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七安哈士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宋卿張了張嘴,忘記了什么,沉聲道:“這書誰送來的?”
“沒注意。”
“沒聽。”
“忘了。”
師弟們的回答異常的真實。
宋卿立刻下樓,找到之前接待王捕頭的那名弟子,詳細追問經過。
這是一個交換....宋卿分析后,得出這樣的結論。
“師兄,你到底怎么了。”白衣師弟們追著下樓。
“這書有什么問題?”
宋卿臉色無與倫比的嚴肅,掃過眾人的臉,“諸位師弟,聽我說。這是一個,讓司天監飛速崛起的機會。是千載難逢的機遇,煉金術或許會迎來前所未有的輝煌。”
.....
綿羊亭。
兩輛馬車緩緩駛在官道,分別坐著剛剛口吐芬芳結束的兩位大儒。
許新年與一眾同窗騎乘馬匹,墜在馬車后面。
“我剛剛不該說實話。”許新年有些懊悔。
兩位大儒吵的唾沫橫飛,眼見就要大打出手,許新年直言不諱的說:其實老師和慕白先生只是為了得到一首傳世詩吧。
場面曾經很尷尬。
雖然阻止了兩位大儒掐架,但許新年也意識到說實話是不對的。
“娘說的對,我向來不會說話,得改!”許新年進行著人生里第N次自省。
他手伸出懷中,摸了摸那快溫潤的玉佩,許新年欣然遠眺,正高興著,視線里出現一匹疾馳而來的身影。
俄頃,那身影的輪廓便映入眼簾,是父親許平志。
許新年愣了愣,一夾馬腹,掠過馬車迎上去。
“爹,你怎么來了....”說完,許新年心里一沉,父親的臉色讓他察覺到事情很糟糕,盡管他對此一無所知。
許平志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告之許新年。
周侍郎的公子當街調戲妹妹.....差點縱馬踏死鈴音....大哥被押到刑部.....許新年腦子一熱,氣血倒涌。
“年兒,你大哥的生死就靠你了。”
“爹你別急。”許新年諸多念頭閃過,很快就有了主意,調轉馬頭,逼停了馬車,高聲道:“老師,慕白先生,辭舊有事請求。”
簾子掀開,張慎和李慕白探出腦袋,“何事?”
“家兄有難,請老師和慕白先生出手相救。”許新年將父親告之的事復述了一遍。
張慎盯著他,沉聲道:“是那位寫出“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的才子?”
他聲音嚴肅認真,似乎這很重要。
“正是!”許新年點頭。
張慎剛要說話,邊上馬車里的李慕白出言截斷:“辭舊,你兄長的事就交給我吧,你與你老師先回學院。”
“哼!”張慎冷哼一聲:“閑雜人等,不要多事。我學生的事我會處理。”
許平志喜出望外,沒想到兒子的面子竟這么大。
“老師,慕白先生,家兄被帶去刑部了,請速去,遲恐生變啊。”許新年急道。
這個時候就不要斗嘴了。
PS:第一,上一章的摘星樓寫錯了,是觀星樓,已改。
第二,綿羊亭那章,那首別董大是七言絕句,只有兩聯。七言是七律的一種,但七律是四聯。前面的就不改了,這里打個補丁。
第三,感謝大佬“詩修”的盟主打賞。
第26章
德行
李慕白忽然揮了揮手,駕車的車夫被一股清風拖起,輕飄飄的落在路邊。
李大儒拽住馬韁,親自駕車,徐徐道:“此乃千里良駒,能日行千里。”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拉車的本是一匹尋常的棕馬,此刻,忽然亢奮的長嘶一聲。
棕色的皮膚之下,一條條肌腱凸起,身軀膨脹,眨眼間就比尋常馬匹高大了近一倍。
李慕白的馬車絕塵而去。
張慎冷哼一聲:“你也下去。”
他把駕車的車夫送到路邊,自己取代位置,拽住馬韁,沉聲道:“這馬又大又壯,不但是千里駒,還有六條腿。”
同樣的異變再次發生,這匹黑色的馬也和它的同類一樣,身軀膨脹,肌肉虬結。
不同之處是,它的腹部血肉分開,骨骼生長,神經交織....硬生生的長出了兩條新的馬腿。
黑馬六蹄如飛,揚起一片塵埃,后發先至,追上了李慕白的馬車。
“老賊,你過于無恥,哪有六蹄的馬。”李慕白大怒。
“我說有就有。”
“好,那我這匹馬是八蹄的。”
“哼,無恥老賊非要跟我搶弟子是吧,我這馬車輕如薄紙,隨風飛!”
一陣風刮來,張慎的馬車輕飄飄的宛如薄紙,隨風飄向遠方。
李慕白不甘示弱,喝道:“我的馬車會駕云。”
一團白云平地而生,黏在車轱轆上,把馬車送上了天空。
許平志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直到兩輛馬車消失在天際,吞了吞喉嚨:
“讀書人可真能吹牛逼啊。”
許新年望著天空,心生向往,喃喃道:“這不是吹牛,這是儒家五品:德行!”
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來自監正大人酒后的嘲諷:儒以文亂法!
......
刑部監牢。
許七安戴著枷鎖,盤坐在破爛草席上,背靠著冰涼的墻壁。
嗅著空氣中的濕冷腐爛的味道,仿佛又回到了府衙的監獄里。
按照以前從案牘庫翻閱的資料,京城衙門欺男霸女的例子不勝枚舉,這些破事兒,根本傳不到皇帝老兒的耳里,便被壓下來了。
上達天聽四個字能重如泰山,不就是這個原因嗎。
可這是京察期間啊,不怕政敵攻殲嗎....許七安呵了一聲:“速戰速決的干掉我,再以全家性命逼迫二叔忍辱負重,不就擺平了嗎。”
“我錯了,中產階級固然過的滋潤,但只要惹到那些大人物一次,就萬劫不復。”
“想要活出人樣,我得擁有權力和力量。”
哐當...走廊盡頭的鐵門打開,腳步聲由遠及近,不多時,一名獄卒領著兩名持刀的甲士來到柵欄前。
“帶你吃斷頭飯了。”獄卒嘲諷的笑著。
他打開門后,沒有進去,反而后退了一步,喝道:“死出來。”
兩名甲士雙手按住了刀柄,眼神戒備。
盡管戴上了特制的枷鎖和腳銬,但對方依舊是個煉精巔峰的武夫,絕望之下做困獸之斗的話,他們幾個也會有危險。
“你最好老實點,配合我們,你也不想我們射穿你的手腳筋,然后拖你出去吧。”
許七安沉默片刻,起身。
......
刑部孫尚書正伏案處理事務,卷宗、折子堆積如山。
忽然,他似心有所感,抬頭望向窗外。
俄頃,兩個黑影飛速而來,輪廓漸漸清晰,是兩輛馬車,一輛乘著清風,一輛騰云駕霧。
兩輛馬車并駕齊驅,爭先恐后,一齊降落在刑部衙門的大院中。
雄壯的馬匹在落地的剎那,終于力竭倒地,似乎被抽干了所有生機,抽搐著死去。
刑部衙門當差的士卒立刻圍了上來。
身穿緋袍的孫尚書皺著眉頭迎來,他有著一張方正的國字臉,皺眉凝神時,透著一股嚴肅。
“純靖兄,謹言兄,你們二人到我刑部何事。”
孫尚書還算可期,雖然國子監和云鹿書院的爭斗由來已久,但兩位大儒聯袂而至,足以讓他擺出端正態度。
張慎拱了拱手,沉聲道:“刑部今天抓了我一名弟子,叫許七安,勞煩孫尚書放人。”
抓了云鹿書院的學生?
云鹿書院的這群老東西最護短了....孫尚書道:“刑部管理刑獄之權,不會無緣無故抓人。請兩位說清楚。”
他沒有立刻答應,雖然國子監在官場上將云鹿書院打壓的抬不起頭,那是因為國子監是朝廷官辦學院。
云鹿書院自然斗不過國子監,朝廷不用你的人,你能如何?
可這不代表云鹿書院是可以任意捏揉的軟柿子,云鹿書院掌握著儒家修行體系,是天下學子心中的圣地。
學院先生們護短是出了名的,所以,只要沒有真的作奸犯科,刑部的官員是不會主動找茬的。
不等兩位大儒說話,幾名差役慌張的跑了過來,大聲道:“尚書大人,外邊來了一群司天監的白衣,硬闖衙門,我們攔不住....”
孫尚書和在場的刑部官員循聲看去,一群白衣飄飄的司天監弟子橫沖直撞的涌入刑部衙門。
為首的是一名胸口繡丹爐的男子,濃眉,高鼻,黑眼圈似乎終年不退。
司天監監正的四弟子宋卿。
對方來勢洶洶的氣焰讓孫尚書眉頭緊皺,喝道:“爾等擅闖刑部,已經觸犯了律法,還不速速退去。”
宋卿停下腳步,作揖,淡淡道:“尚書大人,我們來此是向刑部要一個人。”
聽到這話,孫尚書心里一跳,有了猜測,沉聲道:“何人。”
“許七安,今日剛被刑部無故捉拿。”
又是許七安,這人到底何方神圣,同時引來云鹿書院的大儒,以及司天監的白衣。
在大奉,沒有人愿意得罪監正,即使是自詡儒家正統的云鹿書院,被愛喝酒的監正嘲諷以文亂法,也捏著鼻子認了,沒有試圖對監正大人使用以理服人。
“怎么回事?許七安是誰,怎么從沒聽過這號人物。”
“你孤陋寡聞了吧,稅銀案知道嗎,破案的就是許七安。”
“但此人只是個武夫,怎么和儒家還有司天監扯上關系了。”
“奇怪,咱們刑部抓他干嘛。”
過來圍觀的刑部官員們交頭接耳。
孫尚書招了招手,喚來一名刑部官員,問道:“今天刑部有緝拿一位叫許七安的犯人?”
那名官員低聲回了一句,然后匆匆跑開,俄頃,捧著一疊案牘回來。
“尚書大人,緝拿文書里沒有許七安這個人。”
沒有?孫尚書臉色一沉。
“誰去抓的人?”
“這個下官倒是知道...”那官員眼睛一轉,瞄向人群中的一位青袍,“是黃郎中。”
唰...一道道目光投射過來。
那位返回刑部后,只來得及喝一口茶,還沒向侍郎公子邀功的,穿青袍的黃郎中心里一涼。
PS:下班后坐在電腦前碼字,碼著碼著,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著了。延遲了更新。
抱歉,今天有點累了。
第27章
提人(第一更)
孫尚書冷冷的斜來一眼。
黃郎中如墜冰窖,低著頭,倉惶的走了過去。
“大人,事出突然,卑職沒有來得及取緝拿文書,主要是因為此人是名武夫,同時是御刀衛許平志的侄兒。有畏罪潛逃的能力。”黃郎中心說尚書大人的大嘴巴子距離我只有六尺距離,但我能在零點零一秒內甩鍋。
“周公子派遣扈從遞交訟書,說有賊人當街毆打他,還說要讓他血濺五步....”
“事出緊急,卑職決定先將人拿下再說,免得潛逃。”
有司天監的白衣和云鹿書院的大儒在場,他不敢說謊,也沒必要說謊。
雙方當街毆斗,本就是各大五十大板的事兒。
他除了沒有緝拿文書,一切都是按規程辦事。在刑部,回頭補緝拿文書的例子比比皆是。
司天監的白衣們皺了皺眉頭。
李慕白與張慎相視一眼,前者上前一步,沉聲道:“圣人曰:君子當誠。”
噗通,噗通,噗通....
黃郎中只覺自己心臟在劇烈跳動,血液沖到臉皮,因為說謊而慚愧,無地自容。
他厭惡說謊的自己,精神在激烈抗議,抗議他的卑劣行為。
嘴巴也憤怒的脫離了他的意志,不受控制的開口說話:“周公子要整死許七安,讓他死在刑部大牢,以泄心頭之恨!我,我....想賣周公子一個人情。”
舒服了....黃郎中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沁出汗水。
周圍響起嘩然聲,在場有十余位刑部官員,看向黃郎中的眼神,有的是不屑,有的是鄙夷,有的是幸災樂禍,有的搖頭嘆息。
“卑鄙無恥,本官明日定要寫折子彈劾你。”刑部給事中頓時來勁了。
五品德行境.....孫尚書不動聲色,掃了眼臉色煞白,目光呆滯的黃郎中,吩咐手底下的官員:“傳我話去,把人放了。”
......
鐐銬的嘩啦響聲里,許七安被帶到刑訊室,周公子換了一聲靛藍色的袍子,厚實又不顯得難看。
他大馬金刀的坐著,一只腳踏在椅子上,被許七安踩裂的耳朵裹著白色的細布。
穿藍色大褂,領口袖口有著金色滾邊的清瘦老者,站在他身側,瞳孔銳利的盯著許七安,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此外,還有兩名獄卒站在一堆刑具邊,幸災樂禍的審視著許七安。
錦衣公子揮了揮手,一名獄卒從懷里摸出一張紙,甩在許七安面前。
“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周公子眼神睥睨:“認罪畫押;嘗試一遍這里所有刑具,然后認罪畫押。”
許七安看一眼,認罪書上的內容大致是:長樂縣衙快手許七安,因為在街上與周立發生口角,起了殺心,依仗武力出手害人,重傷了周立。隨后捕快趕至,快手許七安落網....
當街行兇,對方還是戶部侍郎的公子,我如果簽字畫押了,最輕的都是流放,姓周的運作一下,判我一個菜市場斬首都有可能....這是不給我留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