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臣就不打擾殿下了,臣先走了,殿下,告辭。”
說罷,赫言庭利索的從樹杈上一躍而下,穩穩站在地上,走出幾步后,還不忘回頭朝著梁崇月揮揮手告別。
梁崇月已經在系統的資料庫里找到了赫言庭的消息,什么云州城最明亮的少年將軍,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廣陵王雖然是異姓王,但早年間與渣爹的關系情同手足兄弟。
比留著一樣血緣的親兄弟還要要好,渣爹做太子之前,廣陵王一直居住在京中,不遺余力的為渣爹縱橫謀劃。
渣爹坐上太子之位后,廣陵王為了渣爹這太子之位能夠坐的安穩,主動請命去了大夏發展最是落后的云州。
云州在此之前地貧民弱、文風不振、武備松弛、城郭傾頹,盡顯落魄之象。
不知廣陵王用了什么辦法,短短三年時間,云州就大變樣了,等到渣爹繼位之時,云州已經從大夏最弱之地轉向最富庶繁華之所,百姓安居樂業,因為云州山美水美,無數文壇大儒前往此地留下千百首絕世名作。
什么文風不振,此時早已學府林立,才子輩出,詩詞歌賦傳頌于大街小巷,漸漸成了文化興盛之邦。
如今云州城內兵強馬壯,早已不見往日落魄之象了。
梁崇月從前也曾讀過幾本廣陵王所作,不像別的文人墨客還講究文縐縐的語句,一共三本,每每看完她都覺得收獲頗豐。
其中暗含的人生哲理,不經歷過大事是絕不會有這樣的感悟的。
就是可惜,廣陵王此生唯愛廣陵王妃,此生只有赫言庭一個孩子。
如今瞧著不太聰明的樣子,梁崇月都有些懷疑那些傳聞是不是假的,鮮衣怒馬少年將軍,她有些不信。
梁崇月大致翻看了一遍赫言庭的資料,等到周圍侍衛都離開后,才從樹上下來。
撣了撣身上沾著的臟東西,梁崇月直接大步朝著蓮妃所住的宮殿而去,推門直入
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血腥味比起上次淡了不少。
蓮妃的臉色瞧著都是比上次更差了,臉色蠟黃,完全沒有了昔日純情小白花的純潔美好的模樣了。
梁崇月剛進來的時候,蓮妃還在陷入沉睡,聽到響動,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已經渾濁,看向梁崇月的時候,明顯已經視不清物了,梁崇月沒有出聲,而是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等這蓮妃看清眼前人是誰。
蓮妃好不容易看清來人是誰,之前一腔怒意無處發泄,臨死之前她也不怕什么了,扯著嗓子就開始嚎:
“你來做什么?是你害死了我腹中孩子,如今還想來害死我?哈哈哈我告訴你梁崇月,本宮已經給陛下送了東西過去,本宮要揭發你和你那個黑心肝的母親所做的一切,你們就等著給本宮和本宮腹中可憐的孩子陪葬吧哈哈哈哈。”
第251章
黃泉路上也算有伴
蓮妃整個人趴在床邊上,一只手撐在床沿,一只手捂著肚子,每笑一下身體都隨之劇烈顫抖著,桀桀的笑聲快要沖破屋頂,聽著詭異又嚇人。
她的嘴角已經因為大笑裂開,眼淚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臉上的肌肉因為過度的狂笑而扭曲變形,仿佛每一聲笑都要將心肺都給笑出來了。
梁崇月沉默的看著,隨意扯過一旁的椅子坐下,靜靜的欣賞了蓮妃瀕死前最后的執念。
蓮妃像是見不得她如此悠閑的樣子,渾濁的眼中閃過嫉妒的神色,想要伸手來抓她,人剛出去一點,手臂就支撐不住上半身的重量,重重的摔在床沿上,嘴角也磕出血來了。
笑聲戛然而止,蓮妃趴在床沿上久久沒有動靜,若不是看見她背脊上微弱的起伏,梁崇月還真當她死了。
“你沒死就把耳朵豎起來聽好了。”
梁崇月的聲音像是從冰室里剛挖出的寒冰,凍的人瑟瑟發抖,趴在床沿上的蓮妃聽了這話,還是毫無動靜。
梁崇月毫不掩飾的發出一聲冷笑:
“本公主已經掌握你和同烏羌私情的證據,你現在死或不死都無所謂,左右你們很快便會在黃泉路上相逢了,屆時別忘了感謝本公主的成全。”
梁崇月話還未說完,剛才還在裝死的蓮妃身上忽然來了力氣掙扎的想要從床上下來。
這幾日也沒了宮人的精心照顧,她的嘴唇上全是缺水造成的起皮,剛才放聲大笑像是用盡了她的最后一點氣力,如今嘴角裂開滲血。
整個人雙手撐地想要從床上掙扎著起來,抬眼看向梁崇月的眼神里滿是驚恐和慌亂。
“你渾說,本宮是正二品蓮妃,怎么可能和太監茍合,咳咳咳,你敢污蔑我,梁崇月,你給本宮等著,本宮要你和你母親一起下地獄去。”
瀕死之人最后的嘴硬,梁崇月靠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理會蓮妃的語言攻擊。
“省點力氣吧,還能再茍活片刻,真當本公主是嚇大的?你若真有這樣的本事,如今也不會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地方,如此輕易的被人下藥,了結余生了。”
梁崇月說罷就起身仔細觀賞起了蓮妃寢殿的內飾,絲毫不顧蓮妃在背后叫的聲嘶力竭,像是下一秒就要將整條命都給喊出去了一般。
梁崇月在商城里買了一只毒香,她等不了數著日子等蓮妃死的日子了,毒香在蓮妃眼皮子底下點上。
梁崇月還不忘將毒香飄出來的煙朝著蓮妃的方向吹吹,蓮妃想躲,伸手將飄過去的煙給打散了。
梁崇月只讓這煙燃了不到片刻鐘,在親眼看著蓮妃進氣多出氣少了之后,便將煙給滅了,收進了系統背包里。
若不是怕渣爹讓太醫細細檢查,留下漏洞,她都想直接上手用枕頭將蓮妃直接捂死,送蓮妃上路。
毒煙飄散在空氣中,梁崇月有百毒不侵藥丸保命,不怕這些,蓮妃就不好過了。
好不容易撐起身體靠坐在床上,幾口毒香一聞,整個人像是被吸了魂一樣,睜著個渾濁的大眼睛,雙眼已經不聚焦了,只有胸前還有些許起伏。
梁崇月從前學過,人死的時候,聽力是最后消失的感官,梁崇月料定蓮妃此時已經沒有了反抗的能力,俯身貼近蓮妃耳邊低語道:
“乖乖去死吧,很快本公主就將你的一對兒女也送下去陪你,一家四口,黃泉路上想必不會孤單了。”
梁崇月方才在蓮妃聲嘶力竭的喊叫聲中,忽然醒悟,赫言庭說得對,她從前可不是這樣優柔寡斷的性子,從前的梁崇月也該回來了。
看著蓮妃眼角落下的淚珠,梁崇月從胸口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畫,折吧折吧塞入蓮妃手中。
不論齊德元會不會將蓮妃和烏羌的私情告知渣爹,有了這幅畫,兩個死人又能為自已辯駁什么呢。
想到此處,梁崇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蓮妃寢殿,一出去就看見了躲在樹后鬼鬼祟祟的葉兒。
景陽宮里侍奉的宮人都被李瑾給換了個遍,除了葉兒,如今她背后的主子都已經死了,葉兒成了無主之人。
見梁崇月的目光看過去,葉兒下意識的想往樹后躲,腳步剛動了一下就停住了,想來是發現她已經察覺到她的存在了,哆哆嗦嗦的從樹后走了出來,臉上掛著討好的訕笑,一步一步走向梁崇月。
梁崇月垂眸冷笑,想起方才她在渣爹面前的表現,還算湊合,裝可憐裝多了,還是第一次看見她本來的面目,梁崇月再抬眼時,葉兒已經走到了距離她三米遠的地方跪下了。
“蓮妃已死,奴婢親眼瞧著蓮妃是因為小產多時,身體虧空嚴重,太醫令每日用盡靈丹妙藥也未能留下蓮妃性命,是蓮妃無福伴駕,奴婢今日并未見過公主殿下。”
葉兒一改從前的膽小怕事的樣子,言辭懇切,看著倒像是真的一樣,說話時,葉兒的眼神就一直盯在梁崇月身上,期待的目光快要將梁崇月望穿了一般。
梁崇月只輕嗯一聲,隨后開口道:
“做的不錯,本公主說話算數,今晚就派人送你出宮,那根玉簪也是你的,除此之外,本公主還會再給你三百兩,雖然不多,加上那根玉簪,也夠你在京郊建個房子,買幾畝上好的良田,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了。”
梁崇月不是那等言而無信之人,她既然答應了,只要對方不過分,她都會做到。
比起宮里爾虞我詐的生活,不知多少宮人此生做夢都想能在宮外過上平淡幸福的生活。
梁崇月此言已然是天大的恩典了,但她瞧著葉兒好像還是不夠滿意的樣子,眼中原本的期待淡了三分,眉眼爬上一抹算計之色。
她自以為掩飾的好,梁崇月閱人無數,早看穿了她眼中盤算,只等她開口,她也想見識一下黃婉儀忍到最后,全盤皆輸,她手下的人會不會走上她的老路。
“還請殿下收了奴婢,奴婢不要那些賞賜了,奴婢只想跟在殿下身邊,為殿下再盡犬馬之勞。”
第252章
娃娃親
云苓趕到景陽宮的時候,正好撞見這一幕,她那高貴無雙的公主殿下站在廊檐下,面前跪著個身影單薄的宮女,詞句懇切的聽著無比可憐,就是這一幕瞧著她眼睛有些不舒服。
梁崇月將看在葉兒身上的目光上移,看見站在大門處的云苓,貌似臉上的巴掌印淡了不少,離得遠,不仔細瞧都看不清了。
梁崇月不知云苓來此所為何事,如今兩人中間還隔著一個葉兒,梁崇月朝著云苓招手,示意她過來。
葉兒不知自已身后有人,公主殿下這一舉動落在她眼中,便是殿下同意了叫她伴隨左右,沒想到威名在外的公主殿下這般好講話,葉兒臉上難掩激動的神情。
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公主殿下走去。
在她起身時,梁崇月就意識到了葉兒誤會了什么,不過她也沒有解釋,只等葉兒滿心歡喜的走近,臉上欣喜的笑容里還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看得梁崇月心頭冷笑。
“殿下......”
葉兒接下來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梁崇月一把掐住了脖子,在葉兒驚恐的眼神下,直接擰斷了她的脖子。
隨后直接拖著葉兒已經癱軟的身體,回頭走向了蓮妃床邊,將葉兒隨手扔下,瞧著葉兒脖頸上顯眼的紅痕,不等梁崇月開口。
云苓已經拿起蓮妃床上的錦緞纏上了葉兒的脖子,敢把主意打到殿下身上,也不先看看自已幾兩重的骨頭有沒有這個命。
云苓到底也是練過的,就連纏繞錦緞都有手法,等錦緞松開時,勒痕完美覆蓋了梁崇月剛才在葉兒脖子上留下的痕跡,不是老練的仵作根本看不出其中奧秘。
“走吧,留著這忠仆陪在蓮妃身邊,在地下還能有人侍奉,本公主待她也算不薄。”
“是。”
云苓對于殿下的話無有不應的,走之前還不忘將手中錦緞重新纏好,一頭交在蓮妃手上,確保萬無一失才跟上殿下的步伐離開了景陽宮。
“殿下,咱們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出去,此事若是傳到了陛下耳中,陛下許是會懷疑殿下的。”
梁崇月腳下步子不減,對于云苓的擔心,她絲毫不擔心:
“本公主今日來這景陽宮就是輕功飛進來的,一路上不知被多少暗衛都瞧見了,父皇早就知道了。”
梁崇月心中一直有種預感,渣爹那一眼就是看見她了,至于為什么沒有管她,也沒有進去看蓮妃,梁崇月總覺得渣爹早就知道了很多東西,糟老頭子一直在布局。
不然以渣爹的實力,她很多事情不該那么順利才對。
梁崇月今日沒有坐步輦,走路的速度也不慢,若不是怕云苓不行,她都想用輕功再飛回去。
“那陛下若是懷疑,屆時殿下怎么辦?”
云苓跟在殿下身后,看不見殿下臉上情緒如何,只能聽到殿下自嘲一笑:
“呵,怎么辦?左右本公主做都做了,父皇若是生氣,本公主便賠他一條命好了。”
云苓還是第一次聽到殿下說這么消極的話,一時間擔心的不知該說些什么,只能跟在殿下身后安安靜靜的陪著。
梁崇月豈會不知她這樣說,云苓心里會怎么想,滿宮里看得見的,看不見的地方全都是渣爹的眼線,她方才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為的就是讓此事傳到渣爹耳朵里。
借此機會,她正好能好好試探一番她今日的猜想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不相信渣爹從小教養她長大,是為了給別的兄弟練手用的。
什么好東西流水一樣的塞進她宮里,大哥在渣爹面前明里暗里的要了那么多的東西,算下來還不如渣爹主動送到她手頭上的一件有價值。
她從前是借用系統商城里的東西,大大促進了大夏的發展,但一開始的那些東西到底驚世駭俗,渣爹卻能全盤接收,從未懷疑過她當時一點點大的孩子腦子里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好東西。
梁崇月又想起了“腹月香”,那是她第一次展現她與眾不同的才能,渣爹為那批水稻定下的名字。
她還記得那一晚,就連母后都對她起了疑心,渣爹那么多疑的一個人,卻沒有多說一個字。
梁崇月越想越覺得背后涼颼颼的,這種被人惦記著的感覺有點不太好啊。
希望渣爹不要讓她的猜想成真,她還是很想繼續保持著和渣爹之間的良好關系的。
云苓一直跟在殿下身后,感覺到殿下身上傳來的壓抑感,心里也不好受。
她從前見到的殿下一直都是鮮活靈動的,頭一次見殿下竟然也會有這樣一面。
云苓眉頭皺的緊緊的,眼中滿滿全是擔憂。
“殿下,廣陵王妃和廣陵王世子如今正在翊坤宮內,奴婢此番出來,是娘娘派奴婢出來尋殿下回去。”
云苓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梁崇月又想起了那個幾句話就將她點醒的少年人。
母后與廣陵王妃當年并稱絕代雙姝,廣陵王妃隨夫去了云州后,兩人這些年也就見過一兩回,還都在她小時候,梁崇月都快要忘記廣陵王妃長什么樣了,只記得是個極美、極溫柔的女子。
她一開口,那聲音如同春日里的潺潺溪流,輕柔的劃過耳畔,帶著令人陶醉的溫柔,同樣一個故事,從她口中說出來,像是從夢境里傳出來的聲音,輕柔的縈繞在周圍,比最最柔和的月光還要溫柔。
她庫房里還收著每年她生辰,廣陵王妃早早派人送來的生辰禮,每年都不重樣,每年都不落。
她依稀記得當初她收到禮物之后,也命春香姑姑每年都給廣陵王世子回禮來著,這樣的禮尚往來也有十五年了。
“殿下......”
云苓忽然貼近,梁崇月放緩腳步,知道她有私密話要說。
“殿下可還記得娘娘從前提到這位廣陵王妃的時候,還提到過她與娘娘說好,若是娘娘生下公主便結下娃娃親一事嗎?”
第253章
廣陵王妃病重
云苓的話,梁崇月并未放在心上,什么娃娃親,青梅竹馬,在她面前都是虛的,只要她不想,誰又能逼的了她。
“無礙,母后不會強迫本公主嫁人的。”
梁崇月對這位廣陵王妃的印象不錯,至于她兒子,再優秀又與她何干。
梁崇月在回翊坤宮的路上,剛好看見齊德元折返回去,帶著一隊太監朝著景陽宮走去,想來蓮妃之死,很快就能傳遍后宮了。
梁崇月站在原地,看著齊德元帶著人走遠后,收回了目光,直奔翊坤宮。
梁崇月剛邁進翊坤宮的大門,就被滿院子的紅樟木箱子攔住了去路。
“這是?”
梁崇月回頭望向云苓,見云苓一臉震驚,就知道她定然也不知此事。
“殿下,您終于回來了。”
平安矯健的在這些樟木箱子之間穿梭著走到梁崇月面前,還沒來得及將氣喘勻就開始匯報起院中情況了。
“殿下,這些樟木箱子都是廣陵王妃從云州帶來的,李瑾公公派人打開看過了,里面全是千金之物,價值連城,就是皇后娘娘看見這些箱子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廣陵王妃瞧著身子不大好了,不知此次前來是為了什么。”
梁崇月的重點放在了平安的后半段話上,渣爹今年壽誕也不是整壽,按照以往都是早早將禮物送來,最多不過是廣陵王親自來一趟為渣爹賀壽。
今年換了人來,她原先還沒想這么多,現在看來,應該是與廣陵王妃身體不行有關系。
“行,本公主知道了。”
梁崇月帶著云苓走了進去,一進去就聽到一陣急促的咳嗽聲,聽著有點像是肺炎,比起李彧安早些年咳的還要厲害些,在這個時代想來是沒救了。
“兒臣見過母后,見過蓉嬸嬸。”
梁崇月已經行完禮了,廣陵王妃還沒咳完,臉上帶著面紗,帕子捂在嘴上,一張俏麗的臉咳得通紅,想來是難受的很了。
就這樣還不忘朝她擺擺手,示意她起身。
梁崇月從前學過一段時間的醫術,后來因為學醫想要精通沒有個幾十年是不行的,便放棄了,但簡單的搭脈還是可以的。
廣陵王妃原名叫阮筱蓉,嫁給廣陵王后便改了名字,拿了中間那個筱字,冠以夫姓,名為赫阮蓉,在梁崇月看來這位蓉嬸嬸就是個十足的戀愛腦。
好在兩個戀愛腦湊到一起去了,廣陵王待她這些年來一直從一而終,在這個封建時代里,廣陵王府這些年來一個通房侍妾都沒有,這位蓉嬸嬸早些年在婦人圈中不知被多少人說過善妒,后來無一不是羨慕嫉妒她的。
可惜老天爺就是見不得人過得好,好好的人非得叫人病一場。
梁崇月起身抬眼就看見母后看向蓉嬸嬸的眼中滿滿的心疼擔憂之意,這些年來母后每每收到蓉嬸嬸來信同她提起時眼中總會流露出羨慕的神情,在這京城之中想來就沒有不羨慕蓉嬸嬸的婦人了。
“李瑾快去傳太醫。”
梁崇月站在殿中,她都能聽懂啊母后語氣里的擔憂和急切。
“咳咳咳,不妨事不妨事,咳咳咳老毛病了。”
話是如此說,但蓉嬸嬸這咳嗽一時半會竟停不下來,她站著的位置離的近,都能看見蓉嬸嬸帕子上的血跡,想必已經病入膏肓了,云州距離京城遙遠,這一路奔波,勞神費勁,這病該是又加重了。
梁崇月沒有著急坐下,站在原地看著赫言庭焦急的輕拍著蓉嬸嬸的后背,蓉嬸嬸身邊跟著的下人已經將手中的藥給準備好了,只等蓉嬸嬸出口便能直接用茶水送服。
好在蓉嬸嬸咳了一會兒又緩了過來,喝了兩口茶,面上也好看了些。
“太醫一時半刻也到不了,蓉嬸嬸若是方便,崇月先為你把把脈。”
滿殿的人目光全都聚集在赫阮蓉身上,梁崇月開口時,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梁崇月已經走向了蓉嬸嬸,她的系統如今雖然沒有大用了,但系統里那些神藥還在,這個時代的醫術不如后世發達,一場肺炎就能要人性命,放在后世就是打幾針,掛點水,吃點藥養護一下的事情。
向華月將這一幕看在眼中,想起了阮蓉剛才同她說的那些話,目光一點點轉移到站在阮蓉身邊的赫言庭身上。
她與阮蓉是閨中密友,阮蓉生孩子的時候,陛下還只是王爺,她還能常常出府去看望這孩子,這孩子也算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長大的。
心性、品行她都是了解的,有廣陵王愛妻之名在前,想必言傳身教這些年,赫言庭也是個顧家的好孩子。
向華月在打量著赫言庭的時候,赫阮蓉也從咳嗽的不適中緩了過來,一雙眼睛剛才咳出淚水來,如今看向梁崇月的眼神像是碧波秋水,帶著濃烈的喜愛之意。
蓉嬸嬸眼中的喜愛之情太過明顯,饒是梁崇月想忽視都難,與她的目光對上,也叫她想起了不少從前的事。
“好孩子,你有這份心嬸嬸已經很高興了,太醫說嬸嬸這病是好不了了,你年紀小,快離嬸嬸遠些,別過了病氣到身上。”
說著,赫阮蓉就想伸手將梁崇月推遠些,但一想到自已身上帶著病氣又怕傳給她,一只瘦到皮包骨頭的手就這樣伸在空中,白皙賽雪的皮膚下是清晰可見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