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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是哪里對不起他?
為什么我們......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這個問題,我問了自己一夜。
現(xiàn)在,也終于將這個問題問了他。
“她叫孔甜。”
他坦言了認識她,是在美院的雕刻教室。
去年,景彥秋被母校邀請,聘為客座教師,間或給大學(xué)生們上一上雕刻課。
喜歡上孔甜,是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懂他的人。
她于雕塑一途天賦奇高,二人靈魂交融、彼此仰慕,在無人的天臺講起“大衛(wèi)科波”像,說及近現(xiàn)代雕塑史......
少女鮮活炙熱的靈魂,緊緊地套住了景彥秋的心。
他淪陷了。
我們同甘共苦的十年,比不上他們惺惺相惜的六個月。
景彥秋說起孔甜的眼神,刺痛了我的眼,灼燒著我的心。
那是多熟悉的眼神啊!
專注深情,繾綣溫柔。
他越是強調(diào)他是真心愛著孔甜的靈魂而非年輕的身體,就越讓我嫉妒得發(fā)狂。
“未涉足社會的年輕人,跟你在一起圖的是錢不是愛!你不過是拿愛情‘自欺欺人’罷了。”
景彥秋冷冷地看著我,無情反駁道:“成慧,她不像你,一身煎餅果子的市儈氣。”
他的話像是削開過往創(chuàng)口的尖刀,連同我的皮肉心臟都狠狠掀起,流出傷口下早已潰爛的濃瘡,痛得我呼吸困難。
景彥秋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浪漫藝術(shù)家。
大學(xué)的時候,他的雕刻作品已經(jīng)在國內(nèi)小有名氣。
曾有賞識景彥秋作品的人欲花重金求一個作品,都被他拒絕了。
景彥秋的雕刻作品,只賣給懂得他作品立意的人。
可天有不測風(fēng)云。
我們畢業(yè)那年,景家出事,罰沒所有資產(chǎn),景家父母無力償還天價負債,齊齊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