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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序南拔高聲調!
喬軟長睫輕顫,深吸了一口氣:“沒事了。”
聽到這話,陸序南頓時看向溫首領:“行了吧,人家都原諒了。”
溫首領的臉色仍舊不太好看,“陸序南,你真是沒救了,人家喬同志能原諒你,那是人家大氣!”
陸序南瞬間不樂意了:“溫叔,你這就是針對我,我道歉也道了,也被你打了,現在全場受傷最重的人是我,還要我怎么樣,難不成我要讓傅寒沉也打我幾巴掌給他女人出出氣。”
傅寒沉聲音冷冰冰的,毫無溫度:“你不值得我動手。”
陸序南:“……”
就你會裝!
他咬牙切齒:“傅寒沉,你少在溫叔面前裝了,當上副首領,你肯定得意的不得了吧,那你最好能祈禱你在這個位置上坐好。”
傅寒沉頷首:“不得意,但治你,足夠了。”
今天有溫首領在,而且還沒正式任職,傅寒沉不會輕易的越界。
但等成功任職后,傅寒沉絕對不會允許陸序南這樣的風氣蔓延。
今天的事,還沒結束!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軍訓服的男人也快步跑了過來,在來到溫首領面前的時候,立即抬手敬禮,“溫首領!”
溫首領知道老林在帶著新入隊的,也沒有多說什么,只示意著里面:“老林啊,你這孩子,可是出了名的頑皮,現在連老鼠藥都吃了,之后回去可得好好教育教育,這若是救治的不及時,你和秀芳能接受的了?”
林瑾城在聽到這話后,臉色頓時變得嚴肅,他看向傅寒沉和身后的姑娘。
傅寒沉他是打過交道的,林瑾城走上前,伸手與傅寒沉握著手,“傅隊長,今天的事多虧了你們,才救了我家孩子,這件事,我一定會好好報恩。”
隨即,林瑾城的目光才看向身后站著的喬軟,“你是剛剛救我兒子的醫生嗎。”
喬軟點頭:“沒事的,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小同志,你這是救了我們棟棟的命,你和傅隊長,這個恩情我記下了,我林瑾城日后也絕對不會忘恩負義。”
聽著林瑾城的話,陸序南在旁邊臉色更難看了,這傅寒沉和喬軟一來省城,就積聚了不少路人緣。
他用力的掙扎著溫首領,溫首領此刻看著陸序南,也沒有再強拽著他,給他遞了個眼色,讓他趕緊帶著人離開。
陸序南解開束縛后,在沒看他們一眼,抬步就朝外走去。
神色陰沉,眼里滿是陰鷙。
連坐在臺階這邊的徐翠喜都不由得縮了縮身子,生怕陸序南將怒火發泄在她們身上,好在陸序南的眼神并沒有看向她們這邊,從她們身邊大步流星的離開后,徐翠喜輕嘆一口氣,情報解除!
她小心翼翼的拉著陸蘭知,嘀咕著:“蘭知,咱們走吧,溫首領還在這呢,咱們別做錯了啥。”
陸蘭知同樣緊抿著唇,最后眸色晦澀的看了一眼傅寒沉后,才起身跟著徐翠喜離開。
這一出了家屬院后,徐翠喜就忍不住開口:“這么喬軟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讓傅隊長和溫首領這么維護她!”
陸蘭知卻在一旁暗自記在心里,烈土的女兒,還在327隊伍里擔任隊醫,完成了出色的任務。
那他們肯定就是在隊里相處而生的情。
她漸漸紅了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而這邊,林瑾城也沒有猶豫,跟溫首領說明了情況后,便讓下屬去代替自已繼續看管新隊員訓練,而他則抬步走進了衛生院。
這會兒徐秀芳正在病床前陪著自已兒子,林棟棟百無聊賴的看著手中的輸液針,無聊的數著小羊。
“究竟要什么時候才能好啊,我都已經躺的麻了。”
徐秀芳開口擠兌著:“怎么?這次受的教訓還不夠?林棟棟,我告訴你,你下次要是在這么嚇人,你看你爸回來我不讓你爸揍你的!”
這說曹操,曹操就到!
林瑾城推門走了進來,林棟棟在看到林瑾城的時候,眼睛頓時一亮,但很快就被眼底的恐懼取而代之!
“爸。”
徐秀芳也看向了自已的丈夫,以及身后站著的傅寒沉和喬軟。
她連忙站起來:“瑾城,你這會兒抽空能過來?”
第205章
做人不能忘本
林瑾城板著臉,站在原地不怒自威,林棟棟光是躺在病床上對視了一眼林瑾城,就嚇得瑟縮著身子,嘴巴緊抿著,不敢再說話了。
林瑾城沉聲道:“我能不來嗎,這臭小子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連藏在衣柜上的老鼠藥你都敢爬上去去吃,你這么愛吃,你怎么不吃板凳?不吃碗的?”
徐秀芳在旁聽著也不得勁了,連忙上前安撫著林瑾城。
“瑾城,棟棟這次肯定能長教訓了,你別生氣。”
“這不是救助的很及時,沒出事,你別嚇到孩子了,你看孩子都不敢說話了。”
林瑾城看向門外的傅寒沉和喬軟,再看向徐秀芳的時候,便知道妻子肯定是沒辦妥當。
“人家喬同志救了咱們棟棟,聽首領說,還跟人家喬同志鬧了不愉快?”
徐秀芳看著喬軟,一時間眼里閃過心虛:“我這不當時著急,也不知道喬同志的身份,就怕棟棟出事,這才說話難聽了點。”
“那現在還不快給喬同志道個歉,回家把新腌好的臘肉找出來,給喬同志和傅隊長好好裝點東西感謝。”
林瑾城低聲呵斥著,徐秀芳見狀,抿了抿唇,卻不敢忤逆林瑾城。
“那個,喬同志,剛剛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太擔心我家棟棟了,就一時心急說了不好聽的話,你別介意啊。”
隨即,徐秀芳小聲嘀咕著:“這臘肉都是新鮮腌好的,棟棟還沒吃上一口呢,你讓送點什么不行,你送臘肉。”
徐秀芳的聲音不大,但讓林瑾城瞬間變了臉,他看向徐秀芳,眸中滋生怒意。
“徐秀芳,你現在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人家是咱們棟棟的救命恩人,別說臘肉了,就是我這個軍訓長,以后喬同志有什么需要的,我二話不說,都得第一個趕到!”
徐秀芳看著林瑾城一本正經的樣子,舔了舔唇,抬步就向外走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裝。”
喬軟這時開口:“林長官,沒事的,我只是舉手之勞,不用感謝我什么,只要小朋友沒問題就好了。”
傅寒沉知道喬軟救人從不是為了什么,他斂眸,遮住眸底情緒,“林長官,我們這兩天就得回京都,這臘肉送了我們也不知道怎么拿,棟棟沒事就行。”
林瑾城臉色松動,還有些為難:“那怎么能行,那這樣我們林家不就成了忘恩負義的人了,傅隊長,你知道我的性格。”
傅寒沉點頭:“正是因為我知道林長官是個仗義的人,所以才相信你,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些東西來維持感情,以后真有需要林長官的地方,我也不會客氣的。”
聽著傅寒沉的話,林瑾城抿了抿唇角,這才妥協。
“傅隊長,那就聽你的。”
“那你們在這里看著棟棟,我和喬軟就先走了。”
林瑾城再次朝著喬軟投來感謝的眼神,“喬同志,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找我,我林瑾城說一不二。”
喬軟勾了勾唇角:“林長官,這些都是小事,棟棟回去后要多喝溫開水,多休息,現在洗了胃,身體還有些虛弱,多多觀察小朋友上廁所,不要在誤食什么東西了。”
“喬同志,您說的對,我和秀芳一定會記住的。”
喬軟這才隨著傅寒沉離開。
直到兩人徹底離開衛生院后,林瑾城看向徐秀芳的時候,眼里毫不掩飾著斥責。
“你這樣辦事,就是丟我的臉,一點臘肉你都斤斤計較,你兒子的命難道還比不上臘肉重要?人家又不是只給你兒子處理點外傷,那是救你兒子的命!”
徐秀芳聽著這話,心里也拱著一團火,她緊攥的雙手捏的咯吱作響。
“什么都是我兒子,我兒子,林瑾城,他不是你兒子啊,好歹兒子吃老鼠藥的時候,我還在管,要是你,你能趕回來嗎?”
“什么都怪我,我嫁給你,我是天生欠你的嗎,你回來就是我伺候著你吃你喝,孩子也是我操持照顧著,我為咱這個家操了多少心。”
“你說說我跟著你住在這家屬大院里,就這么點地方,才多少平米啊,我同齡的同學人家住的哪個不是樓房,平房的,我呢,跟你蝸居在這里!”
“你一個月就那么點工資,我要是不節省著,怎么能讓咱家生存下去?”
徐秀芳嗓門大,這一吼出來,林瑾城的臉色立即沉的厲害,他當即上前捂住徐秀芳的嘴巴,回頭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林棟棟。
這會兒林棟棟已經咬著嘴唇,眼神變得可憐兮兮的了。
“每次吵架你都不避著孩子,你還怪我說你,怎么?跟著我你受委屈了?你要是委屈,想去哪,我絕對不強留你!”
徐秀芳氣的臉頰漲紅,她攥緊了手,倏地抬起扇在林瑾城的臉上。
空氣中頓時響起清脆的巴掌聲,林瑾城沒躲沒閃,硬生生挨了這一記。
“林瑾城,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也是你能說出來的嗎?我跟著你那么多年,兒子都多大了,你告訴我,我要是想走,你絕對不挽留?你這輩子就上交給國家吧!”
林瑾城垂眸,“你不是說跟著我委屈嗎。”
徐秀芳紅了眼睛,抬手抹著眼淚:“我跟著你委屈,那我不是盡力幫你省錢,不給你增加壓力,這個家,我難道操持著不好嗎?”
林瑾城收斂著目光,他輕嘆一聲,走上前,將徐秀芳抱在了懷里。
“好了,說到底,咱們都是為兒子擔心,我只是覺得,做人要懂得感恩,別忘本。”
“人家幫了咱們,咱們沒齒難忘,怎么能當做是理所當然的幫助?”
徐秀芳沙啞著:“我又不是不還恩情,是咱家現在這個情況,本來就過得拮據,別人都是想著升職,你倒好,每年都是干最累的活,嗓子天天都是啞的。”
“這么多年,帶一批新人又一批,別人都那么輕松,你一年四季,風吹日曬,黑成這個樣子,還就那點薪水,我不摳搜一點,怎么辦?”
“這臘肉是棟棟很久就想吃的了,林瑾城,你到底有沒有關心過你兒子!”
第206章
今晚住一個房間
林瑾城皺眉,這才回頭看向林棟棟。
“想吃臘肉了?”
林棟棟躺在病床上,猛地點了點頭。
林瑾城輕哼一聲:“以后還敢吃不認識的東西了嗎?老鼠藥你都敢吃,你比咱們總部的所有人都厲害。”
林棟棟這下不敢反駁了,畢竟這老鼠藥是真的難吃!
當時他就被嗆的不行。
可想要吐出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邊,喬軟和傅寒沉朝外走著,兩人之間的氣氛一直都很微妙,傅寒沉不開口說話,兩人便沉默的厲害。
喬軟緩緩抬眸看著傅寒沉,望著男人瘦削冷冽的側臉,他薄唇緊抿,周身蔓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冷意。
喬軟不知道傅寒沉現在是什么想法,她抿了抿唇,到了嘴邊的話,還是收回,最后便無聲的跟在傅寒沉身邊走著。
直到走到醫務區的時候,喬軟正出著神,望著眼前年代感十足的房子和遠處時不時傳來的訓練聲。
她轉了轉眸,想起之前父親寄回來的家書里,總寫著對總部的向往。
父親不止說過一次,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和母親結婚,是家里被迫安排的相親結婚。
而他僅回來過兩次,后面喬軟出生的時候,喬成軍都沒有辦法回來。
如今父親為了他熱愛的事業而犧牲,喬軟突然覺得,上輩子沒有好好為父親活過一次,這輩子,她也想替父親走完這段路,再去尋找真正的人生意義。
正當喬軟思緒飄飛的時候,自已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她瞳眸一縮,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傅寒沉給扯了進去。
傅寒沉腳步生風,邁步子大的很,喬軟只能小跑著跟在后面。
她下意識抬眸看著傅寒沉的后腦勺,緘默一瞬后:“傅寒沉,你干什么?”
傅寒沉沒有說話,直將喬軟拉到了一個單獨的病房里,便將人扯了進去。
“嘭”的一聲,是傅寒沉關門反鎖的聲音。
眼前天旋地轉,喬軟就被按坐在病床上。
她長睫一顫,有些驚愕受驚的看著傅寒沉。
傅寒沉轉身走向旁邊的醫藥箱里,找著酒精碘伏,消毒棉簽和藥膏,重新走到喬軟的面前。
傅寒沉一直無聲,喬軟實在受不住,主動開口:“傅寒沉,你怎么不說話?”
他深吸了口氣,居高臨下的看著喬軟。
“我努力忍住不太插手你的事,但喬軟,你能不能也在乎下自已的身體?”
喬軟眸光輕閃,“剛剛發生的事很突然,我也沒法預料到。”
“我很擔心,很想插手,也很想把你拴在身邊,但我知道這樣不可以。”
聽著傅寒沉的話,喬軟的心頭莫名跳了跳。
她緩緩抿著唇角,壓抑著心中的情緒。
傅寒沉也沒打算聽喬軟回答,反正她的嘴巴里,也不會說出太讓他開心的話。
他恢復了沉默,一雙漆黑的雙眸毫無溫度,走到病床邊,便開始輕捏起喬軟的耳朵,看著她耳朵后面被機器劃破,血絲還在不斷向外蔓延。
脖頸上的血珠更是浸染著衣服。
喬軟穿著薄衫,衣服很快被鮮血浸染。
連里面的衣服都若隱若現。
他無聲的屏息,喉結滾動著,才開始小心翼翼的給喬軟處理著傷口。
傅寒沉的動作很輕,藥膏涂上來的時候,喬軟這才感覺到身體一陣清涼,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上藥完后,傅寒沉撕著繃帶包扎著傷口,等做完這一切后,他才走到洗手池旁邊,洗著手指上沾到的血。
喬軟的目光下意識看過去,只見傅寒沉低頭認真的清洗著自已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每一處都沒有錯過。
“今晚回不去了。”
傅寒沉低聲沙啞開口。
猝不及防的聽著傅寒沉的聲音后,喬軟怔愣一下,“那我們今晚?”
“這里沒有住的地方,出去的話,只能去賓館。”
喬軟頓了一下,淡淡的應了一聲。
傅寒沉睇眸看過來,眸色深沉,漆黑如深淵,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不放心你。”
在聽到這話時,喬軟心中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在腦袋里炸開一般。
她下意識蜷縮著手指,此刻卻覺得傅寒沉說的也不是沒有問題。
今天受到了不少驚嚇,若是自已住的話,似乎的確不太放心。
“走吧。”
傅寒沉看著喬軟自然的起身,臉上沒有任何抗拒的表情,他眼眸閃過一絲驚訝,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你不介意?”
喬軟眼眸無辜而純凈:“不是有雙人床嗎。”
傅寒沉聞言,隨即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好。”
兩人走出病房,剛出來的時候,就撞見了陸序南。
旁邊的隊員嚴謹的跟在旁邊:“陸土長,你這傷口沒事吧,剛剛那護土下手真重。”
陸序南沒好氣的開口:“下手重?能有傅寒沉下手重嗎,這筆賬我記在了他和喬……”
不等陸序南說完,他便看到了此刻站在對面的傅寒沉和喬軟。
傅寒沉面色無溫,眸子散發著危險,一眼不眨的看著陸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