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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改變了主意。
她覺得,人生的確是應該和愛的人有一場彼此銘記的婚禮。
這會成為永生難忘的精神財富。
……
由于失眠,呂輕歌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一點還是兩點睡著的。
然而……
早上六點鐘就被硬生生的給拉了起來。
化妝師:“額滴個神啊,姐你那個黑眼圈……”
呂輕歌:“抱歉,昨晚失眠。”
化妝師擺了擺手,打開了化妝箱。
“沒關系,考驗我化妝技術的時候,終于到了!”
化妝的時候,呂輕歌全程都是半瞇著眼睛打盹兒的狀態。
她化妝快結束的時候,呂家這邊迎親的人也就都陸陸續續到了。
跟拍攝影師先拍了晨袍。
換妝容,穿秀禾,拍外景。
作為女方總管的陸夙州,井井有條的布置著這一切。
陸宇軒跟在他哥這里,帶著女朋友小敏也在這邊當女方送親的賓客。
他說:“哎,本來說讓你當伴郎,能陪著輕歌姐走一次紅地毯,結果現在你成了總管,是親手把輕歌給送上紅毯啊,多么痛的領悟。”
話沒說完,陸宇軒的腦門上就被他哥親手給推了一巴掌。
“去看看接親的人到了沒。”
陸宇軒一蹦一跳的領著女朋友小敏去窗戶口看人去了。
陳婉淳:“跟個猴兒似的。”
陸宇軒出去貓了一圈,轉過來跑回來,揚聲說:“來了來了!接親的人來了!”
陳婉淳一聽,立馬把臥室門給關上了。
“嚴防死守!給了紅包才能開門,堅決不能讓他們得逞!”
方思棠和鐘戚戚點頭。
艾麗莎正在自我陶醉。
“我還是第一次穿漢服古裝,這頭發盤的怎么樣?”
陳婉淳:“姐,一會兒我給你拍一套寫真集,加美顏的那種。”
陳婉淳貼在門板上。
只聽,外面傳來了一陣哄鬧聲。
陳婉淳聽的好像是陸宇軒的聲音。
這猴兒關鍵時刻還是管用的。
也沒支撐多長時間。
咚咚咚。
傳來了敲門聲。
“開門!”
陳婉淳和方思棠提前串好的詞——“不開不開,紅包拿來!”
從門縫里塞進來幾個紅包。
方思棠直接就接過來,一股腦的都塞給了鐘戚戚。
鐘戚戚專門背了一個包,用來裝紅包。
“不夠!怎么才這么點啊!”陳婉淳夸張的朝著門外說,“為了鑒定徐大律師是否情比金堅,我這里有三個問題要問,快問快答!不能思考!”
顧硯白:“快問快問!我們徐大律師早就等著了!”
陳婉淳:“房子加名了嗎?”
方思棠:“……”
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她手里還拿著那張接親臺詞卡,特別是網上的接親小游戲里面帶的,被陳婉淳臨時給改了。
坐在婚床上的呂輕歌聽了,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沒有加名,”徐璟:“都過戶到輕歌名下了。”
徐璟身后一陣“喲”的長聲起哄。
陳婉淳:“第二個問題,第二個娃跟誰姓?”
徐璟:“姓呂。”
這話一出,各人心里的念頭卻是不一樣的。
外人都覺得徐璟人好,沒大男子主義,入贅也不怕。
站在門外的呂傳和呂鳳湘兩人都眼眶酸澀。
呂輕恪離世,他們沒了兒子,唯獨一個女兒。
好在女婿實在人好。
呂輕歌:“……”
好嘛,婚都還沒結完,就要催二胎了。
還是當著所有親戚朋友的面承諾的。
她就千算萬算,就忘記了算陳婉淳的這張嘴。
陳婉淳說:“徐律師別在意哈,你是律師,我怕我姐妹在你那里吃虧,畢竟現在新婚姻法對我們女性也并不那么友好,是吧。第三個問題。”
她說:“有了孩子之后,孩子最大還是老婆最大?”
門外,幾乎是所有男同胞們齊聲喊了一聲:“老婆最大!”
不知道外面誰叛變送上了門延鑰匙。
里面就幾個女人,抵不住門,就這么給推開了。
烏泱泱的進來了一群人。
呂輕歌用扇子遮著臉。
接親的游戲不算多,時間關系,就只套了婚鞋。
徐領走過來,單膝跪下,托起呂輕歌的腳,為她穿上婚鞋。
新娘子不能雙腳踩地。
徐璟彎腰在呂輕歌的前面,
呂輕歌趴在他的背上。
他并不是第一次背她,他寬厚有力的脊背讓她整個人都仿佛有了依靠。
她貼在他的后心處能聽到他的心跳聲,摒棄周遭所有的歡呼聲,一步一步。
“新娘子出門啦!”
呂輕歌上了車,回首望著父母。
她以為,她不會傷心。
畢竟,現在這樣發達,嫁人也可以隨時回家。
可卻不一樣了。
她想起,大一的時候,隨著母親回老家參加呂家村一個表姐的婚禮。
她親耳聽到。
表姐的母親說:“你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好好的在夫家過日子。”
表姐哭的泣不成聲。
“媽,你不要我了嗎?”
喜嫁,喜嫁,哭成這樣,倒是在村里傳了一段。
呂青哥一直記著那一幕。新娘子哭的雙眼通紅,妝都哭花了。
車緩緩的行駛起來。
徐璟攬著她的肩。
“我入贅吧。”
呂輕歌:“……”
開車的司機:“……”這是我能聽的嗎?
呂輕歌倒是被徐璟這么一句話,驅散了心底的陰霾。
“為什么?”
“我入贅,那呂家,還是你的家。”
呂輕歌一下抱住了徐璟。
她的動作有些大頭發上的拆環碰撞。發出叮當的清脆響聲,十分好聽。
徐璟拍拍她的背。
“我沒什么關系,有你和希貝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呂輕歌:“謝謝。”
謝謝有一個這樣懂她的老公。
徐家宅子已經抵出去了。
徐璟結婚的婚房,就在一處新樓盤小區,別墅內的裝飾也都是昨天布置好的。
在這邊比較簡單,不需要祭祖,也不需要拜高堂,就前往酒店去了。
酒店提前騰出來一間包廂,作為私人更衣化妝間。
呂輕歌的妝造,就花了半個多小時。
徐璟早已經準備好了。
她回頭看他。
“好看嗎?”
徐璟眼神里,只有她。
“好看。”
門猛的從外面推開了。
作為執禮喜娘的陳婉淳,拎著裙擺就闖進來了。
“乖乖誒,徐大律師,你怎么還在這貓著,外面找新郎官都找瘋了。”
徐璟:“找我做什么?我陪我家媳婦兒。”
陳婉淳直接把人給推出去了,交給了宋韞。
宋韞把人領到了臺旁,“儀式要開始了。”
呂輕歌跟在執禮喜娘的身后,兩側是兩個手提宮燈的女童。
她端著手臂,仰頭望著入目火紅的色彩,深深呼了一口氣。
身側方思棠小聲問。
“緊張嗎。”
呂輕歌:“嗯。”
陳婉淳轉過頭來,做出一個表情:“笑!”
呂輕歌覺得她的臉都快笑僵了。
“花堂結彩披錦繡,歡天喜地笙歌奏,今日設宴邀親友,舉觴稱賀贊佳偶……”
“請新郎三箭定乾坤——一箭射天,天賜艮緣,二箭射地,地久天長,三箭射前方,迎出美嬌娘。”
一根紅綢遞到呂輕歌的手中。
“一根紅綢三尺長,新人雙雙入花堂。”
呂輕歌覺得,耳邊那些熱鬧和喧囂,都已經遠去了。
唯獨只剩下她和他。
“徐璟。”
他回頭。
呂輕歌笑著說:“我愛你。”
第390章
七年
七年后。
呂輕歌的氣是從接到班主任老師的電話發起來的。
班主任:“是徐希貝同學的媽媽嗎?”
“我是。”
“希貝今天說肚子疼,提前離校了,我因為下午家里臨時有事,沒在學校,是另外一個老師代我處理的,想問問她現在怎么樣了?”
呂輕歌:“……”
怎么樣?
她壓根就沒見到徐希貝。
因為,徐希貝今晚有舞蹈課,是陳婉淳晚上下學后接她去上的。
呂輕歌按捺住火氣,笑著說:“謝謝老師關心,沒事了,她明天可以照常上學。”
她掛斷電話,直接撥通了徐璟助理的電話。
助理:“嫂子。”
“希貝在律所嗎?”
“不在啊,是要我去找徐律……”
“不用,你讓他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