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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單算她的公主府上,黑武衛加上暗衛少說有百余人。
就連一個小小的灑掃的老婦都不算簡單。
到時候大越的皇子若是不懂事出入了不該去的地方,不小心死在她府上,難道還要她負責?
“一個小國的皇子而已,傳聞長的很是俊俏,年紀也與你相仿,送到你府上給你玩玩,側君之位說說而已,不必當真,玩死就算了。”
梁湛說的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日陽光不錯。
梁崇月對渣爹足夠了解,也不算多驚訝。
大越只是名字取的夠大,在大夏面前還真是不夠看的。
國弱人也卑賤,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大夏多的是青年才俊,大越皇子再美也美不過兒臣去,兒臣年紀還小呢,不便養一個別國皇子在府上,兒臣已經體會過諫院的厲害了,實在不想再招惹諫院的各位御史了。”
梁崇月說的有理有據,若不是昨日才查抄了諫院的好幾個御史,梁湛都快信了她的鬼話了。
“你若是實在不愿,那便算了,你三姐姐已經到了該成婚的年紀了,大越要是執意要送個皇子前來和親,朕也不好拒絕。”
梁崇月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起身朝著渣爹恭敬行禮:
“父皇目光高遠,兒臣受教了。”
梁崇月垂著頭,脊背挺的筆直,行完禮后,也不著急起身,腦海里一直劃過三姐姐的臉。
三姐姐雖然長的不如梁崇禎好看,平日里也就嘴巴惡毒了些,心思遠不如梁崇禎那般壞。
大夏還不像現在這般強盛的時候,大夏的公主遠嫁和親的不少,可自從渣爹繼位之后,皇爺爺還有不少還未出嫁的公主住在宮中。
渣爹也從未動過公主和親的心思,來和別國聯姻,換取大夏十年、二十年的短暫和平安定的生活。
如今到了三姐姐這,梁崇月猶豫了片刻,還是沒忍住開口道:
“父皇,大夏國力強盛,大越前來和親的皇子俊美可能也只是吹噓,一個小國之子,才情肯定也不如大夏才俊,還請父皇為了三姐姐的幸福再想一想,自古女子出嫁從夫,可大夏的公主怎能聽從一個弱小國家遠嫁而來的皇子之言?傳出去,丟的都是大夏的顏面。”
梁崇月難得在渣爹面前將腰彎的這么低。
她從來不將后宮里的女人當做對手,她的目標遠在朝堂之上。
對于三姐姐,她既不反感,也不親近。
只是打心底看不上大越將皇子送來和親。
小國思想,想靠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利益,這種地方出來的皇子怎配成為大夏公主的駙馬。
梁湛沒想到崇月對這件事如此抵觸,就算換了個人,她也不喜。
“朕明白你的意思,下去吧,此事你言之有理,朕會再斟酌斟酌的。”
梁湛放下手里的花瓶,朝著殿門的方向喊了一聲:
“齊德元。”
養心殿的大門立刻被人從外面打開,齊德元邁著小碎步快速走了進來。
“陛下,您召奴才何事?”
梁湛拍了拍一旁摞起的冊子:
“找幾個人將這些冊子送到崇月府上去。”
梁崇月還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再次開口:
“兒臣深謝父皇好意,定不會讓父皇失望,兒臣先行告退了。”
“去吧。”
梁崇月起身告退,一轉頭,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小狗去查狼瓦此次使團進京帶的誠意有多少,是什么,越詳細越好。”
第127章
向家無條件支持
出了養心殿后,梁崇月坐上步輦,直奔翊坤宮,渣爹這個老登說話不算話。
明明答應的好好的,她的婚事由自已做主,這才過了多久就開始反悔。
說的好聽送她府上給她玩玩,玩男人也是有區別的。
這年頭也沒有什么避孕措施,老登也不怕她小小年紀意外懷孕,難產而亡。
什么寶貝女兒,不過就是說的好聽,有個卵用。
梁崇月在路上閉眼假寐,平安在翊坤宮沒有等到殿下,一早就候在了養心殿門口。
看見殿下這副疲憊模樣,不過才入宮兩日,整個人三魂七魄,看著就好像被妖精吸走了大半。
這皇宮果然不是好待的地方,就連殿下這么厲害的人都受不了。
一到翊坤宮,梁崇月直奔母后的寢殿,母后已經梳洗完畢,坐在桌邊等著她了,聞著院子里各種脂粉味道就知道后宮前來請安的妃子們剛走沒多久。
“你們都下去吧,本公主有事要同母后說。”
梁崇月說完,翊坤宮里侍奉的奴婢放下手里還未干完的活,紛紛低著頭退了出去。
“崇月這是怎么了?怎么瞧著這么累?”
梁崇月坐在椅子上,整個人趴在母后懷里,悶聲悶氣的把今日渣爹說的話都講給母后聽了。
系統的數據不會騙人,母后對她的愛意多到都快要冒出來了。
和渣爹那樣浮于表面的愛是不一樣的。
梁崇月上輩子過夠了一個人努力、奮斗,在人生每一個重要的轉折點都無人親訴,無人在意,無人幫扶,也無家可歸的日子。
此生能遇到母后,是她兩輩子修來的福氣。
有人能說一說心里話,她才不要一個人堅強。
向華月早就對梁湛死心了,沒想到他如今連對崇月說過的話都能反悔。
聽著崇月聲音里明顯的委屈,她都快心疼壞了。
“崇月不怕,只要你不想,就沒人能逼迫你做自已不喜歡的事情,哪怕是你父皇也不行,反之亦然。”
梁崇月從母后懷里探出頭來,有些疑惑的看向母后:
“反之亦然?是崇月想的那個意思嗎?”
梁崇月總感覺母后話里有話,這句話聽著就有種不簡單的感覺。
向華月低頭眼神里滿是慈愛和喜歡,盯著崇月的眼睛,刻意放緩聲音,一句一頓:
“不論什么事情,只要是崇月所想,母后都支持,向家也會無條件的支持崇月。”
最后兩句的含金量太大了,梁崇月光是聽著,心跳就慢了半拍,臉上有明顯的怔愣。
母女二人就這樣四目相對,明晃晃的愛意從兩人眼中真情流露,很快就充盈了整間寢殿。
梁崇月總是會被這樣明晃晃的愛意沖昏頭腦,從小就如此。
沒過一會兒,感覺自已好久不見的小珍珠又要掉出來了,梁崇月猛的鉆進母后懷里,任由情緒外露。
等她情緒釋放完畢,再抬起頭時,又是敢與天斗的好漢一條。
梁崇月瞧著母后拿著帕子給她擦臉,眉眼溫柔似水,動作輕柔無比,像是在對待一幅極其名貴的藝術品。
在外人面前那副冷漠威嚴的模樣瞬間消失,在母后面前她只想做個愛闖禍惹事的小女孩。
“母后,兒臣在宮中時就一直在研究一種可以解百毒的藥丸,如今終于煉成,兒臣不在宮里,總是放心不下母后,這枚藥丸可以保證母后此生都不會受毒藥所害,百毒不侵。”
梁崇月從腰間的錦囊里取出一顆百毒不侵丹。
春香姑姑再精通醫術,她也是人,總會有一時失察的時候,渣爹善變,宮里沒一個好東西,她得提前為母后預備上這些東西。
“兒臣昨日瞧母后梳妝臺上的養護用品快要用完了,等兒臣研制好了,就給母后送進宮來......”
梁崇月一提起和母后有關的日常瑣事,就停不下來了。
向華月感動崇月對自已的一片孝心,伸手接過崇月遞來的藥丸,想都沒想就用水服下。
她永遠相信崇月絕不會害她,從前這類藥丸,崇月幾乎每年都會喂她吃上一顆。
這些年來,她的容貌依舊,身體比起從前還要康健,她心中清楚,都是崇月的功勞。
“崇月放心,母后都知道,崇月在宮外也要照顧好自已,在外受了什么委屈,不想回宮就直接找你外祖父,他定會為你出氣。”
至于大越和狼瓦,都是父親的手下敗將,他們最英勇的戰土在父親手下還過不了三招,他們的皇子憑什么來嫁她的女兒。
梁崇月陪著母后用完午膳才出宮回府。
她剛出宮,翊坤宮里就有人偷偷溜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宮道上,仔細查看了左右無人后,往墻角的石頭縫里塞了一張小紙條。
再用墻角的灰將其蓋住,偽造成完好無損的模樣,才鬼鬼祟祟的離開。
等人拐出這條宮道,李瑾忽然從一旁的屋檐上一躍而下,雙腳正好落在那人走過的地方。
自從皇后娘娘秘密交給他這個任務后,他在翊坤宮的房檐上待了好幾日,才蹲到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在這期間,他每晚除了要警覺翊坤宮里可能會突然出現內鬼,還要觀察皇宮守衛里那些天天拿著弓箭飛檐走壁巡邏的,適時調整自已在屋檐上的位置,天上地下,都不能被人看見。
他一雙眼睛,不僅要看天,還要尋地,好在足夠專業,不然今日都逮不到這個白眼狼。
娘娘和殿下往日里待她不薄,他接到任務的時候想過很多可能會死的人,都沒想到她身上去。
殿下說的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果真沒錯。
李瑾記住了那人抹墻灰留下的印記,小心翼翼的敲開墻灰,拿出其中紙條,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第128章
小狗盛怒
李瑾快速的將紙條上的內容從頭看到尾,記錄的都是殿下此番回宮后的事情。
不算特別詳細,但這樣一人留在翊坤宮里,娘娘和殿下哪還有秘密可言。
李瑾看完后,順著紙條折起來的褶皺將其折疊好,塞回墻角的縫隙里,就連涂抹墻灰留下的痕跡都仿照的一模一樣。
做完這一切,李瑾一個飛身飛到屋檐上,守株待兔。
他倒是要看看養心殿里前來接應的是哪個不怕死的東西。
梁崇月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正在翻看面板上系統遞過來的資料。
狼瓦比起大越沒有豐厚的土地資源,養不了那么多價值千金的名貴草藥,這也就是狼瓦對大越虎視眈眈的原因之一。
可這些年來,饞大越這塊肥肉的小國不少,大越早早歸順了大夏,得大夏庇護,這么多年才沒有被周邊各國攻打分割。
大夏如今正是鼎盛時期,狼瓦都已經歸順了大夏,還想在渣爹眼皮子底下吞了大越,真是膽肥了。
“宿主,大越皇室已經好多年都沒有女子降生了,難怪他們要送皇子前來和親。”
梁崇月還在對比狼瓦和大越在地理、習性......上面的差距,被系統一句話吸引了過去。
“沒有女子降生?”
梁崇月詢問間,眼前的系統面板迅速跳動到了大越的資料上,上面展示的赫然就是系統方才說的話。
從三十年前起,大越皇室就再無女子降生,梁崇月倚在塌上,她的靈魂來自文明高度發展的地方,才不相信這種鬼話。
要是真的能這么神,就不會有重男輕女的家庭為求一子,連生七八胎了。
“都是史書、資料上的記載,若是生下時就被人弄死,也會被記作沒有女子降生。自古以來,信奉鬼神一說,拿女子祭天的古老的惡臭陋習,從前也不是沒有聽說過,不必這樣大驚小怪的。”
系統本來還在感慨人類的多樣性,居然還有生不出女孩的皇室存在。
聽了宿主的話,再看這些資料,恍惚間它透過這些簡短的文字,好像看見了一個女孩短暫的一生。
“要真是如此,大越皇室也太不是東西了吧,虎毒還不食子呢。”
系統正說著,馬車突然急停,梁崇月好在反應及時,抓住了塌上的扶手,沒有像系統那樣因為慣性,直接飛到了車尾。
“汪汪汪汪汪......”
“平安你會不會駕車啊?不會就走開,讓你爹我來......”
梁崇月瞧著系統一個咸魚翻身,四肢還沒在車上站穩,跌跌撞撞就沖到了平安駕車的位置上。
平安剛控制好馬匹,正想回頭去查看殿下的情況,一回頭差點和一個大狗頭親上。
平安往后稍稍退了退,才看見小狗眼里濃烈的殺意。
小狗一側的頭毛都被壓塌了,平安想起剛才從馬車內傳來的砰的一聲巨響。
若是平時,他定要拿出些好吃的,好好哄一哄它,可殿下和小狗一起在馬車上,小狗都摔成這樣了,不知道殿下如何了。
“殿下,您沒事吧?奴才駕車不力,回府后自請責罰。”
平安駕車一向穩當,從前從未出現過如此差錯。
系統壯碩的身軀頂開前面的輿體,梁崇月透過小狗旁邊露出的一點縫隙,看到了眼前的位置。
她出宮已有一段時間,已經到了曲安官道,再拐個彎就到她的公主府了。
“本公主沒事,發生了何事,突然停車?”х|
平安聽到殿下沒事,一顆心才稍稍安定了些,回頭看向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猶豫著開口:
“殿下,前面有人攔車,因為是忽然出現,馬匹受驚前蹄踢在了他身上,現在人已經昏死過去了。”
梁崇月眉頭微皺,從榻上起身,準備下車去看看,小狗已經先她一步跳下馬車去查看那人情況了。
梁崇月剛走出馬車,站在平安往日坐著駕車的地方,就看見系統在那個倒地之人面前又推又聞。
系統的手勁不小,被它這樣折騰都沒醒,看著倒是暈的挺真的。
“宿主,他是裝的,人沒暈,敢在曲安官道上攔咱家馬車,這小子怕是不想活了。”
系統還在生氣方才馬車急停之仇,它還是第一次在宿主面前丟這么大的臉。
梁崇月站在馬車上,瞧著不遠處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男人像是死了一樣靜靜的躺在那里,胸前一絲起伏都沒有,若不是被系統識破,他這副模樣怕是能騙過平安。
“你回去找些人來將他抬到公主府,既然是本公主的馬匹傷了他,自然不好不管。”
平安一想到此人渾身浴血突然出現,下意識就覺得危險,剛想勸解公主殿下三思,就見殿下眼中滿是玩味的笑意。
是他想多了,殿下足智多謀,他能想到的,殿下怎么可能想不到。
自從殿下出宮后,不用每日練武學習,也少了幾位公主殿下偶爾前來挑釁打發時間。
朝堂諸事枯燥乏味,總不讓殿下省心。
現在有個不怕死,主動送上門來給殿下打發時間,殿下怕是已經想好該如何處理了。
平安默默的行禮下車,在路過那個躺在地上不知道是裝暈還是真暈了的男子時,在心里為他上了柱香。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你是誰派來的,希望你能多撐一些時日,好叫殿下把最近的不愉快都發泄出來,你也算不枉此行了。
梁崇月從馬車上下來,默默走到距離男子三步遠的距離,就不再靠近。
“宿主,我能給他來個泰山壓頂,烏鴉坐飛機,教他重新做人嗎?”
接收到系統真摯的眼神,梁崇月笑著看它頭頂亂糟糟的毛發。
方才飛出去的時候,應該還打翻了冰酪,不然這毛也粘不到一塊去,現在瞧著黑黑白白的一塊一塊,像是剛從垃圾箱里爬出來的流浪狗一樣。
難怪系統今日如此生氣,梁崇月強忍著笑意,朝它點了點頭。
下一瞬,還不等她退遠,系統一個飛躍起跳,像是個小炮彈一樣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發出痛苦的悶哼聲,系統是加成版土松犬,看那樣子少說也有一百斤,這一下子不說五臟六腑移位,肋骨也得斷上幾根。
第12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