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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時辰之后。
天色進入黃昏,遙遙望著長白山,山高到令人發寒,以至于讓我無心去欣賞四下的風景,只想著埋頭趕路,因為做的準備足夠充足,加上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冷,一步一步踩在積雪上面,內心不斷地給自己打氣加油。
“張大千,你行的,這是你老祖宗生活的地方,他們都能在這里生活下去,你走這么幾步路又能算什么?不就是爬雪山,還有長征兩萬五辛苦嗎?”我內心安慰著自己道。
但是,殘酷的現實,狠狠地在我臉上左右開弓打了好幾次,即便我有道法加持,但時間一長,尤其是到了午夜時分,我感覺自己渾身已經沒有多少力氣。
走不動,我就開始用爬的,雙手也一并用上,即便戴著最先進的全新御寒手套,但隱約還是可以感受到刺骨的涼意,一時間分不清楚是內心的錯覺,還是現實的真實感。
噗通!
我一頭栽倒在了雪中,意識也開始出現了模糊,真想什么都不管躺下就睡,但是張繼雅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再給鼓舞打氣,甚至她不顧自己沒有痊愈的靈體,從紫檀木珠里邊飛出來,給我喊加油。
再度站了起來,我就開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直到我發現了一個雪窩,不知道是其他人還是動物挖的,再也走不動半步,爬了進去。
“我必須休息至少一個時辰,否則這樣下去,我會滾下雪山的。”我用最后的意識對張繼雅說道。
張繼雅可能也感受到我安全了,但不忘了提醒我說:“你的乾坤袋里邊有睡袋,還有可以取暖的自熱寶,你把它們放進睡袋再睡。”
我很勉強地點了點頭,把這些東西都取出來,幾乎是憑借自己的意志力,把取暖保溫做好之后,便是鉆進了睡袋中,還不忘了提醒她說:“一個時辰之后把我叫醒。”
“我會的。”
張繼雅說完,她便是站在了雪窩的門口,作為靈體她無法替我阻擋寒風,但可以避免在我睡著之后,有什么野生動物搞突襲。
“你們兩個已經這個歲數了,即便年輕時候走一趟也是九生一死,就送到這里吧,剩下的路由我陪著大千一起走。”
在我迷迷糊糊中,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真的有人在這長白雪山上正在互相交談,自己想要醒來,但是困意極其強烈,眼皮就像是灌了鉛似的,無論如何都睜不開。
“小哥,你他娘又想讓天真等你十年嗎?”
緊接著,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響了起來,而且還帶著劇烈的喘息,又是狠狠地啐了一口,還伴隨著洗鼻子的聲音,完事就罵罵咧咧地說道:“臥槽,說實話,這鬼地方一輩子來一次就夠了,沒想到胖爺這個歲數,還能來第二趟。”
“我都第三趟了。”
一個聽起來頭腦清晰的聲音說完,緊跟著說道:“但是這一次,我說什么也要跟著你上去,去看看那青銅門后面到底是個什么清醒,你要是再敢把老子打暈,老子就和你絕交。”
我已經知道是誰了,他們出現在自己的夢里,無異于給我打了一劑強心針,很困難地從睡袋中鉆了出來,看到張繼雅還站在雪窩口,背對著我。
很不情愿地把東西都裝回了乾坤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寒氣,說:“小雅,我休息好了,我們繼續前進。”
但是,張繼雅就像是沒有聽到似的,依舊背對著我,整個人就仿佛被定住了似的。
我又叫了她幾聲,依舊沒有反應,便是不解地走上前,伸手去拍她的肩膀,結果拍了個空,這時候才意識到她是靈體,但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我意識到,竟然還在夢中。
在我所在的雪窩前,只見一個青年和兩個老頭,他們以三角的站位而立,其中兩個老頭彎著腰在喘粗氣,只有那個青年腰桿筆挺,仰頭朝上望著,但看得出不是在看天,而是有坡度的在眺望。
“爺爺,胖爺爺,三爺爺。”
我咧著嘴和夢中的他們打招呼,能夢到他們極其難得,這就好像一個人行走在沙漠中,看到了綠洲般的開心,那是一種喜不自勝,完全是由內而外的。
“嗨,大千。”胖爺爺首先站了起來,擺著手和我打招呼,臉上掛著他那招牌式的肥胖笑容,雖然已經滿是皺褶,但依舊無比的親切。
三爺爺點了點頭,還是繼續對我爺爺說道:“你真的不會又一次打算丟下我吧?告訴你,老子不同意。”
爺爺遲疑了良久,才看向三爺爺說:“不是丟下,而是你不能去,你年輕時候就差點死在這里,現在跟著會真的葬身圣山的,這次我和大千一起去,互相有照應,你們不用擔心。”
“如果我不讓你去,你會聽嗎?”三爺爺大聲質問爺爺。
爺爺搖了搖頭,換做以往他是不會做出任何解釋的,但此刻他卻開口說:“我的親人只剩下大千了,如果他回不來,我和這個世界又將沒有任何聯系了,那樣我在與不在,意義就不大了,當年和你說過,你難道到現在都不懂嗎?”
三爺爺一聽就火大了,大吼道:“狗日的小哥,這一次說什么都白說,要么一起去,要么誰都不要去,說了你也不聽,我就跟著你。”
“胖爺也是。”
胖爺爺舉起了手,認真的就像是小學生,準備回答老師提問的最后一道大題,他說:“上次因為云彩,胖爺傷心過度沒趕上,這次說什么也不能缺席嘮,鐵三角即便再老,也是他娘的鐵三角。”
聽到他們的交談,我有些淚目了,甚至非常羨慕爺爺,竟然擁有這樣友情,甚至感覺他是不是把所有的家運都用到交朋友上面,導致我二十多年都沒幾個朋友。
爺爺沒有再和他們說什么,把臉轉向我,緊接著又走向我,拍了一下我的胳膊說:“你有道法護身,連夜趕路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