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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妃不再過問,與寧夫人嘮起家常。
宗二夫人和善笑道:“四姑娘要是無聊,可以跟著府上丫鬟轉(zhuǎn)轉(zhuǎn)。”
“春迎,你領(lǐng)四姑娘去吧。”宣王妃吩咐道。
寧芙道了謝,跟著春迎去了后院。
宣王尤愛王府里花草樹木品種繁復(fù),便是宮中也比不上王府,哪怕已到秋季,府內(nèi)依舊是生機勃勃,只不過她在王府生活過三年,是以并未覺得新鮮。
寧芙只在路過自己上一輩子的別苑景華居時,多看了兩眼,一時思緒萬千。
“那是世子寢居。”春迎笑道,“世子倒也算不上喜靜,卻親自挑了這個清凈的院子,惹得王妃常打趣他,說這是為日后的世子妃挑的。”
寧芙并不喜歡景華居,會喜歡這個院落風(fēng)格的,倒有可能是那謝家姑娘。顯然王妃和宗肆都未料到,最后進王府的人,會不是那位。
“寧四姑娘,要不要上假山看看?”
寧芙愣了愣,抬眼看著面前熟悉的假山,沒想到都走這來了。
自己就是在這出事的,她難免生出傷感來。
“寧四姑娘?”春迎見她走神,關(guān)切喊道。
“我就不上去了。”寧芙收起悲傷,和氣地彎起眉眼,“從高處摔下來過,我有陰影。”
不是誰都有重活一次的機會,她得惜命。
......
假山上,宗肆、宗鐸兄弟二人對弈。
石桌的位置,正好能看見寧四姑娘離去的背影。
“寧四姑娘方才是在傷感?”宗鐸疑惑道。
宗肆執(zhí)一白子落下,才緩緩道:“我倒是好奇,她對王府路徑為何如此熟悉。”
宗鐸也想起寧四姑娘進園子時,走在了引路丫鬟的前頭,也并未走錯路,不禁皺起眉。
宗肆未弱冠時,便有女子收買下人,得到王府院落分布圖冊,趁著王府舉辦宴會,去了宗肆寢居,妄想給他扣上一頂“非禮”的帽子,而不得不負責(zé),幸而發(fā)現(xiàn)的早,才未構(gòu)成禍患。
“寧國公府看來鐵了心要把姑娘往你身邊送,一個寧二姑娘還不夠,眼下又來個寧四姑娘。”宗鐸道。
宗肆看了看他,道:“王府并非只有我一位公子。”
宗鐸了然,道:“我自會小心,你也警惕些,別著了她的道。”寧真遠為圣上所不喜,又是四皇子幕僚,處置他只等一個時機,王府無論如何也不能同他牽扯上關(guān)系。
“不過,寧國公府怎么想的?寧二姑娘好歹是寧國公嫡女,寧四不過二房所出,才學(xué)又不如寧二,你連寧二都不同意,又怎可能同意寧四?”宗鐸又道。
宗肆想起那本放浪形骸的畫冊來,這寧四在馭男之術(shù)上,恐怕有幾分本事,然則這卻不是什么正經(jīng)女子該有的本事。
宗鐸斟酌片刻,提議道:“我看你與謝二姑娘的親事,不如先定下來,以免夜長夢多。”
第5章
若男子已有婚約,寧國公府就是再想和王府結(jié)親,也該消停了。
再者,京城無數(shù)貴女中,謝二姑娘謝茹宜也是翹楚之流,乃百家公子所求,為避免節(jié)外生枝,是以宗鐸認為這親事還是盡快訂下為妙。
“宮中局勢尚不明朗,談親事還為時尚早。”宗肆道,帝王之疑心,如劍懸頭頂,就怕被圣上解讀成宣王府與慶國公府企圖權(quán)勢連衡。
太子懸而未立,此時確實是多事之秋,宗鐸也只好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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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芙與寧夫人在宣王府的幾個時辰,王府兩位適婚公子,都并未出現(xiàn)。
這其中的意思,寧夫人自然清楚,宣王府無結(jié)親之意,幸而寧夫人也并沒有這個打算,是以也未提及兩位公子。
用過午飯,寧夫人就告辭了。
離開前,寧芙對宣王妃道:“用冬雪將桂花、忍冬、澤蘭熬成膏藥,對疹子疤痕極有好處,王妃可以試試。”
寧芙上一世被燙傷,花了大功夫才得到這個去疤方子。
王妃挑了挑眉,卻只是淺笑著敷衍謝道:“倒是讓你費心記掛了。”
寧芙?jīng)]再說什么,自己這位前婆母,所有的溫情都給了家人,對外人向來冷淡,不過愛美,肯定會去試她的方子的。
寧芙母女一走,宗二夫人便稱贊道:“這寧四姑娘出落得真水靈。”
“瞧上了?”宣王妃睨她一眼。
宗二夫人搖搖頭,道:“樣貌我雖喜歡,可二郎不像三郎聽勸,他的事向來不由我說了算。”
宣王妃在心里嘆了口氣。
偏偏所有人都以為三郎聽她的,殊不知宗肆才是最桀驁不馴的那位。
年少時不愿讀書,在軍中被他父親軍棍伺候,痛得三月下不了床也未服軟,后來是他自己愿意學(xué)了,才有了如今的能文會武的宗三郎。他若是做了什么事,那一定是他自己想做,別人可逼不了他。
靜怡公主心儀于他,卻一直難成,宣王妃不信背后沒有他從中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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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寧芙那邊在兩日后,便回了學(xué)堂。
女子學(xué)堂隸與男子學(xué)堂屬于香山書院,為建朝時禮部所創(chuàng)辦,乃大燕最負盛名的官家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