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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輕歌切斷線后,并沒有直接站起來,而是拿出手機,查了一下自己賬戶上關聯的希貝的醫保卡信息。
上一次的就診記錄還是在三個月前。
她直接就把電腦關了站了起來。
門外的助理小李。
“輕歌姐,你要出門?”
呂輕歌:“嗯,出去一趟。”
小李:“但是剛不是說要開個……會……”
“我半個小時之內回來。”
呂輕歌殺去了舞蹈班。
果不其然。
舞蹈班的老師說:“你女兒說她身體不舒服,今天的課程請假了。”
好得很。
果然是這樣。
……
西餐店內。
陳婉淳看著徐希貝吃漢堡,撐著腮,“你確定,不要給你媽說一聲嗎?”
“不要。”徐希貝大口大口的吃著漢堡。
陳婉淳:“那你爸呢?”
“也不要。”徐希貝口中鼓鼓囊囊的。
陳婉淳看的有點一言難盡,遞過去冰檸可樂。
“慢點吃,也沒人給你搶。”
徐希貝喝了一口冰檸可樂,一臉的滿足。
“快樂了。”
陳婉淳:“你……確定今天中午剛吃過飯?”
“當然,”徐希貝說,“每天嚴格按照營養師給我的食譜,漢堡垃圾食品不能吃,辣條垃圾食品不能吃,泡面垃圾食品不能吃,上次我偷偷吃了一包辣條,袋子我都給消滅掉了,你知道我媽怎么知道的嗎?”
陳婉淳:“……聞出來的。”
“對!”徐希貝拍大腿,“我窗戶都開了半個小時了,那味道竟然她還能聞得見!”
陳婉淳:“……營養餐不好吃嗎?
徐希貝:“亞麻籽油沙拉醬拌蔬菜,白水煮蛋,半塊紅薯,一小段玉米……”
陳婉淳:“……苦了你了。”
徐希貝:“其實我下午肚子真的有疼的。”
陳婉淳附和的點頭,“對,你饞疼的。”
徐希貝才不管,捏了一塊香辣雞翅,咀嚼的非常開心。
陳婉淳翻出手機來,翻了翻朋友圈。
她刷到了前男友的一條朋友圈。
曬婚戒。
陳婉淳的臉一下就黑了。
這才分手不到一個月,都有了未婚妻了。
徐希貝湊過來,瞄了一眼。
陳婉淳偏頭看了她一眼。
“小孩子家,不要偷看手機。”
徐希貝又乖乖坐好。
“這是你男朋友。”
陳婉淳:“錯,前男友。”
徐希貝:“那你生氣嗎?”
陳婉淳收起手機。
“不氣。”
她現在并不生氣,而是覺得不平衡。
她游戲花叢這么長時間,竟然就這么被渣了。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來。
“來希貝,看鏡頭。”
徐希貝抬起頭來。
陳婉淳拍了一張兩人的合影。
徐希貝眨了眨眼睛。
“你發朋友圈氣他啊。”
陳婉淳編輯發了一條給前男友分組類別看的朋友圈。
【帶女兒來吃漢堡。】
配圖合照。
徐希貝:“媽。”
陳婉淳:“乖女兒。”
然后渣男很快就回復了。
【你女兒都這么大了?】
陳婉淳回復:【親生的。】
然后渣男的電話就打來了。
這果然是看誰比誰更不平衡。
渣男問:“你生過孩子?”
陳婉淳:“是啊!九年前生的。”
渣男:“你沒有告訴過我啊!”
“你也沒問過我啊,”陳婉淳說,“我們既然也沒有走到婚姻那一步,玩玩而已,沒必要當真吧。”
陳婉淳發泄過后,果然是爽快的多了。
……
誠宇律所。
程硯禮在幾年前,就來到了誠宇,干他的老本行。
律所內有一些棘手的案子,律師本身會受到人身威脅,或者跟著調查員去取證,倒是真的有幾次派上了大用處。
他刷朋友圈的時候,就刷到了陳婉淳的這條朋友圈。
他特別看了兩遍。
只有一條回復。
【你女兒都這么大了?】
陳婉淳回復:【親生的。】
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問身邊的艾麗莎。
“你能幫我看一下陳婉淳的朋友圈嗎?”
艾麗莎:“當然。”
她拿出手機翻了翻。
朋友圈三天可見。
三天內未發朋友圈。
是空白的。
程硯禮就知道了。
……
徐希貝吃飽喝足,十分滿足的在椅子上咸魚躺了一會兒。
陳婉淳過來拎過她的書包來站起來。
“走了,回家了。”
徐希貝打了個飽嗝。
“就不能讓我多沉浸一會兒嗎。”
“不能,”陳婉淳說,“因為你的舞蹈課要結束了。”
徐希貝嘆了一口氣,跟在陳婉淳的身后往外走。
陳婉淳送徐希貝到家外面。
徐希貝:“干媽,你不送我上樓嗎?”
陳婉淳:“不送了,你自己上去吧。”
就在這時,陳婉淳的手機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是呂輕歌。
“淳淳,一起上來坐坐吧。”
陳婉淳:“……”
就憑借著她多年的經驗,就有點……怕怕的。
徐希貝小聲問:“是我媽知道什么了嗎?”
陳婉淳:“先探探口風。”
徐希貝:“嗯!今天的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陳婉淳俯身跟她來了個擊掌。
推開門。
嗖嗖。
陳婉淳感覺到了一陣透心涼的冷風襲來。
她眨了眨眼睛。
呂輕歌:“進來喝點水果吧。”
陳婉淳:“……好。”
呂輕歌讓阿姨切了一個果盤。
陳婉淳問:“巧巧呢?”
巧巧是呂輕歌的第二個女兒,今年三歲,剛上幼兒園。
呂輕歌:“已經睡了,舞蹈課上的累嗎?”
徐希貝:“還好。”
“今天學了什么舞蹈?”
“就……還是之前民族舞的那兩個動作。”
“哪兩個,你跳來我看看。”
徐希貝:“……”
陳婉淳朝她使了一個眼色。
徐希貝就站了起來,站在客廳里,做了兩個動作。
呂輕歌:“不是前兩天就跳過了嗎?”
徐希貝:“沒有吧,你記錯了……嗝。”
陳婉淳:“……”
徐希貝還想要據理力爭,陳婉淳卻是擺了擺手。
“算了,我們沒去上舞蹈課。”
陳婉淳了解呂輕歌。
現在以呂輕歌的這話,就是已經完全看穿他們了。
呂輕歌:“還有呢?肚子疼呢?”
徐希貝:“就不能是我的肚子疼嗎?”
呂輕歌:“當然能,可是你真的肚子疼嗎?你有去醫院看病嗎?我看過你的醫保就診卡,你沒有去醫院。”
徐希貝:“媽,你真在意過我的感覺嗎?你第一時間不是打電話問我,而是查我的就診卡?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和你的當事人一樣了?”
呂輕歌蹙了蹙眉。
“你覺得,你今天欺騙老師,偽裝肚子疼,然后不去上舞蹈課,甚至偷偷地跟你干媽去吃漢堡,是正確的?”
陳婉淳:“……”
偷吃漢堡都知道了?
徐希貝紅了眼眶,“我錯我錯都是我的錯!你從來都沒有錯過!”
說完,她就跑進房間里去了,嘭的一聲摔上了門。
呂輕歌轉頭看了陳婉淳一眼。
陳婉淳反射性的鵪鶉似的縮了縮脖子。
“我……輕歌,這次我也真的沒想到……”
門從外面打來了。
是徐璟回來了。
陳婉淳第一次覺得徐璟的出現,是救世主的存在。
徐璟將車鑰匙放在玄關柜上。
“怪不得在下面看見一輛車那么眼熟。”
陳婉淳了自己如蒙大赦的站起來,“我是來送貝貝的,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