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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道:“俗稱‘守財豬’。”
我道:“這玩意兒哪兒像豬?豬可比它漂亮多了。”
醫(yī)生道:“我有個朋友,是研究民俗學(xué)的,所以我知道一些,‘守財豬’多見于過去一些府庫之類的地方,若有盜竊之流靠近,便會被守財豬纏上,盜竊的財務(wù)難以花用出去,每花一分,身上便會長出一個‘豬面瘡’,花的多了,渾身都是爛瘡,除非將財務(wù)收回歸還,否則難以治愈。”
我一聽就覺得好笑,道:“有沒有這么邪門兒?”之前那迷蛇草,迷得人神智失常,害得我世界觀都差點兒崩潰了,清醒過后,世界觀好不容易恢復(fù)過來,又整這么些迷信的道道,聽著越發(fā)讓人覺得不相信了。
醫(yī)生聞言,道:“我怎么知道,反正說是那么說的,據(jù)說這東西不是隨便雕刻出來就行,還得請人做法開眼,開了眼才有效果,你看……”一邊說,他一邊走上前面的臺階,站的高了一點,手里的打火機離門頂更近,那豬面也看的更為清楚。
果然,只見那黑乎乎,怪模怪樣的豬面上,一雙眼睛,卻是點了紅砂的,黑暗中看著,仿佛有一對赤紅的眼睛在盯著我們,別提多滲人了。
這地方因為門楣高,所以醫(yī)生白天經(jīng)過時,看見這地方有豬面,這才覺得不對勁,因為弄個真正的豬面,還是挺費功夫的,除非有什么重寶重財,否則窮山僻壤的,實在沒有必要。
奇怪之下,這才決定夜探一番。
說話間,醫(yī)生已經(jīng)率先走入了大門內(nèi)。
那大門里漆黑無比,也不知是個什么所在,醫(yī)生一進去,便只給我留下一個昏黃暗淡的背影,仿佛隨時會被周圍的黑暗給吞沒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嚇自己,我隱約覺得,這地方的氛圍有些不對勁,迷迷糊糊中,仿佛確實有雙眼睛在盯著我們似的。
這種感覺讓人渾身發(fā)毛,我也不敢一個人站在外面,面對著兩只豬臉,當(dāng)即趕緊進了大門,跟在醫(yī)生旁邊,有了一點兒光源,才覺得放心許多。
這大門后面是個窄窄的院子,旁邊有三間矮房,大約是灶屋一類的地方,正對著的房屋要高大許多,門也是爛的差不多了,我們兩人直接走進去后,里面的情形讓人大吃一驚。
這里面雖然結(jié)滿蛛網(wǎng),落滿塵灰,但家具擺件齊全,比之魏老賴家,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只不過太久沒人打理,大多老舊,一進入房間,便是一股潮腐味兒。
我道:“有錢人。”醫(yī)生沒有說話,點著打火機繼續(xù)搜索其它房間,連同客廳、臥室、后院等一一尋摸了一遍,最后還找到了一個類似庫房的地方,只不過里面全都是空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家的原主人,可真是闊綽戶,臥室里一張老床,很明顯不是現(xiàn)代風(fēng)格,八成是從清朝傳下來的,上面兒描著金,雕文繁復(fù),即便落滿灰塵,也讓人深深地感覺到一股古老的富貴感撲面而來。
第五章黃泉豬臉(3)
我和醫(yī)生將這破敗的大宅子尋摸了一遍,越看越覺得疑竇重重。
這宅子沒有門鎖,大門很多都敗壞了,無遮無擋,誰都可以進來。
而里面塵灰密布,很顯然許久沒有人來,原來的主人,估計也沒有回來過。這屋內(nèi),有諸多精美扎實的桌椅擺件,日常器具,自用或者拿去買賣,都有一定的價值。
這地方的人這么窮,卻沒有動過宅子里的東西,本身就很奇怪。
你說他們不敢?
那可就是笑話了,窮的連人性都沒有,兒女都能隨便扔的人,放著沒人看守的財物,會不敢拿?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是什么原因,讓村里的人不肯動這間宅子?
出了大宅,我和醫(yī)生又搜尋了附近的一些屋舍,雖然里面的布局沒有之前的精美闊氣,但也比魏老賴那邊的人強多了,整個黃泉村,以那棵大李子樹為界,完全是兩種經(jīng)濟狀況,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同樣是在窮山溝里,早些年,這地方連公路都還沒有,為什么同一個村,經(jīng)濟分化卻這么嚴重?莫非那姓江的一族,有什么特殊的來財手段?
正琢磨著,我前方的醫(yī)生,突然轉(zhuǎn)過身,回頭看向我們身后,神色十分警
惕。
我嚇了一跳,以為是身后有人,連忙也跟著轉(zhuǎn)頭,但回頭也只看見了月光下影影綽綽的院子,不見有什么人。
“怎么回事?人嚇人嚇?biāo)廊恕!?
醫(yī)生皺了皺眉,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好像始終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他這么一說,我頓時愣了,心中猛地一跳。
原因無它,因為這種感覺,我也有。
只不過,每次感受到那種窺視的目光,我回過頭時,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人影,因此我以為是自己疑神疑鬼,所以沒放在心上。
但沒想到,連醫(yī)生也有這種感覺。
倘若只是我自己覺得有人跟蹤,也就罷了,現(xiàn)在連醫(yī)生都有這種感覺,那么就很有可能,真的有人在窺視我們。
我將自己的念頭一說,醫(yī)生微微點頭,舉著打火機往外走,我倆警惕的觀察著四周,靳樂輕叱道:“誰?出來,別躲躲藏藏的。”
話音剛落,自我們身后,猛地傳來了一陣嘻嘻的笑聲。
是女人的笑聲。
在黑夜荒宅里,聽見女人的笑聲,別提多驚悚了,我倆嚇的立刻轉(zhuǎn)身,還沒看清,黑暗中便竄出一個黑影,猛地將醫(yī)生撲倒。
醫(yī)生手里的打火機摔在地上,因為是防風(fēng)銅制的,所以沒有滅。就著打火機的光,我仔細一看,頓時松了口氣。
這個黑影,赫然又是白天那個‘劉瘋子’。
“躲貓貓、躲貓貓,我抓到你啦。”她不知怎么的,特別喜歡醫(yī)生,將醫(yī)生撲倒后,騎在醫(yī)生身上伸手不停的去抓醫(yī)生的臉。
離的近了,劉瘋子身上那股臭味兒直往我鼻腔里鉆,別提多惡心了。
“救我,把她弄下去。”這劉瘋子身上裹了很多衣服,黑乎乎油汪汪的,跟個大肉球一樣,原貌身材都看不清楚,醫(yī)生居然掙脫不開,想必體型應(yīng)該挺胖的。
我捂著鼻子,躲到一邊,有心想看他出丑,偷笑道:“她喜歡你,你跟人親近親近嘛。”
醫(yī)生氣的夠嗆,道:“再不把她拉走,我今后跟你沒完。”
見這小子真急了,我也不看好戲了,立刻發(fā)力將那劉瘋子推到一邊,醫(yī)生趕緊摸著打火機爬了起來,大口大口喘氣兒:“真是太臭了,跟死人的味道有的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