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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的時候，慕林煌過來替換慕凌歌：“姐，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忙了一天了，我來吧。”

慕林煌的眼睛也紅腫著，看上去應該是昨天也哭了吧。

慕凌歌看了這個弟弟一眼，然后才說道：“好，你來吧。”

她迎接了一天的客人，確實有點累了。

慕凌歌走到了一邊的角落里，坐下來喝了杯水。而林天華坐在靠近門口的地方，穿著一件黑色的裙子，頭發還是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后。

雖然表現出了這種傷心欲絕的的表情，但是她終究習慣了這種有錢人的得體。

慕凌歌突然覺得，其實慕剛跟林天華這個女人還挺般配的。

周惜是那種會在夕陽下面彈鋼琴的人，但是顧南城跟林天華卻是可以大俗也可以大雅的人。

就算是不出現林天華這樣的人，就慕剛跟周惜本身而言的話，大概最后也難逃離婚這條路。

畢竟在過日子的時候，最主要看的，還是氣場是不是相符合。

慕凌歌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將目光收了回來。

當然，盡管這樣，也不能掩飾慕凌歌對林天華的厭惡。

這個女人，現在真擺出一副受傷的樣子，悲悲戚戚地坐在那里，一眼不發，或者抹一把眼淚的時候，都會讓身邊的人跟著難受起來。

“你餓嗎？要不然我們一起吃飯吧？”就在慕凌歌正在發呆的時候，顧南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到她的身邊了。

兩個孩子在吊唁過之后，便直接回去了，現在這里，只剩下他們幾個人。

“不了，這里事情很多，再說了，我也實在是沒有胃口。”慕凌歌卻還是搖了搖頭。

這一次，顧南城倒是也沒有強迫，跟在慕凌歌的身邊。

慕凌歌看著不遠處的林天華，突然說道：“林天華，現在，是真的難過吧？”

林天華這一生的表情太過多了吧，但是現在，是這的因為慕剛的事情傷心欲絕吧。

她用了這么多的手段將慕剛搶了過去，也跟慕剛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跟慕剛之間的感情，是真的好吧。

慕凌歌看著林天華，眼神里面出現了一絲奇怪的深色。

顧南城看了一眼慕凌歌，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慕凌歌的腦袋。

慕凌歌現在的心情是復雜的。

因為她現在是處于想要原諒和不原諒的林天華之間，所以她才會需要別人的建議，但是只可惜的是，這種事情，只能由她本人來拿主意。

不過慕凌歌在說過那句話之后，雖然顧南城沒有說話，但是她也沒有再說什么。

南城的風俗，葬禮要辦三天。

第三天早上，慕凌歌他們才將慕剛送到了火葬場，將慕剛活化之后，這才帶著骨灰去了之前買好的墓地。

在買墓地之前，顧南城有問過慕凌歌，要不要講慕剛同周惜合葬在一起，但是卻被慕凌歌拒絕了。

現在周惜的骨灰遠在荷蘭不說。

就算是周惜的骨灰在家里，她也是不同意合葬的。

他們兩個人活著的時候感情就不怎么樣，死了之后，就應該相忘于這一輩子，難道還要將這種孽緣糾纏，繼續到下一輩子嗎？

但是這種話，也沒有必要再對任何別人說。

慕凌歌只是說了不同意之后，顧南城倒是也沒有追問，直接安排了另外一個墓地，比一般的房價可要貴多了，在正常人看來，慕剛這個也算是風光大葬了。

林天華當然也沒有別的話說。

等到整個葬禮完全結束之后，林天華已經哭得聲音都嘶啞了。

不管慕剛生前跟慕凌歌這唯一一個女兒關系怎么樣，在死了之后，還是托了這個女兒的福，得以風光大葬。

對于這一點，就算是林天華，也都沒有什么好說的。

慕凌歌也沒有跟林天華再說什么，對于他們兩個人，一個是失去了父親，一個是失去了丈夫，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還來進行互相傷害。

而因為之前房子已經毀了，顧南城特地給他們安排了另外一間房子。

是顧南城旗下的房產，精裝修，雖然面積不是很大，但是對林天華他們來說，卻已經是很不錯的地方了。

在葬禮結束之后，眾人都休息了幾天，這才全部都恢復了一點過來。

“凌歌，你看什么時候有時間，將親家他們接過來吃頓飯吧，他們現在猛然失去了依靠，肯定會很害怕的，你多少給他們一點安慰吧。”這天晚上，老太太突然對慕凌歌說道。

慕凌歌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老太太。

老太太知道她心里的難受，柔聲說道：“凌歌，我本來是不一樣插手你這樣的事情，但是我還是不忍心看著你這么難過。凌歌，不管你做什么事情，都記得要讓自己快樂，現在，你快樂嗎？”

慕凌歌的心頭一震。

是啊，她現在高興嗎？

難道跟林天華他們徹底斷了聯系，自己就高興了嗎？

好像并不是這樣的。

慕凌歌的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沒有了回答老太太的問題，只是沉默了下來。

老太太又接著說道：“其實有時候，有些事情，你看上去，好像是在跟別人過不去，但是實際上，也是在跟自己過不去。”

這個世間，很多時候，過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才是很多痛苦的根源，如果可以過去很多坎的話，其實人生也不至于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顧南城也全程都在旁邊聽著，不時看一眼慕凌歌的倆色。

對他們兩個人來說，來自于這個世界不友好的攻擊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話，心又會太大了。

顧南城知道，慕凌歌其實最終還是會原諒的，這是需要一段時間罷了。

所以他現在不愿意逼迫慕凌歌，只希望一切都順其自然比較好。

慕凌歌并沒有立刻給老太太答復，其實也是沒有立刻給自己答復。

關于這件事，她需要一點時間，來好好想一想。

在這期間，她已經開始了正常地上下班。

第578章

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轍

阿龍雖然也去了葬禮，但是看到慕凌歌一臉蒼白的來公司上班之后，還是表達了擔心之情：“要是覺得跟不上的話，你還是回去休息吧，公司這邊有我的。”

最近公司的運轉還算是很正常的，雖然慕凌歌并不是經常來公司，但是公司的各項機制已經很完善了，就算是慕凌歌不來公司，公司也可以照常運轉。

慕凌歌卻搖了搖頭：“不行，我要來公司，如果在家里的話，反而會胡思亂想的。”

雖然跟慕剛的關系在生前好不到哪里去，但是生離死別畢竟還是大事兒，她一時半會兒的，也著實是恢復不過來。

阿龍有點擔憂地看著慕凌歌。

但是慕凌歌畫風一轉，突然就轉變了態度。

“阿龍，其實慕剛這件事給我觸動真的挺大的，死亡真的離我們太近太近了，我之前，真的是做夢都沒有想到，慕剛有一天，會這么突然地離開。”慕凌歌突然看著阿龍，認真地說道。

阿龍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慕凌歌。

慕凌歌仿佛渾然不覺，接著說道：“我想了很久，其實這件事，本來是可以避免的，但是還是發生了，跟我也有莫大的關系。”

“凌歌，這件事，你不必這么自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是意外，跟你又有什么關系呢？”阿龍看到慕凌歌的眼睛里面又露出這種驚痛的表情，不由說道。

慕凌歌卻頹然地搖了搖頭：“不，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的問題在哪里。我會好好反省的，但是阿龍，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轍。”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頭認真地看著阿龍。

阿龍跟左中元的關系，一直都沒有得到很好的改啥，哪怕之前吃了那么一頓飯，看上去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但是真的要說出哪里不一樣的話，好像卻又沒有。

阿龍深深地看了慕凌歌一眼，停頓了一下，才說道：“自從上次之后，我們兩個人都有在努力改善著彼此之間的關系，但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哪里有這么容易。”

雖然阿龍是在抱怨，但是在慕凌歌聽來，卻像是天籟之音。

她跟阿龍之間認識這么多年了，卻還是頭一回從對方這里，聽到說愿意跟左中元和解的話。

再此之前，阿龍的態度是很堅決的。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一個人已經習慣了，根本不需要父母在自己的生活中再充當什么角色。

而這些年來，左中元已經表現出了很大的后悔，但是卻一直都得不到阿龍的回應。

而上次的那頓晚飯，雖然阿龍看上去很不情愿的樣子，但是實際上，還是得到了一點改變的。

慕凌歌終于欣慰地笑了一聲：“阿龍，感情這個東西雖然虛無縹緲的，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是群居的，便相應地產生了感情，感情對我們所有的人來說，都太重要了。”

慕剛的去世，給慕凌歌帶來了很大的心理沖擊。

她思考了很多事情。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真的不是孤單存在的個體。

作為群居動物，人會產生很多的感情，愛恨情仇，一旦糾纏進去，想要脫身，竟然會變得那么地容不容易。

而人，真的要學會適當地妥協，畢竟不妥協的話，只會更加地累。

在慕剛去世一個月之后，慕凌歌幫慕林煌在自己的公司里面安排了一個職位。

本來顧南城是說可以安排在他的公司的，但是慕凌歌還是不太放心，覺得還是放在自己身邊更放心一點，所以拒絕了顧南城的好意，決定親自來帶著慕林煌。

慕林煌雖然是個混小子，但是當初也是到國外念了大學的，雖然說不上有多出色，但是也不算真的是不學無術的人。

慕林煌一開始進公司的時候，還有點不適應，尤其是在做了幾件事情都有錯誤之后，他更是惶恐起來。

慕凌歌在工作上一向要求嚴格，要是換個人這么做的話，一定早就被噴得體無完膚了。不管對方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慕林煌正是因為知道這個，所以才這么緊張。

但是讓他意外的是，慕凌歌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后，卻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生氣，只是語氣淡淡地對一邊的助理說道：“你去跟大家說一下，不要只顧著自己的事情，我們是一個整體，多教教新人。”

并不是因為慕林煌是自己的親弟弟，她才這么讓他們做事兒，只是不管在什么時候，團隊都是一個整體，如果因為麻煩，連教新人都不耐煩，那么肯定也不會做好團隊工作。

等到助理出去了之后，慕凌歌又對站在自己面前的慕林煌說道：“你也是，多用點心，人家也沒有教你的義務，凡事都需要你多學習。”

她并沒有擺出自己領導的架子，雖然聽起來不是很好聽，但是語氣倒并不是很嚴厲。

慕林煌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他說完這句話，便先出去做事了。

慕凌歌看著他出去的背影，著實覺得很是欣慰，雖然慕剛不在了，但是這個弟弟，倒是以一種讓她吃驚的方式成長起來了。

慕林煌這邊努力地工作著，林天華也沒有再出過什么大亂子。

之前慕凌歌給的錢，慕凌歌后來才知道，慕剛只往家里拿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部都投入了股市，最后賠的血本無歸。

事情已經成了這個樣子，慕凌歌知道不管怪誰都沒有意義了，便也沒有再提過這件事情。

等到冬天到來的時候，慕凌歌一直慘白的臉色，反倒是好看了幾分。

顧南城趁著兩個人一起過二人世界的時候，試探過慕凌歌：“老婆大人，你什么時候跟我復婚？”

“看你的表現。”慕凌歌千篇一律的回答道。

顧南城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慕凌歌當然也不是第一次回答，但是結果從來都沒有更改過。

慕凌歌其實早就重新想好了結果，但是現在卻不著急公布。

顧南城大概是已經是習慣了失望。

第579章

他們已經習慣了

所以只是攬住慕凌歌的腰，說道：“我聽說現在很多學校，都會統計學生父母的婚姻狀況。”

慕凌歌倒是頭一回聽說這個。

統計這個做什么？

顧南城看到慕凌歌上鉤了，立刻說道：“你猜是為了什么？”

慕凌歌別過了頭去不理他。

顧南城也不惱，自己回答道：“因為統計發現，父母離婚，對孩子的心理打擊最大，所以學校統計了這些情況之后，會適當地給予一些心理輔導。”

慕凌歌想了想，說道：“你放心，咱們家兩個孩子沒有這個需要，他們已經習慣了。”

她說得認真。

確實，當初兩個孩子出生的時候，就沒有父親。

但是慕凌歌一直以來都引導得很好，所以兩個孩子都沒有所謂的影響。

顧南城不由表情黯然：“所以對你們來說，我其實一點都不重要是嗎？”

雖然之前就有點意識到這個問題了，但是現在當面跟慕凌歌討論這個問題，還是有點太傷自尊了。

慕凌歌看著顧南城失落的表情，突然輕笑了一聲，說道：“沒有啊。”

“雖然你嘴上說著沒有，但是卻用實際行動表示了你們就是這樣的。”顧南城有點失落地別過了頭去，說道。

慕凌歌看到顧南城是真的傷心，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手機，將顧南城的臉調轉過來對著自己，說道：“雖然我們并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你，但是你對我們來說，還是很重要。”

顧南城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一聲：“雖然我還是覺得你這句話，很是別扭，但是算了，姑且認為你還是很在乎我的吧。”

慕凌歌理所當然地點頭：“我當然是在乎你的，不僅是我，包括兩個孩子，我們都很在乎你。”

顧南城立刻接著慕凌歌的話，說道：“既然這么在乎我的話，那我們復婚吧。”

慕凌歌沒想到對方竟然在這里等著自己呢，不由有點無奈地重新轉過了頭去，沒有理他。

顧南城倒是再接再厲地說道：“咱們家里現在誰都不知道咱們離婚了，所以在他們都知道之前，我們趕緊將結婚證重新領取一下，到時候問起來，我們也有話來解釋。”

“解釋？為什么解釋？不需要解釋啊。”慕凌歌有點奇怪地看了顧南城一眼。

顧南城愣了一下，問道：“什么意思？”

“老太太雖然不知道我們為什么離婚，但是她已經想通了，尊重我的選擇，而兩個孩子，你更是放心，他們也不會需要解釋的。”慕凌歌笑著說道。

“哦？你就這么自信？”顧南城有點無語的樣子。

“我當然自信，別忘了，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我很了解他們。”慕凌歌笑了一聲，有點狡黠

。

顧南城沉默下來，如此一看，

他確實沒有什么優勢啊。

看到顧南城一臉郁悶地沉默下來，慕凌歌有點得意，笑了一聲，然后便轉到一邊去看手機了。

顧南城一直沉默著，也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對了，警察局那邊白天給我打了電話，說是之前綁架的案子有了新進展了，可能會在這幾天對我們重新進行一個問話，問你有時間沒有時間？”顧南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說道。

慕凌歌有點意外。

因為當時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了，所以Dave被放回來之后，慕凌歌差不多也死了心，知道破案的可能性應該是不大了。

但是沒想到，到了現在，突然告訴他們案子有了新的發展了，這對他們來說，都算是不錯的消息。

慕凌歌想了想，又說道：“我都可以的，都有時間的。”

顧南城點了點頭，沒有再討論下去。

這次說過這個事情之后，隔了幾天也沒有動靜，所以慕凌歌再次將這個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在元旦來臨之前，慕凌歌他們都快要忙死了。

因為國外就要休年假了，所以都趕在新年之前，訂了一批貨。

慕凌歌一邊要接單，一邊還要跟工廠那邊打好關系，所以開始忙得腳不沾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