客氣。”
呂輕歌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回去。
陳婉淳望著呂輕歌的背影。
她能看出來,呂輕歌現(xiàn)在在她面前,是故意在和徐璟劃清界限。
越是這樣,才越是可疑。
倒是讓陳婉淳越發(fā)的想要知道一些過往了。
天邊隱隱現(xiàn)出了一道紅痕。
那一道紅痕,將整個天邊都照的亮了一線。
“太陽出來了。”
呂輕歌推開車門出來。
陳婉淳也走了過來。
她身上披著徐璟的大衣。
就站在呂輕歌的身邊。
“你喜歡徐璟嗎?”
陳婉淳問。
呂輕歌轉(zhuǎn)過頭來,“為什么這么問?”
陳婉淳說:“你明明和他昨天夜里兩個人過了幾個小時,但是你剛才給我送水的時候,你刻意避開了他,只給了我。”
呂輕歌有些訝異。
其實,剛才她確實是故意避嫌的。
她不想叫陳婉淳過多的懷疑他們兩人。
她沒想到,會叫陳婉淳抓到這一點。
呂輕歌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她說:“我是徐律手底下的實習生,僅此而已。”
太陽蹦了出來。
整個黑暗的山體,深不見底的深淵,全部都一點一點鍍上了一層橘紅的金色。
呂輕歌拿起手機拍了照片。
她在朋友圈發(fā)了這張日出的照片。
備注:【新生】。
……
因為夜晚沒有休息好,徐璟給呂輕歌放了一天假。
她卻之不恭,沒有推辭。
誰知道,第二天早上,盧娜就跑到她面前來。
“你昨天跟徐律在外面過夜了?”
呂輕歌:“……”
知道這件事的,也就她,陸夙州,徐璟和陳婉淳四個人。
說盧娜料事如神,倒不如說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這風聲是從哪里走漏的。
呂輕歌:“沒有。”
盧娜:“但是你和徐律師昨天都一整天沒來律所,聽說還是徐律給你告的假。”
呂輕歌:“我不跟他告假,難道跟你告假?”
盧娜:“你……”
呂輕歌沒把盧娜這種角色放在眼里。
可是,并不意味著,她沒把這件事給放在眼里。
若是盧娜這種人都能猜出來一些的話,那旁的人……
比如說,陳婉淳。
……
陳婉淳查了呂輕歌。
她的手腕要硬的多。
手里的人脈,手里的資源,也更多。
有些事情,她是可以查得到的。
比如說,所有人都不知道方芷童這個徐璟的表妹,和徐璟曾經(jīng)有過一段并不算戀愛的戀愛。
她能查得到。
而在徐璟在和方芷童,甚至尚未開始,就已經(jīng)結束之后,回到C市和戚妍有過一段時間的戀愛,她能查得到。
方芷童和戚妍甚至是在五官上,有一點點相似之處。
而現(xiàn)在的這個呂輕歌……
她查了。
呂輕歌的家世普通。
不,甚至用普通這兩個字,都高估了她。
很糟糕。
沒有好的家世,甚至現(xiàn)有的家庭,也是四分五裂。
精神病的媽,失蹤的爸,還有一個生死不明的哥哥。
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能入的了徐璟的眼呢?
徐璟這樣一個眼高于頂,心高氣傲的男人,能看得上這樣一個普通的女孩兒?
可是,分明她作為女人有著第六感和直覺,察覺出來兩人的不同尋常,偏偏是沒能查到。
越是如此,就越是有貓膩。
第105章
查
辦過一個案子后,稍微休息了兩天,作為緩沖。
期間,呂輕歌收到了她的第一筆實習工資條的簽發(fā)。
鄭楓提醒她:“今天下午三點前點擊確認,要不然只能延遲到下個月了。”
一直到三點鐘,呂輕歌也沒有點。
律所財務部的會計過來找她。
“你的實習期工資是不是有問題?是在加班費還是獎金這一塊?”
“沒有。”
“那你是不是忘了點確認了?”
“沒有忘。”
會計:“……”
她真的又反復確認了三遍,在名單上沒有呂輕歌的名字。
呂輕歌:“我是故意不點的。”
會計疑惑:“為什么?”
她當了這十來年的會計,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