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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的人看起來,八成以為我倆要猥褻一個瘋婦。
這地方由于是土墻結構,因此在屋內生火也無礙,溫暖的火光還是挺有吸引力的,劉瘋子想往火堆邊靠,一時間掙扎的沒那么厲害了。
我忍著她身上那陣惡臭,同醫生一起扒她的衣服,當然不打算全部扒光,至少把外面的弄下來烤一烤。
這穿了不知道多久的衣服,放在火邊一烤,那味道就別提了,熏得我實在
忍不住,一口氣跑到門口,狂吸新鮮空氣。
由此我不得不佩服靳樂,不愧是當醫生的,還是挺有醫德,擔心那劉瘋子不懂得避火,特意在里面守著,也不知是怎么在那種‘毒氣’中堅持下來的。
我一邊兒靠著門框吸氣,一邊兒在心中向偉大的醫務工作者致敬,剛致敬到一半兒,猛地聽見黑暗中,不知怎么的,竟然傳來了一種嘎吱嘎吱的怪響。
一聽見這聲音,我便覺得毛骨悚然,因為這聲音,和我在魏哥木屋中,聽見的蛇妖動靜一模一樣!
四下里黑漆漆的,那聲音時遠時近,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完全找不準方向。
我后背一陣汗毛倒豎,心說不會吧?那蛇妖難不成進村了?
心中發毛之下,我趕緊轉身往回跑,一口氣跑進了生火的土屋里,被里面的惡臭一熏,反倒將身上的一股寒氣兒給熏沒了。
第五章黃泉豬臉(6)
土屋內,醫生正在看著篝火,時不時的撥弄一下。
骯臟的濕衣服,在火烤下,冒著一層霧氣,霧氣越重,臭味兒越大。
劉瘋子躲在旁邊烤火,小心翼翼的注視著醫生,我這一進來,嚇了她一跳,整個人頓時往后躲,又縮到了墻角處。
大概是我此時的臉色太過難看,醫生撥弄篝火的手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我,道:“怎么了?”
我被這屋里的味道,熏得淡定不少,捂著口鼻走了過去,壓低聲音道:“我剛才在門口,又聽到那種聲音了。”
醫生很聰明,一下子反應過來,眉頭一皺,道:“蛇妖?”說話間,他站起身,擰起了身邊的柴刀,神情變得十分戒備,微微側頭,顯然是在傾聽些什么。
黃泉村里一到晚上,就格外寂靜,唯一能聽到的,便是從原始叢林里刮來的夜風,呼啦呼啦的。我倆緊張
的傾聽著周圍的動靜,但那陣嘎吱嘎吱的聲音,此刻卻又消失了。
有了之前在木屋里的經驗,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我倆壓根不敢放松。要知道,狗子被砸死的那天晚上,我們一樣以為那蛇妖走了,結果誰也沒想到,它卻無聲無息的爬到了我們房頂上。
現在,這一幕會不會重演?
聽著外間的風聲,我忍不住往上望了一下。
我們所在的地方,應該是一個小戶人家,一方小院子,院子里三間房,其中兩間房都倒塌了,只有我們寄身的這一間還堅挺的站著。
房頂的一半都已經沒了,一趕上下雨,根本無遮無攔。
這劉瘋子也奇怪,這邊兒那么多好房子她不住,偏偏選擇這個破地方寄身。
莫非,這兒就是她的家?這邊兒的房子,都是村里江姓一族的,難道她嫁給了江姓一族的人?如果是這樣,那可真是可憐。
江家族人看起來這么闊綽,如今全都外遷了,就
把她一個瘋子留在這兒,任人欺負。
這會兒,我一抬頭,就看見破了一半的屋頂,透過屋頂,還能看見天上的星星。
光污染不嚴重的地方,星星格外明亮,然而,和明亮的星星一起出現在我眼中的,還有一雙黃色的眼睛!那明顯是半個人腦袋,正探著頭,趴在屋頂上方,由上至下盯著我們。
那黃澄澄的、在黑暗中還發著光,仿佛野獸一眼的眼睛,很明顯是不屬于人的!然而此刻,這雙眼睛,卻出現在半個人腦袋上。
和那雙眼睛對上的一瞬間,我只覺得渾身一陣陰冷,仿佛被鬼怪盯上了似的。
我嚇的驚呼一聲,但沒等我這呼聲到底,就見房頂上趴著的東西,不再遮遮掩掩,躲躲藏藏,而是探出了大半個身體。
這一瞬間,我便看清了它的全貌,一時間只覺得自己仿佛闖進了恐怖片的拍攝現場。
那玩意兒的腦袋,除了上部分像人以外,鼻子以下的部分卻十分尖,大眼睛尖下巴,哪里是正常人的臉,
儼然是一張蛇臉。
和這個蛇臉一起探出來的,還有這玩意兒的上半身,它上半身到沒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肌肉還相當的結實有力,是一個男性的上半身。
它身上也根本沒有衣服,在火光的照射下,身體卻油光噌亮的,仿佛表面上裹著一層樹脂似的。
這種結構的屋子都有很多橫梁,那玩意兒探出上半身后,長臂一伸,順著橫梁就下來了,而它的下半身,哪里是人腿,赫然拖著一條蛇一般的尾巴。
這條尾巴和一般的蛇尾不太一樣,它的顏色,更接近于人體的膚色,光溜溜的一個人,一條粗壯的蛇尾,一張蛇臉,猛地從房頂上游下來,這一幕真實的出現在眼前時,那種震撼感和恐懼感,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一時間,我腿都嚇軟了,腦子里清楚自己應該跑,但雙腿卻跟不是自己似的,完全不受控制,只剩下反射性的發抖。
而我旁邊的醫生也好不到哪兒去,作為一個深諳人體結構的醫學博士生,猛然看見這么一個半人半蛇的東西出現,估計他那可憐的世界觀已經快要崩塌了。
那人蛇速度極快,尾巴纏在橫梁上,身體貼著橫梁滑行,只一瞬間,整個人便倒掉在橫梁上,蕩秋千似的,猛地朝著我和醫生蕩了過來。
它的指甲十分鋒利,又尖又長,讓我想起了當初那一地的死雞。
或許是人的應激反應起了作用,在人蛇那雙尖利的爪子朝我腦袋伸過來的瞬間,我一直發抖的腿,竟然不抖了,身體的控制權再一次回到了自己手里。
我整個人猛地往地上一蹲,躲過了人蛇的襲擊。
它一擊落空,整個身體彈簧似的又趴到了橫梁上,靜靜地伏在上方,嘴雖然沒動,但喉嚨里卻發出一種嘶嘶嘶,如同蛇吐信子一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