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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崇月抿著嘴,貝齒死死咬著下唇,眼眶微紅,看向母后的眼神里滿是委屈,在看見母后張開的雙臂,直接撲了上去。
“母后,兒臣以后定讓你過上肆意灑脫,不必拘束在這四方天地之中自在日子......母后等我?!?
梁崇月聲音沉悶沙啞,把頭枕在母后頸間,任由眼角滑落的淚珠滴落在母后肩上,將此生最大的抱負輕聲訴說。
向華月自從知曉崇月抱負后,便一直暗中為崇月謀劃,只為崇月能夠如愿,卻從未想過崇月心中竟還藏有這樣的心事,一時間心軟得一塌糊涂。
“好,母后等著,母后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定能等到那一日。”
翊坤宮主殿內燭火一夜未滅,梁崇月窩在母后身邊睡了一宿,聽著母后聊了大半夜的邊關生活。
聽了許多稀奇的故事,遠比她從前在書上看見過有意思的多。
直到后半夜,梁崇月強撐著精神靠在母后懷里,呢喃道:
“母后等我,等我帶你回邊關過自在生活?!?
后面的事情,梁崇月困睡著了,沒聽到母后回了她一句什么話,只依稀記得聽到了母后的笑聲,像是回到了她小時候,那時母后還不是皇后,請安時與廢后博弈贏了,一整天都能聽到母后從心的笑聲。
第二日梁崇月睡醒時,外頭已經日上三竿了,同母后聊了大半宿,剛睡醒,還有些精神不振,梁崇月伸手捏了捏眉心,手放下時,食指上顯眼的那抹紅,直晃晃的撞進她眼中。
梁崇月將手上的戒指取下,放在手中仔細打量,不知母后是什么時候把這枚戒指給她的,想起母后昨晚的態度,若是她現在還回去想必會被母后罵一頓的吧。
第238章
母后就是最大的軟肋
梁崇月猶豫片刻想起母后昨夜生氣的樣子,還是乖乖將戒指戴好,既然母后在宮里用不上紅玉精兵,那她就將這兩萬精兵收下,好好發揮一下作用。
母后這里,她再從別的地方多多補償,肯定是比不得外祖父送給母后的這兩萬精兵的,但也算是她的一片心意。
“系統,把宮里這些妃子犯罪的證據總結一下,這次不用A4紙打印了,改為繁體,把油墨換成墨汁,用本公主平日里用的這些宣德紙打印出來,這些東西本公主要拿給母后,你做得別太假?!?
系統剛想偷懶一下,直接把宿主的筆跡導入機器,這樣還能省它不少事,一聽是要給母后的,已經操作到一半的系統手一頓,差點點錯按鈕。
想到這以后母后收拾起人來的時候,這些東西未免不會落到渣爹手上,想想系統還是放棄了。
乖巧刪除剛打好的程序,按照宿主的要求,重新輸入,該換換,該改改。
“知道啦?!?
聽到腦電波另一頭傳來系統不情愿的聲音,梁崇月大手一揮,給系統的賬戶上轉了些氣運,系統還算上進,為了能升級見錢眼開的厲害,氣運到位,沒有它做不到的,只是梁崇月平日里不給它這樣的機會。
不然以系統的尿性,甜頭給多了,就以為梁崇月沒它就活不下去了,早就飄到天上去了。
“多謝宿主大人的打賞,奴才保證今晚就能把宿主大人要的東西呈上來?!?
系統不知道什么時候把自已化學閹割了,學著太監夾著嗓子說話,像個鴨子一樣。
聽到它的保證之后,梁崇月掛了連線,起身下床,收拾妥當后,想找母后的時候,才被告知母后主動去了養心殿中陪駕了,想來是為了躲她。
用過早膳,梁崇月坐在書案前,繼續日復一日的苦學,學得她頭都大了。
這里面一串串連著的數據,快要把她腦子學亂碼了。
“殿下,養心殿傳話,說是皇后娘娘中午不回來用膳了,陪著陛下在養心殿里一并用過了?!?
聽到平安提到母后,梁崇月才從知識的海洋里把頭抬了起來。
有月影紗的遮擋,外頭再灼熱的日頭,照射進來也柔和了下來,梁崇月目光在窗戶上停留片刻,慢慢將腦子里的東西消化干凈后才轉過頭朝著平安開口問到:
“現在什么時辰了?”
“回殿下的話,已經午時五刻了,可要現在傳膳?”
聽到平安的話,梁崇月腦子里一過,快要十二點了,手中狼毫放下,手指不耐煩的在桌子上毫無規律的敲著。
斐禾連同他的手下都死了,尸體都被她化水了,渣爹就不擔心京中出現了歹人?怎么吃得下飯的?
昨日不是在召見大臣議事了大半天嗎?今天就不議了?
梁崇月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母后就是她最大的軟肋,她已經在腦中將那日的細節在腦中過了一遍又一遍,一個人也沒少,還是在雨夜,尸水都順著屋檐不知道淌到哪里去了。
按照她原本的計劃,渣爹此時應該暗中派遣大批人馬搜尋斐禾的下落,她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殿下?”
平安看著殿下一直不出聲,看著他愣神,臉色越來越差,擔憂的出聲提醒道:
“可要現在傳膳?”
梁崇月像是聽不到平安的問題,眸色陰沉的開口道:
“母后出宮時帶了多少人?春禪姑姑和李瑾公公可有跟隨?回來傳話的是翊坤宮里的人還是養心殿里的小太監?”
梁崇月一連串的問題拋下來,平安到底是李瑾公公親手教出來的,回答殿下問題時聲音鎮定,緩緩開口道:
“回殿下的話,皇后娘娘出宮時除了儀仗外,只帶了春禪姑姑,李瑾公公今日一早便不知所蹤了,想必是被娘娘派出去了,回來傳話的是養心殿的小太監,還算眼熟,一直跟在小李公公身邊的那位?!?
聽到平安提到小李,梁崇月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小李是她的人,若是母后在養心殿真的出事了,來傳話的不是齊德元也會是小李。
“不必了,本公主不餓,備好步輦,本公主要去一趟養心殿。”
但到底還是得親眼看見母后無礙她才能放心,平安退下后,梁崇月隨手拿過書案上擺著的果子吃了兩個,便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梁崇月剛走出寢殿大門,就與腳步匆匆趕回的李瑾撞了個正著。
“何事這樣急急慌慌?”
李瑾忙著趕路,險些沖撞了殿下,剛想跪下告罪,就被殿下一把抓住了胳膊,迫使他站著。
“可是母后那出了什么事了?”
梁崇月目光急切,她最近行事過于囂張了些,這世間無人能做到完美犯罪,她也只能是盡善盡美,渣爹也不是那等昏庸之輩。
她做的事情多了,遲早會露出馬腳來,被渣爹發現也不過就是早晚的問題。
她如今只希望那一天不要這么早,她還沒有為母后和向家鋪好后路,若是現在被渣爹發現了,不僅是母后,還會連累向家,屆時,外祖父為了護住全家,手中勢力必然暴露。
大夏兩股勢力分庭抗禮,內部割裂奪權,外有強敵虎視眈眈,倒霉的還是大夏的百姓。
梁崇月越想越深,已經準備將心中原本的計劃提前,只怕夜長夢多。
“不是,是慎刑司。”
李瑾及時出聲,打斷了梁崇月思緒,翊坤宮里被母后整治過后,所有宮人都被排查過一遍,此時的翊坤宮絕對的安全。
梁崇月一個眼神過去,示意李瑾繼續往下說。
“殿下,那個姓羌的太監被審了一天一夜了,十八般酷刑都受了一遍,還是什么一口咬死蓮妃是無辜受人陷害,人快要不行了,蓮妃已經醒了,只是整個人像是具行尸走肉,藥也不喝,只想見陛下?!?
第239章
打金鎖
“蓮妃身體如何了?太醫令那可有最后的決斷?”
梁崇月右手背在身后,面色沉沉看向李瑾。
“回殿下,太醫令說只要蓮妃娘娘體內胞衣脫落,好好修養上兩月,身子便能恢復如常,胞衣若是脫落不了,便是用盡靈丹妙藥也不過還剩五日光景。”
聽聞李瑾此言,梁崇月眸中飛快的閃過一抹精光,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時間,等再看向李瑾的時候,心中已然有了成算。
“讓慎刑司那停一停,本公主要的是那姓羌的太監把該交代的交代了,而不是嚴刑逼供下還什么都問不出來?!?
梁崇月看出來了,這烏羌是個真正的癡情種,為了能陪在蓮妃身邊,就連國公之子的身份都能不在意了,連男人的尊嚴都不要了,自甘墮落的男人,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背叛蓮妃了。
既如此那就換個方式,烏羌不行,那就從蓮妃下手,生病時人是最脆弱的,這個時候的心理防線一觸即潰。
“本公主記得蓮妃有一根很寶貝的金簪子,時常帶在身上,是從大越帶來的,內務府應該有記錄,仿造那簪子上的圖樣,去宮外找金匠打個金鎖來,不必多精美,只要能看出兩者之間有關聯就行,要快?!?
李瑾聽聞殿下此言,立馬躬身行禮,領命告退。
梁崇月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李瑾離開的背影,陷入沉思。
“殿下,若是要打金器,大可直接飛鴿傳書去金縷閣,那畢竟是殿下手中產業,不比李瑾公公再去找金匠要來的方便嗎?”
云苓站在殿下身邊,不解的問道。
直到李瑾走遠,梁崇月才抬腳朝著外面走去:
“李公公這些年為母后做事,手中人脈廣泛,金縷閣是三舅舅所贈的生辰禮物,到底是京中最大的金器制造處,本公主這些年并未直接參與管理,若是飛鴿傳書過去,三舅舅便會知曉此事,此事危險,少一個人知道,少一份危險?!?
她相信李瑾能把此事辦好,無需她操心。
“走吧,去看看父皇如今是何等閑情雅致?!?
梁崇月走到翊坤宮大門處的時候,步輦已經在那候著了。
在上步輦的時候,梁崇月心中還在盤算著渣爹是不是真的不在意斐禾死活了。
一路上步輦晃晃悠悠,加上今日日頭正高,梁崇月光是坐著都出了一身細密的汗。
人還沒到養心殿大門,梁崇月就聽到了一道婉轉多情的戲腔,熟悉又陌生,光是聽著都能把人骨頭都聽酥了。
“云苓,這次各國各洲送進宮里來的美人中有誰會唱小曲的?”
云苓跟在殿下身邊,自然也聽到這道戲腔,越是靠近養心殿,這嬌柔勾人的嗓音就越發明顯了。
“奴婢辦事不力,并未打探到今年的歲貢美人中哪位會唱小曲,這聲音聽著耳熟,奴婢依稀記得像是在哪聽到過。”
梁崇月心中對于這道婉轉動聽的歌聲有了猜忌,宮中不乏一些有本事有才情的宮妃,但能將小曲唱成這樣的,如同夜鶯啼鳴又似潺潺流水、清脆悅耳、余音繞梁之人,這些年來,她只見過那一位有這樣的本事。
“是熟悉,從前黃婉儀不就是這樣一副好嗓子嘛?!?
聽到殿下此言,云苓心頭閃過一絲驚訝,面上還是那副鎮定模樣,扶著殿下下了步輦。
梁崇月下了步輦,手中小扇輕扇,越是靠近養心殿的大門,這道聲音就聽得越是清楚,梁崇月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眼中卻帶著淡淡的冷意,心中的肯定更深了幾分。
如同從前來時一樣,齊德元看見她步輦來時,便早早進去請示,等到走到養心殿大門外的時候,齊德元正好從里面出來。
“奴才參見鎮國公主殿下,陛下請您進去,皇后娘娘和黃婉儀正在里面伴駕?!?
梁崇月笑著伸手將齊德元親手扶起,在他驚訝惶恐的眼神下,淺笑著在他手背上輕拍了兩下。
云苓跟在殿下身后,剛聽到齊公公的話,還在驚嘆于殿下精準的直覺,一進養心殿就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香粉味裹挾著涼意,直往她鼻孔里鉆,若不是還未走到御前,她還能捏著鼻子強忍下癢意,不然定是要殿前失儀了。
梁崇月毫不掩飾的用帕子遮住口鼻,里頭聲聲鶯啼還未停歇,掀開珠簾走進去,香粉味道更重了,大有一種熏不死人不罷休的架勢。
養心殿內她不過一日未來,往日的嚴肅端莊的內殿已然被鮮花美人填滿,梁崇月探尋的目光落在渣爹和母后身上,渣爹像是未曾發現她到來一般,直勾勾的看著殿中唱曲獻舞的美人。
渣爹眼中的色y看著極其不適,梁崇月記憶里的渣爹不是這樣的,哪怕他再愛美人,也從未見他這樣癡迷過一個人。
梁崇月朝著渣爹和母后行禮,渣爹只匆匆看了她一眼,喊她起身后,目光又轉向了殿中獻舞的女子身上。
梁崇月的視線與母后對上,看到母后朝著她微微擺手,梁崇月帶上了往日虛偽的面具,裝出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坐在渣爹的左手邊。
慢慢適應了這殿中刺鼻的香味,眼中帶著欣賞看向正唱得起勁的黃婉儀。
不得不說,黃婉儀身姿卓越,竟比宮中專業的舞姬跳得還要好,看來從前是低估她了。
想必是她來的不巧,黃婉儀這一舞剛開始,梁崇月坐在下首的位置,用了一盤糕點,喝了兩壺牛乳茶,才等到她結束。
瞧見黃婉儀香汗淋漓的站在殿中,身上穿著的薄紗被汗浸透后粘在身上,曼妙身姿毫不掩飾的暴露在外,再配上那張比起蓮妃還要純情動人的小臉,一雙眼睛里除了渣爹誰也看不見。
梁崇月的目光在渣爹和黃婉儀身上打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黃婉儀跳完舞后,將面紗摘下,渣爹眼中的癡迷淡了幾分,甚至還有些興致缺缺的模樣,仿佛方才癡迷成癮的人不是他一樣。
這殿中的香粉味好像也淡了點,不似方才那么刺鼻了。
第240章
黃婉儀
梁崇月的眼神還在渣爹和黃婉儀身上轉悠,黃婉儀香汗淋漓站在殿中,一臉期待的等著渣爹的贊賞,等了半天只等到一句:
“不錯,比從前有些長進了。”
黃婉儀怔愣在原地,渣爹此話一出,光是梁崇月都聽愣了,怎么和她預料的不太一樣。
“齊德元。”
渣爹的聲音響起,絲毫聽不出剛才那股癡迷到神志不清的樣子,殿中瞬間安靜下來,隱隱有種來自渣爹至高無上的帝王威儀帶來的壓迫感。
下一瞬,齊德元尖銳的公鴨嗓從外面傳來,由遠及近,由低到高:
“陛下,奴才在此。”
最后一個字的尾音還沒消失,齊德元已經從外面小跑著進來了。
“陛下有何吩咐?”
梁崇月坐在原位,離黃婉儀最近,都能看見她額間冒出的豆大的汗珠,唇瓣在不自覺的顫抖著。
后宮爭寵隱藏實力,在關鍵時刻讓渣爹眼前一亮已經是屢見不鮮的手段了,想必黃婉儀也未曾想過渣爹會有這樣的反應吧。
明明方才還不是這副樣子的,男人別說提上褲子不認人了,渣爹褲子還沒脫就已經倦了。
梁崇月心中還在編排渣爹,就聽渣爹陰沉的聲音在養心殿中悠悠響起。
“黃婉儀不思德善、心懷惡念、對朕下藥、謀害皇嗣、罪孽深重,此等惡行違背宮規、有違婦道,損皇家之血脈,擾后宮之安寧。
其心狠手辣、手段兇殘、毫無憐憫之心,實乃天理難容,罪不可赦,拖下去,處以極刑,以正宮闈,以儆效尤?!?
渣爹這話雖然是在定黃婉儀之罪,但落在梁崇月耳中,總覺得能聽出些許告誡之意。
梁崇月的目光從渣爹開始說話時,就一直盯著渣爹,渣爹面上一絲一毫的反應她都沒有錯過。
渣爹說完話后,轉過頭看向她時,四目相對之間,眼神中的凌冽消散,一如往日的慈愛與溫柔,看向她的目光像是在欣賞自已花費許多年精心雕刻的美玉。
“陛下,妾身是被冤枉的啊,妾身入宮這些年從未與人交惡,怎么可能給人下毒呢陛下,皇后娘娘您是知道妾身的,求您救救妾身,妾身是無辜的啊......”
梁崇月一時間摸不透渣爹的心思,聽著黃婉儀干巴巴的求饒,沒有一點實質性的東西,這宮里無辜之人太多,說自已無辜之人更多。
渣爹身為九五至尊,要定一個人的罪,連證據都不需要,那人定是有罪,想斬了一個人,都不需要自已動手,虎頭鍘都能直接抬到那人頭上,只等渣爹一聲令下,鍘落人沒。
黃婉儀很快就被齊德元身邊跟著的小太監捂住嘴拖了下去,聽著她遠去還在嗚嗚咽咽的求饒聲,梁崇月腦中已經頭腦風暴一段時間了。
她能發現黃婉儀給蓮妃下毒還是因為看出了齊太醫的不對勁,可渣爹呢,齊太醫的醫術根本不夠格出現在渣爹眼前,渣爹又是怎么發現的。
梁崇月一個頭想的兩個大了,這兩日學習學的她腦袋瓜子又清醒又迷茫,她記得她沒有露出什么馬腳出來,她昨天才發現真相,今日渣爹就斬了黃婉儀,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梁崇月想到最后,還是覺得渣爹身邊有高手,手眼通天,這世間任何事情,只要渣爹想查,就難有他查不到的。
聽著黃婉儀被拖走后,發出的最后一聲凄厲的尖叫聲,然后就沒聲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打暈了。
“崇月今日過來所為何事?”
渣爹的聲音忽然從頭頂響起,梁崇月還在愣神,一道明晃晃的衣袍落入眼中,忽然抬頭,渣爹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她身邊來了,以她的視角只能看見渣爹嘴角明顯的淺笑,好在她心理素質夠好,才沒被嚇到。
“來尋母后啊,母后一大早就來陪著父皇了,兒臣一個人用膳不香,便想著來尋母后一起?!?
梁崇月對上渣爹這樣多疑敏感的人,一向喜歡真誠至上,七分真,三分假,只要她足夠真誠,渣爹自已就能說服自已。
至于是一起回去,還是一起陪著渣爹用膳,梁崇月沒講,但她相信以渣爹自信的狀態,定然會自我認為是后者,她講與不講也沒區別。
梁崇月忽閃著大眼睛看向渣爹,語氣真誠又無辜,比起黃婉儀剛才口口聲聲說自已無辜,明顯渣爹心中有自已的一桿稱,他愿意相信誰,哪怕那人滿口謊話,他也相信,他不愿意相信誰,哪怕此人真的無辜,讓他不快,那也是有罪。
聽到崇月還未用膳就過來了,梁湛和向華月眼中皆閃過一絲不贊同的神色,梁湛看向崇月身后跟著的宮女眼中帶著不快,轉頭朝著殿外道:
“來人,傳膳。”
齊德元押著黃婉儀走了,小碎步跑著進來的是小李子:
“回陛下的話,此時已經過了正膳的時辰了,還傳正膳嗎?”
渣爹還沒開口,梁崇月揉了揉自已已經吃了半飽的肚子,出聲阻止道:
“不必傳正膳,父皇,兒臣方才已經吃了一盤子糕點了,叫御膳房做碗老鴨粉絲湯送來就成。”
一道正膳最少二十八道菜,最多一百零八道菜,渣爹若是不去各宮妃子處用膳,就是一個人吃二十八道菜,吃不完就得倒掉,宮人無權與渣爹共用一盤菜。
梁崇月不是一個多在意錢財的人,相反,這一世她就沒過過沒錢的日子,渣爹每日流水一樣的賞賜送進翊坤宮,除了母后、外祖父、外祖母、幾個舅舅,還有想要巴結她,給她送禮的那些人。
她名下的私產已經多到數不勝數的地步,但這些不必要的花費,多省幾筆,邊關的將土手上就能多一個饃。
梁湛顯然覺得一碗老鴨粉絲湯不夠,但對上崇月執意如此的眼神,梁湛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朝著小李子擺了擺手:
“按照公主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