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七安哈士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七安收回目光,看著錦衣公子:“簽字畫押,少受皮肉之苦?”
周公子嘴角一挑,像是玩弄螻蟻一般,戲謔道:“不,我給你的選擇是:先畫押再受刑。還是先受刑再畫押。”
幾名獄卒哈哈大笑。
許七安臉色陰沉。
他越是這樣,周公子越開心,就喜歡別人憎惡他,偏偏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嘖嘖,嚇人,真的嚇人。”周立笑呵呵道:“陳叔,鐐銬牢固嗎?萬一這個賊人忽然暴起殺人,怎么辦?”
清瘦老者笑道:“少爺放心,一只螻蟻而已,老奴一巴掌就能拍死。”
“那我就放心了。”周立起身,走到刑具堆面前,侃侃而談:“這里有二十四種刑具,每一樣都能讓人疼到極致,偏偏傷不了性命,是刑訊逼供的利器。”
“我不會殺你,那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聽說,打更人的大獄里有足足一百零八種刑具,被關進里面的人,就沒有活著出來的。”
“可惜你無福享受,嘖嘖,可惜啊。”
許七安不可避免的看向刑具,有布滿鐵釘的座椅,有銹跡般般的鋼針,有常年沾染鮮血變的暗紅的鐵鋸....林林總總,每一樣都透著殘忍和血腥。
許七安喉嚨滾動了一下,臉色蒼白下去。
按時間算,司天監的采薇姑娘應該已經收到王捕頭的通知.....為什么還沒趕到....是不愿意救我?
不對,那本書我寫的非常有誘惑力,但凡是煉金術師,看完都應該抓心撓肝般的難受,迫不及待想看接下去的內容。
再不來救我,就算我最后能活下來,這一套刑具用完,我人也廢了....許七安額頭開始沁出汗珠。
他是個正常人,也會感到恐懼。
周公子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他的臉色,見狀,非常滿意。
這種戲耍耗子似的游戲,讓他沉浸其中,萬分享受,繼續道:“聽說你自幼被二叔許平志養大,感情一定很好。”
“嗯,我有理由懷疑,這件事是你和你二叔一手策劃的。”
他查過我....許七安額角的青筋凸起。
“這....周公子,認罪書上沒寫啊。”一名衙役為難道。
“蠢貨,重新寫一份就好。”另一名獄卒罵道。
“那還等什么,就在這里寫,當著他的面寫。”周公子猖狂大笑。
笑聲回蕩在刑訊室,忽然,禁閉的鐵門被打開,一名獄卒領著一位青袍官員進來。
那位青袍官員掃視一眼,見到許七安身上沒有血跡,完好無損,無聲的松了口氣。
“把人給我提走。”
終于,終于來了....許七安如釋重負。
刑訊室的幾名獄卒下意識的看向周公子。
“這位大人,我們在審訊犯人。”周公子目光從象征五品的青袍身上挪開,注視著官員的臉,神色有些不悅。
青袍官員陰陽怪氣的笑道:“這里是刑部,不是戶部,周公子想審犯人,回戶部審吧,如果戶部也管刑獄的話。”
說完,喝道:“幾個狗東西,沒聽我說話嗎,把人給我帶走。”
PS:今天三更,把這段劇情給寫完,老這樣你們看著也累,嗯,就當是先還一個盟主的加更了。就先還秀兒吧。畢竟是朕后宮里的老人了,先翻他的牌。
上架后三千字打底,按照我寫妖二代時的尿性,四千字一章都是常態,到時候希望看到你們刷:賣報的又長又持久。
第28章
拍死我這只螻蟻(第二更)
“慢著!”周公子喝住了獄卒,怒視著青袍官員:
“此人當街行兇,欲置我于死地,我是苦主。”
他瞇著眼,意味深長的說:“這位大人,莫要多管閑事。”
對方是個正五品,與他父親無法相提并論,宛如云泥。但人家到底是刑部的官,跟戶部沒關系。
周公子也不好把話說的太死,只希望對方能意會到,不管怎么樣得罪一位侍郎的公子,是極為不智的。
官場最忌樹立沒有必要的敵人。
沒想到這位青袍官員一點都不怵,反而嗤笑一聲:“周公子這話,出去跟尚書大人說吧。”
周公子皺了皺眉,與老者眼神交匯,陳叔低聲道:“孫尚書與老爺素有交情....”
后半句話的意思是,如果沒有意外之事,他是不會過問的。
反之,就是有問題了。
不甘心煮熟的鴨子就這么飛走的周公子緊緊跟在后面,只要問題不大,他就立刻把許七安抓回來,直接用刑,弄死這小子。
走出刑部大牢,明媚的陽光照射,許七安瞇了瞇眼,緩解瞳孔的不適應。
他隨著那位青袍官員來到刑部衙門的大院,院子里圍著不少人,有穿各色官袍的刑部官員;有十幾位穿白衣的年輕人;有兩輛馬車以及死去的馬匹;有兩位風骨清奇的儒衫老者。
同樣看見眾人的周公子有些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周公子聽見鐐銬嘩啦的聲音停了下來,那個該死的許七安頓住腳步,回頭,一字一句道:
“你該慶幸沒有對我用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監正新收的弟子。”
老者臉色大變。
周公子的表情瞬間失控。
這不可能,他不可能是監正的弟子。
可是看到滿院的司天監白衣,周公子和老者保持了沉默。
許七安沒搭理兩人,徑直上前,掃了白衣們一眼,意外的沒看見采薇姑娘。
那個鵝蛋臉的對A小美人不在?
王捕頭把煉金術秘籍送到了,可是采薇姑娘不在.....但司天監的煉金術師們看到了書本的內容,所以趕來救我?
又或者是采薇姑娘有事脫不開身,拜托同門來救我!
許七安深吸一口氣,鐐銬嘩啦聲里,“許七安見過幾位師兄。”
師兄?宋卿愣了愣,審視著許七安:“書是你寫的?”
他的眼神有些不善....許七安點點頭:“這里不是談事的地方,等離開了刑部,師兄想問什么,寧宴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看到許七安與司天監白衣交談,周公子表情有些呆滯,他僵硬的移開目光,打心底不愿相信這是真的,疾步走到孫尚書身邊,低聲道:
“孫大人,司天監的人....”
孫尚書瞥了他一眼:“找我要人的。”
周公子身子一晃。
清瘦老者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他真的是監正弟子?!這不可能,而且如果他是監正弟子,稅銀案的事根本不可能禍及許家。
稅銀案!!
清瘦老者想到了一個可能,如果是稅銀案后被監正收為弟子呢。
他確實解開了稅銀的秘密,煉出了假銀,這樣一個無師自通煉金術的天才,監正見才起意,破例收徒的可能性不是沒有,甚至很大。
況且,不是監正弟子,憑什么讓這群白衣集結此地。
這時,清瘦老者注意到了沉默不語的兩位大儒,以及死狀詭異的馬匹。
他凝神看了片刻,忽然身軀一震,認出了兩位云鹿書院的大儒。
清瘦老者喉嚨滾動一下,“尚書大人,那兩位大儒....”
“也是來要人的。”孫尚書面無表情道。
周公子臉龐僵硬,一點點的扭頭,看向了老者。
.......
“你就是許七安?”
許七安轉頭看去,說話的是一位穿灰袍,蓄山羊須的老者。他心說老大爺您哪位啊。
“我是辭舊的師長。”另一位藍袍老者說道,他笑容溫和的打量許七安:“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可是你寫的?”
“晚輩拙作,讓前輩見笑了。”許七安道:“字寧宴。”
向陌生人介紹自己的“字”是最基本的禮儀,因為直呼其名是很忌諱的。你如果不介紹自己的“字”,潛意思就是不想與人結交。
藍袍老者臉上笑容愈發深刻。
“此間事了,我們先離開刑部。”那邊,宋卿忍不住催促道。
立刻就有獄卒上前,解開許七安的腳銬和枷鎖。
“好!”許七安點點頭。
司天監的人臉上露出了笑容,目的達到,人要回來了,他們無比期待接下來的會談。
李慕白和張慎兩位大儒也不愿繼續久待,因為迎接他們的將是一場激烈的爭奪戰。
“呼!”
見許七安跟著眾人離開,周公子如釋重負,心里產生不愿意承認的忌憚和后怕。
“等一下!”許七安忽然停住腳步。
司天監和兩位大儒看著他。
“我還有件事要處理。”許七安拱了拱手,轉身走向周公子,經過獄卒身邊時,劈手奪過木板狀的枷鎖。
“你,你想干什么?”周公子驚的連連后退。
“許七安,我父親是戶部侍郎,你敢動我?你敢在刑部動手?孫大人,孫尚書,快拿下這賊人....陳叔,救我....”
砰!
許七安掄起枷鎖,兇狠的砸在周立腦袋上,斷木橫飛。
周公子雙眼翻白,直挺挺的朝后倒去,殷紅的鮮血從頭發里流淌出來。
許七安面無表情的看著清瘦老者:“拍死我。”
全場寂靜!
“當著我師兄們和刑部諸位大人的面,當著兩位大儒的面,拍死我這只螻蟻,快點。”
臉上涌起的怒火如潮水般退去,清瘦老者僵在那里,一動都不敢動。
......
鬼門關里走了一遭啊....果然只有官二代才能對付官二代,律法的公平公正僅限于小人物之間.....許七安沐浴在初冬的陽光里,感覺自己獲得了新生。
剛離開刑部衙門,許七安看見長街盡頭,兩匹快馬疾馳而來,是許二郎和許二叔。
父子倆同樣看見了被司天監白衣簇擁著的許七安,許二叔緊繃的臉色明顯松了下來。
司天監的人怎么會在這里....許二叔眼里閃過疑惑。他本身是練氣境巔峰的高手,參加過山海關戰役,不會像普通人那樣對司天監的術士奉若神明。
許新年勒住馬韁,不漏痕跡的審視了堂兄一眼,微微松口氣,深深作揖:“多謝老師,多謝慕白先生。”
許七安只得先朝司天監的眾人拱了拱手,然后與堂弟一起,再次向兩位大儒作揖。
李慕白惋惜道:“如此詩才,怎么就做了衙役呢,寧宴啊,有沒有興趣來云鹿書院,修儒道。”
認識不到兩刻鐘,寧宴都叫上了....張慎補充道:“恰好可以拜在老夫門下。”
許七安:“???”
第29章
辭舊,大哥待你不薄(為盟主李佩云加更)
他看了堂弟一眼,后者面無表情。
“兩位前輩厚愛,寧宴誠惶誠恐,只是我修的是武道,年少時雖讀書,而今學業卻是荒廢了。”許七安摸不清狀況,不敢答應。
“無妨,讀書治學是一輩子的事,怎么都不晚。”李慕白笑呵呵的撫著山羊須。
竟然對我如此厚愛....許七安震驚了。
他想了想,靈機一動,再次看一眼堂弟,笑道:“也是,學海無涯,晚輩讀書確實有天賦,承蒙兩位先生看中。我若去了書院,必定后來者居上,超過辭舊。”
許辭舊一聽,“呵”了一聲,語氣驕傲:“老師與慕白先生看中的是你的詩詞,比如《綿羊亭送楊恭之青州》。”
說完,二郎臉色一僵,不敢去看老師和李慕白,微微低頭。
綿羊亭送楊恭之青州....楊恭....原來是這樣啊.....許七安套路了一波高傲+毒舌屬性的許二郎,聽見這話,心里就有數了。
再一沉吟,便明白了兩位大儒的心意。
這確實是名垂青史的捷徑,參考一下汪倫同學就知道,這位仁兄就是把李白舔舒服了,輕而易舉的就名垂千古,流傳至今。
由此可見,舔也是一門技術活。
古代舔狗,舔基友舔到名垂千古。
現代舔狗,舔女神舔到一無所有。
崇古貶今,不冤枉。
云鹿書院的官場之路艱難無比,當不了大官,自然寫不進史書。這時候就更突顯出許七安詩詞的作用了。
糟老頭子壞的很....許七安嘴角一抽,有些不服,因為人家收徒不是看中他一表人才和人品堅挺。
而是饞他的詩。
兩位大儒皮糙肉厚,笑容不變。
許七安沉吟一下:“多謝兩位先生抬愛,寧宴一心向學,就卻之不恭了。近日突發靈感,醞釀了幾首好詩,等了卻眼下這樁事,再去云鹿書院拜訪兩位老師。”
兩位老師....許辭舊的堂哥,倒是比他本人要心思玲瓏許多....李慕白微微松口氣,臉上多了笑容。
如果硬要和張慎搶弟子,對方有許辭舊這層關系,自己勝算其實不大。
許七安這番話,說的漂亮。
“既然如此,那我二人就在云鹿書院等你。”張慎說完,深深看了眼許新年:
“辭舊啊,修身先養性,你開竅有一年了,遲遲無法突破到修身境....嗯,回家把圣人語錄抄錄三百遍,一旬后給我。”
許新年如遭雷擊。
“老夫一步三十丈。”張慎轉身,一步跨出,直接消失。
李慕白故意炫技,腳尖在身周畫了一個圈,看了許七安一眼,沉聲道:“老夫三寸之內,不屬于此地,屬于城門口。”
說罷,他身影突兀消失。
許七安瞪大了眼睛!
“辭舊,這兩位大儒是什么境界?”
許新年還沒從三百遍圣人語錄的絕望中掙脫,許二叔道:“聽年兒說,是儒家五品:德行。”
他把在城外見到的一幕,興致勃勃的分享給侄兒。
只要我牛皮吹的夠大,世上就沒有我做不到的事?許七安又震驚了。
許新年吐出一口濁氣,有些懊悔的看了眼套路自己的許大郎,沒好氣道:“德行境能規范人的行為舉止,用言語操縱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