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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阮蓉的手還未來得及收回去,就被梁崇月抓住,自顧自的搭起脈來。
她手上沒用力,蓉嬸嬸幾次想將手抽回去,都只是徒勞,沒法子只能將身子往后靠了靠,盡量讓自已遠離崇月。
梁崇月手搭在蓉嬸嬸的脈搏上,只覺得那脈搏跳動的極為微弱,仿佛風中殘燭,時有時無,每一次搏動都顯得那般無力,好似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在艱難的掙扎著。
她記得嬸嬸同母后相差不了幾歲,怎么這脈象摸著比起年邁的老人還要孱弱,此番上京途中已經耗盡了她的身體,若是再得不到有效的治療,這么看來也沒幾日活頭了。
第254章
公主殿下的本事
梁崇月的眉頭微微皺起,連帶著殿中眾人皆陷入一片長久的沉寂之中。
梁崇月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已經在和系統聯絡了:
“小狗,你可能感知的到蓉嬸嬸這病有多嚴重?”
系統正在宿主殿中品嘗著小廚房剛送來的大骨頭,自從它和宿主交代過主神被制裁之后,宿主已經許久沒讓它做過什么事了。
一聽宿主有吩咐,它立馬放下口中叼著的骨頭,精神的站了起來。
“宿主稍等,讓我感知一下。”
系統話音剛落,梁崇月就能感覺到有一股電流從腦中傳到手上。
不刺痛,但也不太舒服。
好在這股電流很快就消失了,緊接著就是系統回復的聲音響起。
“宿主,這位嬸嬸這是肺結核啊,這種病在這個時代是根本不可能痊愈的,也沒有強有力的藥能夠治療,只能說是緩解他們的癥狀和痛苦。”
系統說的這些,梁崇月都感知到了,不過她之前只以為是肺炎,沒想到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不過商城里有藥物可以治療,而且價格也不貴,宿主要不要來一個療程的,我剛翻了說明書,說是一個療程就能治了。”
系統還是這樣的貼心,不用她多說就能幫她早早準備好一切。
“買兩個療程的,放入我的背包里。”
梁崇月想起來李彧安這個肺癆鬼,之前也是這個病,不知道他在哪看的能活到今日也是不易。
從前她不想暴露太多,就沒管他,如今李彧安在朝中地位穩固,她既出手救了廣陵王妃,若是不管他,不知要被他纏上多久。
“收到,宿主,已經弄好放進背包里了,可以隨時取用。”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梁崇月夸贊了一句后,聽到它嘻嘻的笑聲便將連接掛斷了。
“崇月。”
母后的聲音在此時響起,梁崇月這才驚覺已經抓著蓉嬸嬸的手有些時候了。
梁崇月松開了蓉嬸嬸的手,聽到母后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你可有法子?”
梁崇月知道母后這是在說什么,這些年來,他給渣爹和母后的那些養生固元的丹藥,都是實打實的,能感覺得到效果的,更不必說,前些日子才給了母后一顆百毒不侵丹。
母后和蓉嬸嬸是同齡人,蓉嬸嬸臉上帶著面紗,眼角的魚尾紋和斑點卻是遮不住的。
這其中定然有這病的緣故,但歲月到底不饒人,兩相對比之下,曾經的絕代雙姝如今也有了差距。
面對母后的詢問,梁崇月垂頭沉默了片刻,在別人眼中這是對蓉嬸嬸這病沒救的默認,只有她自已知道,她都快將那一個療程的說明書給翻爛了。
若是可以,她想救的定然不止蓉嬸嬸一個人,今日她出手救了,明日她能解決肺癆病一事便會傳揚出去。
得這病的有貴人也有窮人,窮人只會感慨幾聲,自覺藥價昂貴,主動放棄。
可這京中貴人繁多,多的是皇親貴胄、高門世家,若是家中的頂梁柱得了這病,再多的銀兩,他們變賣家產也會往外掏,只為能求得一副藥留下家里人性命。
“宿主別翻了,這副療程里所用的藥物不只有中藥……”
系統的聲音在此時響起,梁崇月也停下了繼續翻看的動作。
系統后面的話沒講,但是她也明白,肺結核在這個時代之所以無藥可醫,歸根結底還是存在技術壁壘。
異煙肼、利福平、吡嗪酰胺、乙胺丁醇……梁崇月的目光在這些成分上掃過,這些東西不是短時間內她就能造出來的,她空有拯救天下蒼生之心,卻沒有這個能力。
梁崇月面上浮起一抹淡淡的憂傷,下一秒一只瘦削的手就拍在了她的手上,梁崇月抬眸看去,蓉嬸嬸眼中滿是釋然的笑:
“這病已有三年了,每日都用那些個苦湯藥吊著,吃藥比吃飯還多,嬸嬸早就做好準備,崇月不必憂傷,人都有這天的,嬸嬸不過是早些過去另一個世界而已。”
蓉嬸嬸說這話時,語氣里沒有一點點憂傷,唯有看向身旁站著的赫言庭時,眼中滿是不舍:
“我此生最放不下的便是言庭了,他……”
“你就別擔心孩子們的事情了,孩子都長大了,你也別太消極,什么事等太醫來了再說。”
蓉嬸嬸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母后出口打斷,梁崇月此時正在關注那一個療程的藥效問題若是直接用會不會對蓉嬸嬸的身體有影響,并未關注到這些。
被皇后娘娘出口打斷,饒是當年再深的交情,赫阮蓉也明白了娘娘的心意。
從前遠在云州,她就聽聞陛下下旨,鎮國公主婚事隨她心意,陛下同娘娘都不過多干預,她從前只當是山高路遠傳過來時傳差了,如今看來竟是真的。
赫言庭從母妃開始咳嗽起,目光就一直盯在母妃身上,他同母妃從家中出發時,父王就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照顧好母妃,母妃方才看過來的,眼神里帶著愧疚,他不是沒有看到。
鎮國公主是天上最皎潔的明月,陛下與皇后娘娘捧在手心里長大的明珠,這世界最優秀的男子也不見得能配得上她,此番被拒絕,他倒是早有準備。
因此聽到皇后娘娘出聲委婉拒絕,赫言庭也順著皇后娘娘的話安撫起母妃來:
“母妃放心,兒子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已,也一定能為母妃找來能醫治這病的辦法,母妃可不能這樣輕言放棄,父王還在等著我們回家呢。”
聽到兒子提到夫君,赫阮蓉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只是陛下壽誕在即,她不能在此落淚。
“你們都下去吧,本公主有話要和母后說,蓉嬸嬸也不是外人就留下一起聽吧,云苓出去等著,若是太醫來了,便叫他回去吧。”
翊坤宮里誰人不知公主殿下的本事,殿下如此說,大家面上都浮現出了然之色,行過禮后都退下了。
唯有一直跟在蓉嬸嬸身邊的老仆垂著頭站在那,不愿退下。
第255章
刁仆
梁崇月的目光落在蓉嬸嬸身邊站著的仆人身上,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中迸發出犀利的光。
“還不走,等著本公主請你嗎?”
梁崇月語氣不善,蓉嬸嬸身為廣陵王妃,身邊竟然還有如此不規矩之人,云苓已經走到了門口,聽到殿下的聲音,又自覺退了回來。
梁崇月說完,只見那老仆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那雙蒼老深邃的眼睛里卻是滿滿的精明,瞧著就不是個好老太太的樣子。
“還請公主殿下恕罪,老奴懂些醫術,自王妃生病起就一直服侍在王妃身側,一日沒有離開過,老奴擔心王妃突然發病,還請公主殿下準許老奴候在王妃身邊。”
這段話聽著倒是沒什么問題,但那老仆特意側了個身子看向她,眼中的精明只有她能瞧得見,瞧著不像是個真正忠心護主的,梁崇月也還是第一次見一個仆人也敢忤逆她的命令。
不等她開口,云苓已經站到了那仆人身邊,做出了請的手勢:
“殿下說了叫我等退下,你若是耳朵這樣不好,還呆在王妃身邊侍奉什么?”
云苓說話絲毫不留情面,聽到她竟敢忤逆殿下的意思,看向這老婆子的眼神都帶著嚴肅,尤其是這老婆子轉過頭面對她時,眼底流露出不善的神情時,云苓更是絲毫不怵。
她跟在殿下身邊多年,什么殘忍血腥的場面沒有見識過,豈會被這一個老婆子裝腔作勢的眼神唬住,饒是云苓面上還維持著殿下身邊第一貼身宮女的體面,眼神卻已經冷的不能再冷了。
殿中氣氛也漸漸陷入凝滯。
“咳咳咳,不得無禮,咳咳咳。”
赫阮蓉想出聲制止,一張口便想咳嗽,才說了四個字就咳得停不下來了。
“虞媽媽你下去吧,母妃這里有我在,不會有事的,母妃的藥我這里也有。”
赫言庭語氣淡然聽不出喜怒,他一米九幾的個子站直了憑空多出了幾分壓迫感,那虞媽媽還想再說什么,被赫言庭一個眼神嚇住,終究是張張口,什么也沒說,倒是走的時候瞧著像是不太情愿的樣子。
虞媽媽三步一回頭,像是極不情愿,方才看向云苓時眼中的銳利和刻薄,此刻全然幻化成了對蓉嬸嬸的擔憂之情,云苓跟在她身后,在她回頭看了一眼后,就上前擋住了她的視線,逼著她快步走出去。
等云苓將大殿的門關上,梁崇月靠坐在母后下首的位置上,蓉嬸嬸的咳嗽也緩過來些了,感受到蓉嬸嬸和赫言庭看過來的眼神,全當沒看見,只低頭品茶。
一個婆子在皇后宮里都這樣拎不清規矩,廣陵王府的教養可見一斑,系統商城里再厲害的藥也不能保證能讓人恢復如常,她也不是圣母,對方若是不領情,多不是不如少一事。
這樣想著,梁崇月拿起一塊糕點嘗了起來,小廚房的糕點做的就是好吃,最對她的胃口。
向華月將崇月此番態度盡收眼底,方才崇月讓人出去的時候,她就明白,崇月定然是有辦法能救阮蓉,只是不能暴露于人前。
瞧著崇月連手中玉捻也只是隨意盤了幾下就擱置在一旁了,定然是心中不快了,向華月無奈的看向還在小聲抑制著咳嗽的阮蓉,正好對上對方看過來時的眼睛因為咳嗽已經通紅,瞧著好不可憐。
“是嬸嬸不好,沒有看管好仆人,咳咳咳,崇月別惱,嬸嬸回去定然狠狠責罰她。”
剛那么激烈的咳過一陣子,現在赫阮蓉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若不是有赫言庭在一旁照顧著,此時怕是已經要倒下了。
梁崇月右手給蓉嬸嬸搭脈的手指摩挲著,憶起蓉嬸嬸孱弱的脈象,將擱置在一旁的玉捻重新戴好才緩緩開口道:
“嬸嬸不必為著一個奴婢這般,崇月豈會因為一個奴婢同嬸嬸置氣。”
向華月瞧見崇月這樣,欣慰的點了點頭,再看向赫阮蓉時,眼中的不贊同都快要溢出來了。
“你原先也不是這樣的軟柿子,怎么如今病了一場,一個老仆都敢這么沒規矩了?從前跟在你身邊侍奉的丫鬟呢?”
這話向華月是帶著怒氣說的,雖不明顯,梁崇月還是聽出來了。
梁崇月坐在椅子上淺嘗糕點,蓉嬸嬸在母后的詢問下垂下了眼睛,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
“丫鬟們到了年紀,我將她們都婚配出去了,三年前我病了,婆母說這老仆懂些醫術便將她送到了我的身邊,咳咳咳......
你是知道的,我婆母這些年來對我如親生女兒般照顧,我生言庭時傷了身子不能再有孕,她也從未說過我什么,如今她老人家仙逝。
長者賜,不可辭,我先前也提過將她的身契給她,為她脫離奴籍,她只道是為了報答婆母當年救命之恩,只想留下侍奉在我身側,我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她原先也不是這樣的,剛來我身邊時穩重的很,不知從何時起變成這樣的,許是,許是......”
赫阮蓉的聲音帶著哽咽,許是后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向華月出口打斷了:
“奴才忘了自已身份,仗著你身子不好,借著你的名頭以下犯上,這次不收拾了,還等著底下的人有樣學樣嗎?”
向華月難得在崇月面前疾言厲色:
“本宮知道,你顧念著王太夫人對你好,你若是收拾不了,那就將人留下,本宮宮里有的是人收拾這等子不懂事的奴婢。”
向華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冷意,一雙眼睛里帶著明晃晃的怒氣,活像是頭在發怒邊緣的母獅。
“母后何必為了一個奴婢生氣,等蓉嬸嬸身體養好了之后,這等不懂規矩的奴婢,蓉嬸嬸自已便能料理了。”
梁崇月忽然出聲,吸引了在場除她之外所有人的目光。
“崇月你真的有辦法能醫治好你蓉嬸嬸?”
梁崇月將一小塊糕點送入口中,抬眼時面對三雙急切的眼睛,默默的點了點頭。
第256章
三個月都離不開公主殿下了
幾乎是一瞬間,梁崇月清楚的看見面前三人的眼中一齊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驚喜表情,像是看見了什么神秘寶藏一樣看著她。
尤其是蓉嬸嬸,剛才還虛弱的需要赫言庭攙扶著,如今聽到她的病有救,直接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崇月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不過這病無法完全根治,而且需要服藥的時間也長,嬸嬸三個月內不能離開京城了,三個月后,本公主保證嬸嬸這病能好上八成,余下兩成便是靠平日里多加養護了。”
梁崇月對系統商城里的藥還是很放心的,唯一有變數的就是蓉嬸嬸的身體,這病已經拖了三年了,想必這三年定然每天都是各種名貴藥材吊著的,虛不受補,內里已經虛空的厲害。
若不是今日正好讓她碰到了,不出七天,都該升天了。
“殿下的意思是,我母妃這病只要三個月便能治好!”
赫言庭上前來扶住母妃身體,聽到公主殿下此言,壓抑心底已久的石頭松動了些許。
從前也有各種名醫說過類似的話,不過他們通通都沒能將母妃治好,最后全都進了云州山上的野狼的肚子里。
現下公主殿下也說了這樣的話,赫言庭看向公主殿下的眼神中除了希望的期盼還有淡淡的兇殘,梁崇月看人一向精準,卻不知他這抹兇殘的眼神是因為什么。
像野山上餓了許久的餓狼,還沒撲到人身上,就已經幻想出了血腥殘暴的場面了。
神經病。
梁崇月在心里留了個心眼子,將目光轉向了蓉嬸嬸,面上掛起端莊的笑:
“嬸嬸放心,本公主既然敢說這個話,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做成此事,不過本公主并不想將此事叫外人知曉。”
梁崇月說完這話,停頓了片刻,在等他們向自已出聲保證。
“崇月放心,你愿意救嬸嬸,嬸嬸感激不盡,嬸嬸知道自已已經久病難醫了,不論最后結果如何,嬸嬸都記得崇月對嬸嬸的一片好心。”
“廣陵王府也永遠記得鎮國公主殿下的恩情,絕不會將此事泄露給第五個人知曉。”
赫言庭也跟在后面補充道,梁崇月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往下說道:
“此病難治主要是其中所用的藥材難找,本公主從前也只得了一點,全部煉化了也救不了幾個人,所以蓉嬸嬸這三個月不是離不得京城,而是離不得本公主了。”
梁崇月將話挑明了講,相信有腦子的都能明白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肺結核在這個時代的傳染源并不確定,皇家里也有得這種病的,她可沒空挨個救人。
“嬸嬸明白,嬸嬸明白。”
如今赫阮蓉看向崇月淡定自若的樣子,再結合崇月這些年來的政績,已然將她所說的話信了九分,剩下那分是她這三年來被各種名醫誆騙留下的陰影,不等到身體真的好起來,是擺脫不了的。
“那嬸嬸先陪著母后用茶,本公主先去制藥了,等午膳后正好可以服用。”
赫言庭沒想到公主殿下的速度竟然這樣快,從前在云州,那些名醫開口便是要尋這個藥來,要尋那個藥來,不先在府上住個十天半月是絕不出結果的。
梁崇月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朝著母后和蓉嬸嬸行禮離開,在走到屏風處的時候,梁崇月忽然頓住了腳步,一下子就牽起了另外三個人的心。
梁崇月施施然回頭看向赫言庭,笑著開口道:
“世子別忘了答應過本公主的,絕不叫此事讓第五個人知道。”
梁崇月這話說的意有所指,這京中混得好的哪個不是人精。
從前山高路遠的,沒人知道廣陵王妃得了重病,如今一入宮,四處都是眼線,各宮里無數雙眼睛盯著,廣陵王妃有病一事遲早傳揚出去。
在這翊坤宮里,被母后收拾過一番后,已經沒有人敢做那背主的畜生了,唯有從外面被帶進來的人,不懂規矩,自然也管不住自已的嘴巴。
赫言庭迎上殿下笑意不達眼底的漂亮雙眸,瞬間就明白了殿下此言是何意。
“殿下放心,言庭言出必行,必然不叫殿下失望。”
聽他這樣說,梁崇月滿意的點了點頭,出去的時候,正巧看見平安將蓉嬸嬸身邊那老仆用繩子捆了扔在院子里,嘴里塞上布條,只要她敢出聲,就用拂塵另一頭打她的臉。
梁崇月出來時,那老仆許是老眼昏花了,見殿中出來人便將出聲求援,平安絲毫沒慣著她,上去就是兩下子,打得她良久不敢出聲。
“云苓,本公主要是沒看錯,平安說是拿著的拂塵應該是李瑾公公的吧?”
梁崇月站在屋檐下,眼角帶笑看向平安的方向,剛才殿中的冰太多了,有些冷,正好站在外面曬曬補補鈣,順便欣賞一下這不懂事的老仆的慘狀。
“殿下好眼力,平安手里拿著的正是李瑾公公的,那刁仆竟然想偷聽殿下和娘娘們講話,被奴婢拖到外面,好言勸過了她不聽,平安拿著繩子就把她給捆了,如今已經在日頭底下曬了有些時候了。”
梁崇月抬頭看了看天,如今正是熱得時候,這刁奴在院子里曬著,她倒是無所謂,梁崇月的目光看向平安已經被曬紅的后脖頸,想必也陪著在這大太陽底下曬了好一會兒了。
“曬得差不多了,將人壓進去吧,到底不是宮里的人,再混賬也不該你們來管,自有該管教她的人在里面候著了。”
想起赫言庭那像野狼一樣的眼睛,梁崇月再看向院中被捆得像個粽子一樣的老仆,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眼睛像是在看死人一般隨意的她看了兩眼后,面對那老仆的仇視,收回了視線,朝著自已的偏殿而去。
母后的主殿離她的偏殿不遠,但也隔著座假山假景,她才走出去兩步就聽到了那老仆被布塞了嘴還不安分,掙扎著發出沉悶的叫聲。
聽著就擾人,梁崇月腳步微微頓住,轉頭看了一眼,那雙眼睛如同寒冬臘月里的冰霜,冰冷刺骨;又似深不見底的寒潭,幽邃而陰森。
第257章
精簡有效
梁崇月眉眼深邃而冷漠,只一眼就叫那老仆閉了嘴,炎炎烈日下如墜冰窟。
擾人的聲音終于停了,梁崇月才重新抬腳朝著自已寢殿走去。
坐在書案前,梁崇月早已吩咐系統將這些年來中藥調理肺結核病的藥方找了出來,仿照她的字跡打印出來放在了一旁。
梁崇月隨意拿起幾張看了看,最后選了十張最精簡有效的放好,其余的都收回了系統商城背包里。
忙完這些,梁崇月打開一直緊鎖著的書柜,將那些冊子取出,繼續學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