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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祥：“原來是江隊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二位有什么要問的，盡管問，配合警察同志是我們每個公民的義務。”

江璟：“鐘先生還記得李平嗎？”

聽到這個名字，鐘祥瞬間怒道：“那個畜生，就算他化成灰我都認得！”

江璟：“鐘先生請你控制一下自已的情緒，還有注意你的措辭。”

鐘祥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啊，二位警官，我剛剛失態了。”

江璟：“沒事，我們今天來是聽說你把李平的相機給帶走了，所以我們今天來找你拿一下他的相機，它和我們現在正在偵破的一起案子有關。”

鐘祥聽完點了點頭，喊來保姆：“王媽，我書房桌子抽屜里有一個相機，你去拿來一下。”

保姆：“好的，先生，我這就去。”

保姆將相機拿來，慎重地遞給江璟：“你們既然來找到我了，那肯定已經知道我女兒的遭遇了。那丫頭太調皮了，整天爬高上梯的，那天又是穿著裙子，我出來就看到我女兒爬上了桌子，可能她自已不注意，裙子都掀起來了，然后我就看見李平在角落拿著一個相機。我氣急敗壞地上去搶了過來，發現里面不只有照片，還有錄著的視頻。我真沒想到我女兒會在我自已投資的公司里被偷拍了，他膽子也太大了吧，我殺了他的心都有。可是這是個法治社會，而且我太自私了，我不敢報警，我怕影響我孩子的聲譽，所以我只是把他開除了，沒收了他的相機。可是我當時沒有想他還會不會去偷拍別人。說到底，還是我太自私了，不過今天我選擇將它交給你們，希望真的能幫助到你們。還有照片上的女孩子們，可能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傷害，我不知道報警對于她們來說是好的還是壞的，所以我沒有第一時間將相機交給你們警方。不過你們既然找到我這了，就意味著也許老天也想讓你們替這些孩子們討回公道，所以現在我將相機交給你們警方，希望你們警方能將這個畜生繩之以法，還孩子們一個公道。你們放心，我只是把我女兒的照片刪掉了，其余的我一點沒動，都在儲存卡里面呢。”

江璟接過相機：“好，感謝鐘先生的配合，請相信我們，會還她們一個公道的。”江璟接著說：“對了，還要麻煩鐘先生和王媽留一下自已的指紋，方便我們回去比對。”

鐘祥：“好的。”說著在葉可遞上來的指紋采集本子上面留下了自已的指紋，王媽也過來留下自已的指紋。

江璟：“再次感謝兩位的配合，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鐘祥起身將葉可和江璟送到門口：“好，那二位警官慢走。”

另一邊，宋維和石洋來到周喆的工作室：“您好，我們找一下你們老板，請問她現在在店里嗎?”

助理：“在的在的，我這就帶你們去，請跟我來。”

助理敲了敲辦公室門：“周姐，有人找。”

“請進。”聽到應允，助理替兩位打開門：“老板在里面，您二位進去吧，我先去忙了。”

宋維瞇起他的星星眼：“好的，謝謝小姐姐。”把助理說得紅著臉跑了。

石洋嫌棄地看了一眼宋維。

宋維和石洋進去，將證件掏出來，宋維開門見山地說道：“周女土您好，我們是警察，這是我的證件，現在我們有一個案子需要你回警局協助我們調查。”

周喆臉色白了白：“我沒犯事兒吧？你們沒有權利抓我。”

宋維：“我們這不是抓你，只是想請你回去協助我們調查，調查清楚你就可以回來了。但是如果你不配合，我們有權利扣留你，所以麻煩你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周喆強裝鎮定地說道：“好，不過，我下午還要去接我妹妹放學。”

宋維：“放心吧，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不過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找個人去替你接，這邊建議你選后者，這樣你妹妹也不用在學校一直等你。”

周喆想了想：“好，那等我打個電話。”

宋維：“不用，你說電話號碼，我們給你打就行了。”

周喆憤怒道：“你們用得著這樣提防我嗎？”

宋維：“周女土別誤會，我們只是按流程辦事，還希望你理解。”

周喆翻出手機中的一個電話，遞給宋維：“最上面那個沒存名字的那個。”

宋維心想：喲，這還挺謹慎的嘛，怎么和頭像事件不一樣了呢？

宋維不動聲色地接過電話，將號碼輸入自已的手機撥了出去，對面響了好久，快要掛斷了才被接起來：“您好，請問你是誰?找我有事嗎?”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宋維：“不是我找你，周喆有點事要忙，今天來不及去接她妹妹了，讓你去給她接一下。”

男人：“為什么要你來轉達？”

宋維：“哪來那么多為什么，你去接就完事了，記得一定要去接哦，她這邊忙不開。”

說完就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走吧，周女土，我們也抓緊時間，爭取讓你早點回來，說不定還能趕上接你妹妹放學呢。”

周喆生氣地站起來：“別廢話了，趕緊走吧。”

回到警局，剛好和江璟兩人打了個照面，江璟將相機遞給葉可：“你去看看相機里的照片和視頻，有些東西我們不太方便看，你去將里面的東西打上馬賽克，整理好具體有些什么東西，然后匯報給我們。還有把相機交給技術科，讓他們提取一下上面的指紋殘留，確認一下相機除了他們以外還有誰碰過。”

葉可接過相機，鄭重地回道：“好的，江隊，我這就去。”

看向旁邊的宋維：“你先將周女土帶去審訊室，我待會就來，我倆一起詢問，石洋你去和肖哨一起篩查監控。”

幾人點頭領命，開始行動。

江璟進入審訊室。

周喆看著進來的人反問道：“你們什么意思?我是來配合你們查案的，不是犯人，你們憑什么把我關在這里？”

江璟似笑非笑道：“周女土，你誤會了，我們現在只有這個地方空著，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一下了，你看我們并沒有給你上手銬和腳鐐不是嗎？”

周喆不耐煩地說道：“有什么趕緊問吧，我還有事呢。”

江璟正色道：“好，那請問一下周女土，這張照片熟不熟悉?”說著將手中那張頭像的照片遞給她。

周喆眼神閃過一絲絲慌亂：“當然認識，這是我聊天軟件的頭像，怎么了？用這犯法了?”

江璟又拿了另一張給她看：“那再看看這張呢？熟悉嗎?”

周喆嘴唇微微發白，聲音顫抖道：“認…認識，這是我一網友的頭像，他犯事兒啦？”3900

江璟：“這倒沒有，只不過想問問你和他的真實關系。”

周喆：“你什么意思?我說了我們只是普通的網友，僅此而已，你們愛信不信吧。”

江璟不緊不慢地反問道：“那為什么你一次又一次地或暗示或邀請地想讓他去南郊找你呢？網友奔現?沒這么簡單吧？”

周喆：“有什么問題嗎?我們有著相同的愛好，相同的夢想，約著見一見怎么了？”

江璟不再和她掰扯，轉移話題道：“說說你和周佳的關系吧。”

周喆面不改色地說道：“她就我一普通朋友啊，呵，你們辦案涉及人數還真多啊。”

江璟無視她的嘲諷：“不止普通朋友吧?畢竟兩個同為‘影子’的人應該不會只是普通朋友吧？”

周喆震驚地看著江璟：“你怎么會……”

江璟看著她笑笑：“想問我怎么會知道‘影子’?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們的成員有三個，一個是你，另一個是周佳，還有最后一個嘛就是周健了，怎么樣？我沒說錯吧?”

周喆臉色蒼白，什么也不說。

江璟不給她太多反應的時間，繼續問道：“看看圖片上的人和時間，說說你為什么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小區?”說著將肖哨從監控上截取的圖片遞給她看。

周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你前面不是說了嘛，我和周佳關系不一般，而且還是田湉的‘影子’，所以我那個時候去找田湉和周佳有什么問題嗎?”

江璟：“你這么一說，好像確實沒有什么問題，不過你沒聽說那晚上對門發生了什么事?”

周喆：“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并沒有聽到什么動靜。”

江璟微微一笑：“那不對啊，周佳不是還報案了嗎?你怎么會不知道呢?”

周喆：“我說過我出現在她家了嗎？我上面的意思是如果我真去了那個小區，也不奇怪，但是我有說過那個人是我嗎?上面只是一種假設而已，你們如果硬要說這是我，那就拿出更有力的證據吧。”

江璟低聲一笑：“周女土這是想詭辯一下?剛不還說沒聽到動靜，不就說明你承認了去了她家，只是沒聽到動靜嗎？怎么現在又變成沒去過了呢？”

周喆：“隨你們怎么想，想扣留我就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來，我還有事呢，請問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

江璟不慌不忙地回道：“別急，證據會有的，不過你真想要離開的話，還是盡早說說你和李平的真實關系，不管你承不承認，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而你不是小區的人卻在案發時間段恰好出現在了他們小區，我們不可能不懷疑你，所以想要快點出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和我們說實話。”

周喆知道在監控探頭留下身影的自已無論再怎么狡辯也無濟于事，她陷入了深深的掙扎之中。

江璟接著道：“好不容易通過自已的努力改變了自已的命運，你本該有大好的人生，卻要因為自已的一時糊涂而將自已曾經的努力都全部葬送嗎？”

周喆沉默了許久，抬頭看著他們，揚起一抹無奈又苦澀的笑：“我哪有什么大好年華呀？除了攝影是我自已的外，其他什么都是別人安排好的，就連我辛辛苦苦靠自已成立的攝影工作室都要被冠上‘影’的稱號。你們說我自私也好，忘恩負義也好，我真的想要逃離這個身份，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啊?影子是永遠沒有自由的，她們在哪、做什么，都是由主人決定的，她們作為一個附庸又有什么資格擁有自由呢?”說著嘲諷一笑：“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啊，田老師資助我那么多年，這么一點小小的要求我都有怨言，是，我是白眼狼，可是也不是我逼著讓她資助我的啊，是她自已要資助我，現在卻要來道德綁架我，憑什么啊？我承認和李平聊天不是我自愿的，是被逼的，還有那天我確實出現在他們小區了。和李平聊天是周健要求的，他說南郊這邊監控少，讓我和他聊天將他叫到這邊來，周健說李平惹到了不該惹的人，要付出代價，一開始我并不知道他說的人是誰，后面經過我追問，他才告訴我是李平偷拍和猥褻田湉，我不敢相信，我想的是報警處理，可是周佳和周健都拒絕了，他們說沒有確切的證據，警察不會受理。周健說他有自已的辦法，沒辦法后來我只能聽他的了，誰讓我是個沒有自由的傀儡呢?因為我和他有相同的愛好，而且他還看見過我倆在那個論壇上討論攝影，周健說我是一個很好的人選，可以順理成章的將他約出來，可是我暗示了好幾次，李平都拒絕了。周健可能有點不耐煩了吧，過了不久就讓我不用再和李平聯系了，說他有了更好的選擇，具體是什么我不知道。還有案發那天，是我們三個每個月都會去陪田湉的時間，平時他都會來接我然后我倆一起去，但是那天他沒來接我，還讓我自已去，我去到后并沒有在田湉家看到他，我還問了周佳，她也說不知道。然后我們把田湉哄睡后，在客廳坐著聊天，突然聽到外面有很大的響聲，我們倆就從貓眼往外看，結果看到了一個背影，雖然沒有看到正臉，但是我們可以很肯定，那是周健的。”

第37章

影子（八）

江璟開口問道：“然后你們看到了什么？”

周喆喘了一口氣，說道：“然后我們看見李平家門是開著的，我們就打開門進去看，發現李平躺在血泊中，客廳一片凌亂。我和周佳震驚地看著對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我們以為這是周健所謂的自已的辦法。”

“周佳先反應過來，她震驚過后，一臉平靜。她讓我從后門離開，你們也知道這是一個老小區了，監控設施根本沒有那么多。她說小區后門出去有一個巷道，可以離開小區，還不會被人發現。我不知道她有什么計劃，就只能聽她的了。呵，說到底還是我太自私，太膽小了。”

“我在門邊看著她冷靜熟練地清理案發現場，我都震驚了。然后我見她將地上那把刀拿起來往自已的手上一劃，任由血跡滴落在她剛打掃好的地板上。我當時嚇死了，我隱隱約約猜到了她想干什么。我沒有阻止她，我沒有她那么無私也沒有她那么偉大。”

“然后我看見她在死者旁邊的血跡上踩了踩，又在旁邊留下了自已的血腳印。”

“她做好一切后，將我帶到后門，告訴我，如果警察問我什么，堅定地說自已什么都不知道，她會安排好一切的。她說如果注定要有一個人坐牢，那么她希望是她。她說是她辜負了田老師，是她沒有照顧好田湉，讓田湉受欺負了，讓她去贖罪。”

“最后她說希望我和周健好好照顧田湉，不要對田湉說有關于她的一切，這些是她的使命也是她的責任。呵，她還真是一個瘋子，當影子當習慣了，連她自已是誰都不知道了。”

說完這一大堆，她抬起頭看著江璟和宋維兩人：“我知道的都說了，什么時候放我離開？”

江璟微微一笑：“快了，不過還得麻煩你在這再待一會兒。”

江璟和宋維對視一眼，兩人起身離開。

另一邊，葉可將相機儲存卡插到讀卡器上面連接電腦。

她點開，發現不僅有小女孩的各種角度的偷拍照，還有女廁所的偷拍照，以及一些各種各樣的偷拍視頻。從視頻中可以看出，李平他們公司的女廁所一直被偷拍著。

葉可眉頭緊皺，心中滿是厭惡與憤怒。她強忍著不適，仔細地對每一張照片和每一段視頻進行處理，給那些受害者的隱私部位打上馬賽克。

在整理的過程中，她發現這些偷拍行為似乎已經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涉及的受害者數量眾多，而且拍攝地點也不局限于公司內部，還有一些公共場所，甚至還有一些是特殊學校的孩子們。偷拍的人真的是個人渣。

葉可將整理好的資料一一記錄下來，包括照片和視頻的數量、大致內容、可能涉及的受害者特征等信息。她深知這些資料對于案件的偵破至關重要，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與此同時，石洋和肖哨在篩查監控的過程中也有了新的發現。他們發現李平在公司經常會在一些特定的時間出現在女廁所附近，而且行為鬼鬼祟祟的。不過好像除了他還有另外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人——工作室老板高松。

他們順著監控又將工作室到特殊學校的路徑重新仔仔細細地觀看了一遍。

他們發現了一件可疑的事情，就是李平在學校門口會把自已放在一個不太會讓人注意到的地方，而高松好像也每次都有出現，不過他每次都站在校門口等他女兒，他女兒出來后他就走了，而李平卻要等所有人都離開后才會離開。

讓他倆感到奇怪的是，這樣看上去就好像是李平在跟蹤高松一樣，但是如果真是跟蹤的話，為什么會不跟著他離開呢？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還有另一個疑點是，高松是僅僅只是來接他女兒放學呢，還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他們還看見高松好像不止一次地進特殊學校去，不過他每次進去都是空著手的。如果是他偷拍的話，那他又是拿什么拍的呢？如果不是他拍的話，又有誰能比他更有優勢呢？是他們合作項目的時候有人趁機拍的？

江璟和宋維走出審訊室，來到辦公室，往會議桌前一坐。其他人看到了，也紛紛放下手里的東西，來到桌前匯總消息。

江璟先開口：“我先說一下審訊室的情況吧，經過我們對周喆的審訊，她交代了是周健讓她去認識的李平，還有她說到在案發當晚有見過周健從李平家離開，還說周佳對案發現場進行了清理，我們現場看到的那些是周佳后面弄上去的。也就是說如果她說的是真的話，那么周佳在做偽證，具體真相是什么呢，我們還得把周健找來問話才能知道。”

江璟接著說：“那接下來石洋和肖哨說說你倆的發現。”

肖哨說道：“我們在監控中發現每次李平去衛生間的時候，高松都會去，但是都是高松在前面，還有去學校門口也是一樣的，就好像是李平在監視高松一樣，這一點很奇怪。”

“我和石洋都覺得可以注意一下高松，看看他在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江璟點點頭：“那接下來葉可說說相機里面發現了什么？”

葉可會意：“我在里面發現了很多偷拍視角的圖片和視頻，其中包括攝影工作室女廁所的，從視頻來看那里已經被長時間監控了，還有偷拍的照片還涉及特殊學校的許多孩子，各種角度的都有，還有一些公共場合的小女孩也有被偷拍的，可以說偷拍的人簡直就是一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