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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齊晟罵完了“沒骨氣的東西”之后,它又飛回來了,繞著他轉了一圈兒,然后撲騰著翅膀往“溫室”里鉆。
齊晟看了半小時文件,撥了撥太陽穴,眸色慢慢沉降下來。
他不該教沈姒那么多東西,也不該在沈姒面前裝什么好人。她學了太多手段和本事,就不再需要他了,說不定一輩子都不會想回來了。
有點兒后悔了。
他這樣的壞人,腦子里想的應該是:“別管打斷腿挑了筋,還是找根鏈子栓起來,只要她能安分乖巧地待在自己身邊就行”,而不是放她走。
他就適合用強制手段,威脅也好,算計也罷,多么簡單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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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姒回美國后提交了論文大綱。
說來也是奇怪,傳言說紅楓工作雖然沒那么高強度,但公司鄙視鏈嚴重——不是學歷鄙視鏈,而是身份鄙視鏈——挺欺負實習生。但沈姒待了一段時間,感覺也還好,反正她從沒被為難過。
沈姒實習期過得相當一帆風順,大綱在導師過目后,就迅速寫初稿。
她一天到晚除了吃飯睡覺實習,就是圖書館和舞蹈房,安排得滿滿當當,課余娛樂幾乎為零。連軸轉了好幾天,她將初稿發了郵件。
當天晚上她才放松了點,約了許昭意一起出去吃飯。
“你也不怕把自己累死,我雙修課程都沒你這么忙。”許昭意對著立鏡,比照了下衣服,“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國過年啊?國外的新年太沒意思了。”
哈佛冬假在圣誕前后,今年趕不上春節,許昭意干脆請假回國過年。
“算了吧,”沈姒輕笑,“我要是跟你一起回國,是去當你和你男朋友的電燈泡,還是看你倆撒狗糧?”
她垂了垂眼瞼,聲音還如常,“在哪兒過都一樣。”
天知道她這個舍友跟男朋友多膩歪,走到哪兒都是粉紅泡泡。
約了常去的那家Row34。
不算是正宗意大利餐廳,是個新式的自選海鮮餐廳,很有氛圍的一家店,值得一試的是店里新鮮的生蠔和龍蝦卷,還有已經下架的墨魚面,就是經常人滿為患。
菜品一道道端上來,沈姒和許昭意閑扯了幾句,最后聊到了實習。
“你的實習期過分悠閑了吧?”許昭意拿自己的待遇跟沈姒對比了下,總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你是紅楓老總失散多年的女兒嗎?”
第25章
誘骨生香
在劫難逃
“雖然但是,
紅楓的老總好像是中德混血,棕黑色頭發,藍色眼睛,
”沈姒大致回憶了下對方的長相,
纖眉一挑,“你覺得我跟他沾親帶故,
總得有點兒相似之處吧?”
她翻了張公司的照片給許昭意。
許昭意掃了一眼,有點納悶,
“可如果你跟老總并不沾親帶故,
你上司能為什么要供著你?”
說“供著”有點夸張,
不過沈姒的實習期待遇確實不尋常。
學歷和水平再高,
初入社會也是需要資歷和背景人脈的。一般來說,活兒是實習生的,
清閑是上司的;鍋是實習生的,功勞是老員工的,所以大多數人的實習期都是“試圖用結束生命的方法結束一天的工作”。
但沈姒的實習期活少假期多,
上司有什么好事兒還帶她的名。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他媽都有貓膩啊!
許昭意撐著下巴盯了沈姒幾秒,
換了思路,
“你上司不會想泡你吧?”
“我上司是女的。”沈姒面無表情。
為了拾回舞蹈,
沈姒時間安排得緊,
如果許昭意不提,
她根本注意不到。現在一琢磨,
確實不對勁。
兩人對視了兩秒,
像是從對方眼里得到了靈感,異口同聲道:
“就不能因為我業務能力——”
“誰說女的和女的之間就——”
兩人說完,又同時看向對方,
非常鄙夷和嫌棄地“嘖”了一聲。
“無聊。”
“自戀。”
聊的都是玩笑話,沒人較真兒。
不過莫名的,沈姒想到峰會時遇到齊晟,他還提點了自己兩句。
要是齊晟肯撂句話,有時甚至不需要他親自開口,畢竟名利場上最不缺有眼力勁兒的人,只要跟齊晟沾邊兒,這些人確實都會給她開綠燈。
但這念頭剛一蹦出來,就被沈姒狠狠掐滅了:
說實話,齊晟真不像是會在意這種無關緊要小事的人。
“不過姒姒,你就沒好奇過自己的身世嗎?”許昭意挖了一小勺甜品,“我總覺得你長得那么漂亮,估計基因優良,家世也差不到哪兒去。”
沈姒輕笑,“你當拍電影呢?”
她還真沒有好奇過自己的身世,甚至一點期待都沒有。
真心待她的人早就不在了,至于丟棄她的親生父母,她實在沒興趣了解他們有什么難言之隱。而且這么多年過去了,半點找回她的動靜都沒有,說明人家壓根不在乎她。
還不如這輩子都別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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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歲末。
國外的除夕夜年味太淡,唐人街倒是熱鬧,鋪天蓋地喜慶的紅,舞獅賀歲、爆竹迎新,還有一些雜技表演。不過人來人往,誰也記不住誰,喧囂的地方反而更沒有歸屬感。
沈姒之前從沒在國外過年過,但跟齊晟分了,她就沒回國的執念了。
她買了一堆仙女棒和幾副春聯,跟幾個留學生湊在一塊打掃衛生、做年夜飯。搬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折斷了幾支玫瑰,她插在了一只酒杯里。
除夕第一個電話打進來時,沈姒正在為菜譜頭疼。
不是祝福電話,來自推銷員。
“女士,請問您對信貸感興趣嗎?我們平臺推出……”
沈姒一手拿著菜刀,一手拿著手機,完全沒心情敷衍,冷冷打斷對方。
“不感興趣。”
說完她突然想起今天除夕,大過年的,好歹要保持好心情。她勉強好脾氣地拿電影臺詞開了句玩笑,“不裝了,攤牌了,我是億萬富翁。”
然后她就把電話掛了。
剛掛斷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還是同一個人,同一個開場白,“您好女士,其實我們平臺還提供投資項目,如果您有興趣了……”
沈姒心說搞推銷的業務越來越差了,居然只逮著她薅羊毛,而且全世界的推銷員居然一個套路。
她扯了下唇角,一邊拿著菜刀鏗鏗鏗切菜,一邊皮笑肉不笑:
“我出一分錢,給你換個腦子。”
這次對方怒而掛了電話。
本以為可以清凈了,結果她還沒放下手機,緊接著彈出條短信:
[新年快樂。]
行,這年頭的騙子還挺執著,不成功就開始走懷柔政策了。
沈姒耐心終于告罄,放下菜刀,面無表情地低頭編輯消息:
[不想過年了是嗎?再他媽騷擾我,姐讓你去監獄里過清明節。]
消息剛輸入完,還沒發送出去,手機屏幕上方又彈出一條短信:
[齊晟于2021年2月11日5點21分,向沈姒尾數為5859的賬戶完成轉賬交易,金額為余額為13。]
短信來自國內手機號,與此同時,她的銀行卡里多出一筆錢來。
沈姒的眉尖飛快地抽了下。
再三確認了短信和余額后,她忍不住很輕地“我靠”了一聲。
基本可以確認了,“新年快樂”是齊晟發的,而不是推銷員。
不過他今天抽什么瘋?
沈姒微抿了下唇,盯了一會兒手機余額,略微有點走神。
她不想收這錢,也沒道理收。
離開齊晟久了,沈姒才發現這三年確實占了他不少“便宜”。
包括但不限于隨便拍到手的珠寶和字畫,各品牌持續送來的超季禮服和高級定制,山莊、酒莊、高級會所可以直接掛他的帳,擁有私人飛機、游艇、私人航線和私人小島,還有各地隨便住的別墅而不是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