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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微年將手抽回,球童拿出化妝品與一次性刷子,捧著虞微年的手時,明顯在抖。
“別怕。”虞微年說,“正常發(fā)揮就好。化不好也沒事,別有心理壓力。”
球童忍不住抬眼看向虞微年,他點點頭,又輕聲說:“虞少,你長得真好看。”
聞聲,虞微年將臉湊得更近。俊容放大后,連面部細小絨毛都清晰可見。
球童心跳加速,他看著虞微年對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很普通很尋常的動作,在虞微年身上卻具有與眾不同的魅力。
球童呆呆地盯住虞微年的臉,連化妝刷都拿不穩(wěn)了。他線下參加過不少活動,可他見過許多網(wǎng)紅模特,都比不上眼前人的萬分之一。
沒有燈光造型加持,虞微年只是坐在那兒,小幅度歪頭含笑,便讓人難以轉(zhuǎn)移視線。
杭越習慣了虞微年無時無刻放電的行為,他道:“江臣景這部戲馬上殺青,他馬上回A市,怎么給他接風?”
虞微年:“你們看著辦吧。”
“江臣景可一直念叨著你。”杭越似笑非笑,“有了愛情忘了兄弟,見色忘義?”
“謝謝夸獎。”虞微年又道,“你記得幫我盯一下,讓師傅少往鴿子湯里放鹽,口味清淡些,出點錯也沒事。”
適當犯錯,既能體現(xiàn)出他是廚房新手,又能照顧到因生病需要口味清淡的柏寅清。
“看不出來,你還挺上心。”
“那當然。”
杭越:“我還以為,你會自己做飯給他吃。”
虞微年:“能花錢解決的事,我為什么要自己做?”
心意到了不就好了嗎?為什么非要自己動手?花錢與親力親為有區(qū)別嗎?結(jié)果都一樣。
屏幕亮起,虞微年用空閑的手解鎖手機。
發(fā)消息的人是宋臨,幫他給柏寅清送早飯的跑腿。
宋臨:【學長,出了一點意外。我把賀卡夾在書里,但我下課的時候和別人拿錯書了……下次送早餐的時候,還要放賀卡嗎?】
宋臨:【很抱歉很抱歉!】
虞微年:【小事。晚點我讓人給你送新的。】
賀卡有的是,他到時候現(xiàn)寫就可以。再加上他現(xiàn)在和柏寅清有了許些進展,賀卡內(nèi)容也可以換一換。
至于今晚,柏寅清十有八九不回宿舍,為避免露餡,他又發(fā)了一句。
虞微年:【明天別送早餐。】
宋臨發(fā)了個“ok”的表情。
球童的化妝技術很好,很快,一個燙傷妝完美呈現(xiàn)在虞微年的手上。
虞微年:“能保持多久?”
球童:“化妝品是防水的,我又多加了幾層定妝粉和定妝噴霧,按理來說很牢固,只要不用力搓揉都不會掉……但化妝品畢竟不是膠水。”
虞微年明白了。柏寅清不會用力搓揉他的手,等于不會露餡。
他給球童轉(zhuǎn)了五千塊:“辛苦你了,你還沒吃飯吧?我讓服務員送菜單過來,你想吃什么就點,掛我賬上。”
“我去洗個澡。”
杭越:“洗澡?你今晚要住在醫(yī)院?”
虞微年:“是啊。我先洗個澡,直接打包送柏寅清床上。至于他愿不愿意,就到時候再說了。”
杭越?jīng)]想到他們進度如此快,道:“你的小帕子帶了沒?沒帶的話,我去你家取。”
虞微年側(cè)過頭,朝杭越眨了眨眼睛:“辛苦杭越哥哥了。”
杭越所說的小帕子,是虞微年幼年時期使用過的四格小方巾。小方巾更像安撫森*晚*整*理巾,他每晚必須抓在手中才能安心入睡。
餐廳會為貴客準備休息間,而虞微年作為杭越的好友,自然會被長期留房。
淋浴間內(nèi)水聲嘩啦。
虞微年等浴缸放水時,給柏寅清發(fā)了幾條消息。
虞微年:醒了嗎?
虞微年:我燉了鴿子湯,已經(jīng)裝好了,等會給你送過來。
柏寅清:我不餓。
虞微年:我餓,我吃剩了給你吃。
柏寅清:……
虞微年:又不理我?我等會來找你。
柏寅清:別來。
虞微年:你生病了,我想陪著你。
柏寅清:不需要。
虞微年:可是我需要。
柏寅清不理解,怎么會有像虞微年這樣難纏的人。
他正沉吟該怎么拒絕,下一秒,一個視頻通話彈出。
虞微年打來了視頻。
柏寅清猶豫片刻,接了。
畫面朦朧,隱約可見一張布滿水汽的面龐。虞微年似乎有些困惑,輕輕“嗯?”了一聲,隨后湊近,抬手擦了擦屏幕。
肩頸與鎖骨線條流暢漂亮,他皮膚很白,此刻卻浮著一層淡淡的粉。發(fā)絲輕微濡濕,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一雙多情水潤的眼。
柏寅清呼吸猛地一窒。
虞微年:“不好意思,我點錯了。我手上很濕,打字不太方便,原本想點語音通話的……”
“……”
柏寅清:“你在洗澡?”
“嗯。”
“洗澡為什么要帶手機?”
“因為我一直在等你消息,怕錯過你的消息。”虞微年注視鏡頭,“我想第一時間回復你,不想讓你等,也不想你找不到我。”
“……”
虞微年說話時眉眼含笑,因那雙過分深情的眼,顯得十分認真專注。浴室暖黃色燈光自上而下映照,他身上一片水漬,發(fā)絲黏連在雪膩的脖頸間。
薄薄一層肌肉覆在姣好的身段,比例優(yōu)越,腰肢纖薄卻不失韌性,一切恰到好處。
因為手機角度的原因,柏寅清代入感極強,仿佛此刻正在虞微年身前,與虞微年擠在同一個浴室。
“你在看什么?”虞微年問。
柏寅清喉結(jié)滑動,將視線避開。
他聲線微啞:“沒什么。”
虞微年拖長語調(diào):“是嗎?我還以為你在偷看我。”
柏寅清:“我為什么要看你?”
虞微年不置可否,他把手機支在置貨柜上,站遠了些,他神態(tài)自若,大方展示自己的身體。
“我不好看嗎?”
柏寅清說不出違心的話。
與鏡頭隔了一段距離的虞微年,恰好能讓柏寅清看清他的上身。皮膚色素沉淀很少,白的很白,粉的很粉。
身形更是修長完美,兼具力量感與柔和,可以看出健身痕跡,卻并不是夸張類型,而是恰到好處的薄肌,不帶一絲贅肉。
“……”
“怎么不說話?”一張俊美的臉放大,虞微年靠近鏡頭,唇角漾起笑意,“我還想給你看別的。”
濕漉漉的水滴順著肌膚,滑進浴巾之內(nèi)。他眼眸微抬,暗示一般,手指輕輕勾著胯部的浴巾。
“你想看嗎?”
第17章
同床共枕
柏寅清面容冷淡,眼底卻燃燒……
柏寅清神色不顯,一如既往平靜,甚至冷酷到了極點。
鏡頭之內(nèi),他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鏡頭之外,寬大手掌緊攥一件外套,手背因過分用力而繃出青筋,仿佛要借這個力道,將外套主人的氣息全部融進骨血里。
虞微年又對屏幕眨了眨眼睛:“柏寅清?”
柏寅清冷淡地看了過來。
“你的耳朵好紅啊。”虞微年哼笑著說。
視頻被瞬間掛斷。
其實虞微年什么都沒看到,柏寅清那邊光線昏暗,他根本看不清柏寅清的耳朵顏色。
他隨口一句逗弄,柏寅清反應居然這么大?
虞微年肩膀顫動,半晌還是沒能憋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柏寅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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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放著一個袋子,里面是打包好的小方巾與保溫杯。
虞微年洗完澡出來,便能直接拎走。
回到醫(yī)院,柏寅清正躺在病床上,平靜地看向遙遠的窗外。英俊冷漠之中,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憂郁。
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類型,虞微年也是頭一回遇到像柏寅清這種,完美符合他理想型的人。
“我簡單炒了幾個菜。”虞微年將保溫盒取出時,不經(jīng)意露出他手背、腕骨的“燙傷”。他支起小桌板,“你吃吧。我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