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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那一下拍的很重,但心里卻非常的舒坦,立即點頭說:“放心吧爺爺,我能堅持,其實你可以讓三爺爺和胖爺爺跟上,畢竟在我的夢里又沒什么,我準備馬上醒,不會給爺爺你丟人的?!?
“夢里?”
胖爺爺湊上前,給我來了一個熊抱,幾乎差點把我撞倒,接著他就對準我的胸口,狠狠地擰了一把,疼得我立即原地大跳起來,感覺這夢真實地有點過頭了。
“什么他娘夢里,我看你是睡覺睡糊涂了吧?這是現實好吧?”胖爺爺解釋道。
我揉著自己的胸膛,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們:“不是做夢?是現實?那,那,那……”
那了一通,我也再也說不出下音來,一時間就覺得太過于不可思議,完全無法相信這不是在做夢,而是現實,這也完全搞清楚為什么剛才張繼雅就像是呆滯般地一動不動,她和此時我一樣難以置信。
“你們不是被趙仙年囚禁在道院里邊,怎么會出現在長白山上啊?”我錯愕地問道。
胖爺爺用下巴指了指我爺爺說:“那怎么可能,有小哥在,這天下沒有我們哥三進去出不來的地方,你小子之前是不是打的太瘋了,忘了你爺爺可是可以和趙仙年那老妖精大戰(zhàn)三百回合的主兒,他幫你攔下了一部分人,你才能順利逃出道院的,事后我們也出來了,只可惜,唉……”說到這里,他深深地無奈嘆氣。
接著,三爺爺就補充道:“可惜沒能救出我們的孫媳婦兒,你爺爺可是快拼了老命,還受了……”
“吳邪!”這時候,爺爺忽然呵斥了一聲,立即打斷了三爺爺想要往下說的話。
三爺爺立即話鋒一轉,說:“不管怎么樣,這次跟定你了,不想著把我拋下。”
“對,想都不要想?!迸譅敔攷颓坏馈?
是真的,爺爺他們三個人從道院脫身出來了,先去了凡人閣,從鴻羽居士那里得知武德將我送往長白山,他們坐著飛機往過趕,終于在這里追上了我。
爺爺也招架不住三爺爺和胖爺爺的執(zhí)拗,便不再勸下去,就這樣我們繼續(xù)前進,直到即將清晨的時候,我們到了圣山長白的山脊之上。
一輪紅日從東方升起,照耀著連綿不絕的山脈,一種溫暖和寒冷的交融,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大千,跪下!”
忽然,爺爺在我耳邊說了一聲,自己并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但既然爺爺這樣說了,便是立即朝著東方跪了下來,然后不解地抬頭看著他。
“不是跪太陽,是這圣山長白。”
爺爺再度強調了一聲之后,他也跪了下來,在他的帶領下,我們爺倆朝著長白山磕了三個,出于好奇就問他,為什么要跪長白山。
朝陽倒映在爺爺那張帥的不像話的臉,他緩緩地開口說:“這是張家世代守護的地方,是一種儀式,更是一種信仰,比生命都要重要的信仰?!?
我好像能理解他這話,又感覺自己不是完全懂,但下意識點了點頭,再度看向他的時候,卻發(fā)現他的神情就像是這山脊一樣,歲月悠長,靜若踞虎,動若蒼龍,還有一種言語無法形容的肅穆之感。
一時間,我無法理解那是一種什么用的情緒,但看得出來,這長白山對于爺爺而言,它有著非常特別的意義,是我這種后輩無法感受的,而剛才跪下行禮,就是他用行為來向我傳遞這種意義。
“看來,這才是小哥和這個世界最重要的聯系,而不是我們??!”這時候,胖爺爺酸不拉幾地說了一句來調侃,但是最酸的還是三爺爺,他已經寫滿了整張臉。
天明不趕路!
我們已經走了一夜,即便想走也沒有力氣了,于是便開始動手挖了一個大雪窩,一個足夠我們四個人都鉆進去的空間。
我沒想到會有三個人一起同行,乾坤袋里邊只有一個睡袋,但是我太小看他們了,挖好之后他們鋪了防水布,又點起了無煙爐取暖,很快胖爺爺的呼嚕聲就打的如雷。
“胖子這家伙,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場景,只要說睡覺,他一秒鐘就能睡著,你要是身邊有這么一個朋友,你說你氣不氣?”
三爺爺前一秒還跟我調侃胖爺爺,言語中還帶著羨慕,下一秒他也睡著了,剩下最氣的應該就是我了,爺爺也躺下閉上眼睛,不確定是不是睡著了,因為我翻了個身,他立即睜開了眼睛。
僅僅是這么一個翻身,我也睡著了,而且睡的非常的踏實,心里再也沒有對這座最高可達兩千七百四十四米玄武巖巨峰有絲毫的畏懼。
天還未黑,我在悠悠轉醒,其實還是被吵醒來的,胖爺爺竟然正在講暈段子,把三爺爺逗的齜牙咧嘴,結果他自己笑的最大聲,而爺爺站在雪窩口,不知道在看什么。
“生活多么美好啊,偏偏有人偷偷娶妻生子,還是那個最讓人想不到的?!?
說了一會兒,胖爺爺就莫名其妙感嘆起來,搞得我很是尷尬,他朝著我丟了一袋壓縮牛肉說道:“看什么看?小哥和天真才是真愛,你奶奶是個意外,那你就是意外的意外的意外,懂不?”
“死胖子,不要他娘瞎說,我們這是兄弟情,也包括你,你以后少看那些思想齷齪的書,一大把年紀還不懂去正版書店買書看,只知道去路邊攤找那些書?!比隣敔敽莺莸氐闪怂谎壅f道。
我走出了雪窩,看著天空上掛起了一輪半玄月,想起了那老婆婆說的話,但一想到三爺爺和胖爺爺的身體狀況,說到底他們畢竟上了年紀,而自己不但年輕還有道法護身,也不像爺爺猶如神佛般的存在,不要說是凡人,就是絕大部分修道者都比不上。
想到這里,我暗暗嘆了口氣,便不打算說,他們能走多快算多快,剩下的就看命運了,得之我幸,不得我就拼命去得,他們對到我那里,說別的都沒用。
“今夜趁著月色,我們要加快速度。”爺爺忽然就說了這么一句,不知道是在對我,還是在警告胖爺爺和三爺爺。
我倒是沒什么可說的,自己完全能夠做到,但另外兩位爺爺,他們估計肯定做不到,那樣他們是不是就會就此停下,然后下山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