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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表姐,相府家的大小姐,她不怎么出席宴會,不認識也不奇怪……”
韓璐雯正介紹著。
突然,小廝的聲音傳來:“蓉汐郡主到——”
原本聊天的貴女們連忙行禮:“參見蓉汐郡主。”
對于這樣的場面,蓉汐郡主早已習(xí)以為常。
她讓大家都起身,不必太過拘謹。
但眾人對郡主不熟悉,哪敢放輕松。
一旁的沈樂瑤卻很是得意,所有人都敬畏郡主,而且她與郡主卻是好友,郡主的光彩自然也映襯了她。
她環(huán)視一圈,然后很快發(fā)現(xiàn)了沈慕雪。
今天,她可是準備了許多“節(jié)目”。
首先,要在眾人的面前演上一出。
第37章
入宮的機會
“哎呀,這不是我的姐姐嘛?姐姐,剛剛我找你好久了,還以為你不喜歡,不來呢。”沈樂瑤裝作驚喜地對蓉汐郡主說,“郡主,真不好意思,我這位姐姐比較害羞,您別怪她哦。”
蓉汐郡主已有些不悅。
什么叫不喜歡所以不來?
參加她們的宴會,難不成還委屈她了?
蓉汐郡主的目光落在沈慕雪身上,猛然一頓,這人她有印象。
書芹對那次相遇更是記憶猶新。
輕聲對蓉汐郡主耳語。
“郡主,她便是那天在客棧遇到的那位姑娘。”
原來如此。
是她!
蓉汐郡主臉色一沉,指著沈慕雪說:“那天,是不是你對我侍女做了什么手腳?一塊沒人要的破玉佩,你不給就算了,竟然這么狠心。害得我侍女連著腹瀉三天,讓國公府差點變成了茅廁。”
書芹臉上一紅,心想:
郡主,提這個干嘛呢?
沈慕雪差點笑出聲。
看來這位郡主被家人寵壞了,當眾這么說,想必沒什么心機。
這樣的人,反而更容易對付。
沈慕雪裝作茫然:“郡主,此話怎講?您想看我的腰佩,我也把它給您看了。是您的侍女不知怎的就開始‘排氣’了。我還好心指了浴室的方向給她,不信您可以問她。”
蓉汐郡主聽后立刻望向書芹。
書芹也只是有些懷疑沈慕雪下過藥,實際上并無證據(jù),聽完沈慕雪的話,自己也覺得可能錯怪了人。
只好點點頭。
蓉汐郡主無言以對。
眼見蓉汐郡主處境尷尬,沈樂瑤趕緊湊上前。
“姐姐,你說的什么玉佩呀?郡主要是喜歡,就把玉佩送給郡主唄。等郡主玩夠了,自然會還給你。”
沈慕雪摸了摸掛在腰間的那塊虎頭的玉佩,毫不遲疑地解下來。
“郡主若喜歡這個,我自然樂意割愛。”
說罷,往前一遞。
書芹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蓉汐郡主臉色蒼白,擺手拒絕。
“我不要,你快拿開。”
沈慕雪不緊不慢地將玉佩重新掛回她的腰間,笑道:“郡主出身尊貴,什么奇珍異寶沒見過。妹妹你這么推著蓉汐郡主要我身上的玉佩,要是不了解的人,還會以為郡主霸道無禮呢。許多人在場,保不準會傳出什么閑話來……”
“郡主殿下,流言蜚語可比老虎還兇猛呢。”
蓉汐郡主聽罷,而后狠狠瞪了沈樂瑤一眼,隨即甩開她的手。
“都怨你。”
言罷,她拂袖而去,一眾仆從連忙緊隨其后。
沈樂瑤當眾受責,臉上火辣辣的,卻又不愿和蓉汐郡主徹底撕破臉,進退維谷。
韓璐雯咂了咂嘴。
“沈家二小姐,要不你還是追上去哄哄郡主?萬一她真生了氣,可就不管你了。”
沈樂瑤正欲離開,被韓璐雯這么一說,哪里還走得成。
倔強地站在亭外:“她要生氣就讓她生氣,我干嗎要去討好她,我又不是她的跟班。”
她想給自己爭口氣。
不料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卻齊刷刷轉(zhuǎn)向了她的背后。
她疑惑地轉(zhuǎn)過頭,只見蓉汐郡主臉色難看,慍怒道:“原來,我身邊竟是讓你如此憋屈。那以后你就別再靠近我了,我也不差你這么一個跟屁蟲。”
說罷,高昂著驕傲的頭顱,領(lǐng)著侍女揚長而去。
沈樂瑤:怎么會變成這樣,她并非那個意思。
此時,面子已無關(guān)緊要,她急忙追了上去。
韓璐雯望著她焦慮的背影,大笑:“諸位瞧見了嗎?她說不是跟班,誰信呢?”
人群也跟著哄笑起來。
沈慕雪望著沈樂瑤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些賬,她都默默記下了。
時機成熟時,定要一一清算。
不久,宴會拉開序幕。
賓客們陸陸續(xù)續(xù)就座。
楚王妃坐鎮(zhèn)首席,身旁依次是金氏及其它權(quán)貴的婦人。
這種宴席,吃喝談笑是其一,更重要的則是男女間的相互打量。
畢竟,平日里礙于禮法,男女需保持距離,唯有在宴席上,在親眷的注視下,又有仆人在旁,男女間簡單交流并無不妥。
楚王妃此番設(shè)宴,目的便是為蓉汐郡主擇一良婿。
楚王自己的封地雖在物產(chǎn)豐富的淮陽,但地域狹小,除了水產(chǎn)業(yè),其他難有發(fā)展。
她曾目睹京城的繁華,愈發(fā)感覺那封地如同囚籠。
因此,她要讓女兒重返這金碧輝煌的天地。
將來有了王府的背景,加上外祖父國公府的助力,在京城橫行無阻不在話下。
幾輪酒過,國公府的國公夫人提議讓年輕人們展示才藝。
男子多展示吟詩、舞劍,而女子則以琴藝、書畫、舞蹈取勝。
蓉汐郡主怎會不知母親的用心,早已透過屏風(fēng)悄悄觀察。
她眼光甚高,一圈下來,卻未發(fā)現(xiàn)滿意之人。
這時,一名白衣男子離席走向別處,雖未能看清面貌,但他那超凡脫俗的氣質(zhì)與身姿,卻令人印象深刻。
她立刻尋了個由頭,悄悄尾隨而出。
蓉汐郡主剛走不久,沈樂瑤就被點名。
“瑤兒,我聽說你的驚鴻舞跳得極好,不妨讓王妃也欣賞一番。”
“那我便獻丑了。”
雖說獻丑,沈樂瑤卻是有準備而來。
登臺時,不經(jīng)意地挽起裙擺,猶如幾片花瓣綻放在腰間,別具一格。
自幼習(xí)舞的沈樂瑤,功底深厚。
舉手投足間,輕盈飄逸。
尤其在跳躍旋轉(zhuǎn)之際,宛如雪燕翩飛,令人目眩神迷。
不久,臺下的青年才俊紛紛打聽她的芳名。
沈樂瑤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微笑。
她的目光掠過眾人,最終停在不遠處的一個閣樓上。
清晨,母親告訴她,今日國公府迎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
此人身份非同小可,連國公老爺都恭敬有加。他此行是為了下一個月的宮廷選秀。
沈樂瑤迅速猜到了神秘人的真實身份,掩嘴輕聲道:“我若是能被皇上青睞,那下一個月的選秀,我豈不是勝券在握?”
“因此,我的瑤兒,這可是你的唯一機會。把握住了,別說和侯府有簽訂的婚約,哪怕你已經(jīng)嫁入侯門,也仍有入宮為后的可能。”
沈樂瑤使勁點了一下頭。
從早到晚地苦練那支驚鴻舞,全是為了能在這一刻大放光彩。
只為打動那位隱身于暗處的心上人。
第38章
大顯身手
驚鴻舞的精髓,在于最后那一躍,站上小如巴掌的碗底,快速旋轉(zhuǎn),舞動的裙擺宛若展翅欲飛的鴻雁。
美得令人窒息。
沈慕雪向清漪使了個眼神。
清漪輕輕捏起桌上的一顆花生米,隨即不動聲色地彈射出去。
沈樂瑤已沉浸在舞蹈的世界里,未曾料到,關(guān)鍵時候,腳踝突然一痛,整個人猛地摔倒。
“哎呀——”
沈樂瑤驚呼,重重地撞向舞臺。
這一摔,免不了鼻青臉腫。
危急時刻,凌凡猛沖向前,一把摟住沈樂瑤。
沈樂瑤跌入凌凡懷抱,輕哼了一聲,但一想到閣樓上的人,她奮力掙開凌凡。
“你,別碰我。”
這幾句話,讓凌凡臉色一沉。
但很快,他恢復(fù)了平日的溫文爾雅,不容置疑地抱起沈樂瑤:“我們即將成婚,這還介意什么?”
接著對楚王妃說:“王妃見諒,瑤兒扭了腳,我這就帶她下去檢查一下。”
楚王妃頷首。
“好,你們?nèi)グ伞!?
沈樂瑤暗暗咬牙。
凌凡這番舉動,幾乎毀了她的計劃。
“不用了,我沒事。”沈樂瑤奮力從凌凡懷中掙脫,推拒道,“楚王妃,這是我拋磚引玉呢,我姐姐才藝超群。不如也讓姐姐展示一番給大家。”
楚王妃同意。
“也好。”
凌凡望向沈慕雪,她安靜地坐著,一臉迷茫。
凌凡不由皺起眉頭。
他最清楚,沈慕雪并不精通才藝。
金氏從未為她請過老師,也不曾栽培,如果不是沈丞相堅持,沈慕雪可能連讀書與識字的機會都沒有。
沈樂瑤這是要公開讓她難堪。
凌凡低下頭,正好看見沈樂瑤樂禍幸災(zāi)的表情。
那一刻,凌凡心里五味雜陳,以前,他認為樂瑤敢作敢為,比沈慕雪有趣,也更加勇敢。
但現(xiàn)在,他似乎才真正認識她。
“娘娘,我自幼失去母教,不曾學(xué)過才藝,但是,妹妹習(xí)畫時,我曾在旁觀看。如果娘娘不感到嫌棄的話,我可以嘗試作畫,僅供娘娘一笑。”
沈慕雪說得分外坦誠。
然而,人們對金氏的各種議論這才真正開始。
誰不知,金氏以溫柔善良著稱。
前些時候剛有她誣陷繼女的事件,現(xiàn)在又曝出她不讓繼女正經(jīng)學(xué)藝,沈慕雪想學(xué)只能偷窺。
這一言,金氏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金氏在一旁咬牙,生怕沈慕雪真出丑,她連辯解的機會也沒有。
連忙笑道:“你既然不會什么才藝,就趕緊坐下吧,莫打擾了娘娘的雅興。”
沈慕雪絞著手中帕子,假裝猶豫道:“可是娘娘剛才說,拔得頭籌便有賞賜?”
金氏低聲呵斥:“誰教你如此無禮?!”
楚王妃聽后安撫地拍拍金氏的手,喚來嬤嬤,取下托盤中的雕花玉簪。
“這就是獎品,若你的才藝讓大家驚嘆,這便歸你。若表現(xiàn)平平,便是戲耍本宮。你還愿意展示嗎?”
金氏一聽,恨不得為楚王妃拍手叫好。
沈慕雪從未學(xué)過任何才藝,她畫出來的哪能入眼。
到時候,就有了懲罰她的理由。
難怪人家能當王妃,輕描淡寫間,直擊沈慕雪的要害。
沈樂瑤刻意道:“好姐姐,真不行那就算了吧。我還以為你在家天天涂涂抹抹,真有兩下子呢,看來是我錯看了。”
沈慕雪淡淡開口:“清漪,給我上宣紙——”
“今天,我就獻丑了。”
沈慕雪給清漪使了一個眼色。
清漪早有預(yù)備,縱身而上,鋪開一張十米長的畫卷于地面。
又拎來一桶濃墨,置于其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