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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去。”小獅子哨兵哆哆嗦嗦的,恐嚇著她,自己卻啪嗒啪嗒掉起眼淚,趕緊用大爪爪擦,但爪爪的毛都被打濕了,他好像融化的金子般的眼淚還沒停住。
卿鳶看著那些金燦燦的液體,分神了一瞬。
是真金子嗎?如果是,她想收集起來。
當然,現在不是想怎么發家致富的時候,卿鳶集中精力,伸手,叫想要沖過來拉她走的哨兵等一下。
小獅子哨兵還真的乖乖停下了,停完了,才意識到他現在是“綁匪”,不應該聽她這個人質的,大爪子伸向她,小聲說:“不管你怎么求我,我都不會心軟的,如果你敢反抗,我就吃掉你,嗯,是真的吃掉,我吃,吃過好,好多人……”
又變成結巴了,卿鳶一聽就知道他沒吃過人。
她又不是沒見過吃過人的,她可是把《漢尼拔》全集都看完了。
但看到他大爪子里的利甲,她還是很謹慎:“我不會反抗,也不會求你放過我,我就是有個疑問。”
小獅子哨兵聽她說有問題又停了下來,非常單純地看向她:“你有什么不懂?我把前因后果,至少是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好好騙的綁匪,卿鳶點頭,這就好辦了:“你在把我帶走之間都不試驗一下,我到底有沒有能力幫到你哥哥嗎?萬一我去了,讓你哥哥更嚴重了呢?聽你說的,你哥哥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應該太多沒有試錯的機會了吧?”她眼睫顫了顫,好像很害怕,“那如果我不小心做錯了什么,你們肯定不會放過我,既然都是死,那不如早死早投胎……”
她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抱住小獅子的大爪子,往脖頸上放:“你殺了我吧。”
小獅子哨兵被嚇壞了,想要抽回爪子,又怕不小心劃傷她,后來甚至蹲跪下來,小心地扶著她的手,把獅子頭靠在她的手背上,小聲乞求:“別死,求求你別死……”
小獅子臉上的毛毛好順好軟啊,卿鳶悄悄感受著rua獅子的感覺,問:“那你放我走?”
小獅子抬起頭,又沖她呲了呲牙:“你不能走,我要你幫我救哥哥。”他想到了什么,“你先連接我試試看,我受到的污染雖然沒有我哥哥那么嚴重,但都是同一種,很罕見的污染源,如果你能幫我,那就一定能幫我哥哥。”
“我連接你?”卿鳶睜大眼睛,“你是精神系哨兵嗎?我對精神系哨兵有點不太擅長,如果不知道你會釋放什么精神傷害,就貿然連接你,我會受傷的。”
“不要受傷,求求你不要受傷……”小獅子哨兵又著急地哀求她,“我是精神系,我們獅族可以釋放精神威壓,震懾敵人,讓他們恐懼我們,無論我們要他們做什么,都不敢反抗。”
獅族有這樣的天賦,卿鳶覺得很合理,而且一聽就知道獅族的精神系攻擊很厲害。
“你真的不能讓我走嗎?”卿鳶最后再問他一次,“我應該幫不了你們。”
小獅子哨兵看著她的眼睛,卿鳶也看著他,這么近距離地看他那雙熔金的眼瞳和直視太陽似的,她的眼淚都忍不住流了出來。
小獅子哨兵看到她哭了,眼瞳一震,大爪爪也放松了一些,但過了一會兒又堅決地抓住她,一字一頓:“你不能走,除非我哥哥能好起來。”
卿鳶覺得無語,他自己都說他哥哥的情況很棘手,都到了沒有向導能做凈化的程度了。
那她豈不就是死路一條?
“好吧。”卿鳶點頭,“那我就先試試看能不能凈化得了你的污染。先說好,我只能盡力,不能保證肯定一定能做到。”
“你必須要做到。”小獅子哨兵看著她,好像下定了決心,彈出爪子,壓在她腿上的大動脈上,“不然你,你會死,死的。”
剛剛還求她不要死呢,看來他為了他哥哥什么都能做的出來。
卿鳶深吸了口氣,探出精神鏈,精神鏈前進得很慢,似乎受不了哨兵像太陽似的的精神巢散發出的亮度和熱度,隨時都可能會放棄。
小獅子哨兵感覺到她很吃力,又掉了兩顆金色的眼淚,慌慌張張地閉上眼睛:“你別怕,我會自己控制好它,我可以的。”
卿鳶一開始以為他說的自己控制好精神巢指的是平復精神力,讓精神巢的能量波動降低,卻不想,她竟然“看”到,有和她的精神鏈差不多的鏈條,從小獅子哨兵的精神巢里探出來,將它的精神巢一圈圈裹緊,把它散發出的過于耀眼的光芒一點點收了回去。
卿鳶忍不住問出聲:“你怎么會有向導的精神鏈?”
“不是精神鏈。”小獅子哨兵還想否認,他越否認,卿鳶感覺越邪乎。
甚至都腦補出“他會吃掉向導的精神力,化為自己的力量,長出精神鏈”這樣的玄幻情節。
不過,她都穿到星際世界了,玄幻算什么,她現在相信什么都能發生。
卿鳶趕緊收回她的精神鏈,小獅子哨兵的精神鏈立刻追過來,想要把她的精神鏈拉回去。
卿鳶情急之下,把他的精神鏈抓住,頓了頓,分成兩撮,用它們綁成了個蝴蝶結,還怕它們會打開,特別用力地拉了一下。
“嗯……”小獅子哨兵發出了一聲凄哀的悶哼,大爪爪按在她的腿上,但爪子一點也沒弄疼她,“不要把它們綁起來,會堵住,爆開的……”
什么堵住?什么爆開?卿鳶用精神鏈按著那個大蝴蝶結,不讓它解開,問難受得直哼哼的小獅子哨兵:“你的精神鏈到底是怎么回事?從頭到尾給我說清楚,不然。”她讓精神鏈用力,把那枚顫巍巍的蝴蝶結系得更死,“我就讓你永遠也打不開,真的爆掉。”
小獅子哨兵的大爪爪在她的腿上一抓一抓的,臉上的毛發褪去,屬于人類的五官露出來,尚未完全消失的白金色毛毛,讓他本來就很精致的臉蛋看起來更小了。
他抬頭看她,臉上流下兩道淡金色的眼淚:“我的親生母親是向導,我的親生父親是前任獅王。我只遺傳到了我父親的哨兵天賦,雖然我有向導有的精神空間、精神鏈,但我沒有向導的能力,那些精神鏈是死的,只對我自己的精神巢有一點點作用。”
卿鳶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的答案。
向導和哨兵結合的例子數不勝數,但向導和異化哨兵結合生子就不是那么多了,近些年來尤其罕見。
異化哨兵本來就很厭惡向導,連普通連接都不想找向導做,更別提更親密的關系了。而且異化哨兵內部也很排斥異化哨兵和向導有這樣的關系。另外,異化哨兵體質強于向導太多,精神力又太不穩定,種種原因之下,向導很難堅持到孩子出生。
“我媽媽是因為生我才死掉的。”小獅子哨兵可能是因為說都說了,索性就把自己的秘密都抖落出來了,眨著濕漉漉的白金色眼睫,抽泣著小聲說,“我也差點被殺死,因為沒有人會像我一樣,同時有向導的特征,還有異化哨兵的特征,他們都說我是陰陽人,是怪物,只有我現在的父親不嫌棄我,把我救了下來。”
“我的精神巢和精神空間是連在一起的,可能是發育畸形,我的精神巢每天都會分泌很多沒用的精神液,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必須用精神鏈把它們擠出去,不然,我的精神巢就會壞掉。”
“除了我的父親,沒有人知道這些,連我哥哥也不知道。”小獅子哨兵可憐巴巴地吸著泛紅的鼻子,他的鼻子特別好看,鼻梁好像用尺比著畫出來的似的,鼻尖小小的,他望著她,“你可以用這個威脅我了。”
他臉上的毛毛都不見了,但兩只毛茸茸的白金耳朵還在,他真的好粉,爪墊是粉的,耳朵里面也是粉的,這么一哭,眼尾鼻子也都是粉的。
他的眼睛也漸漸沒那么金,看起來更沒殺傷力了,但還是沖她呲了下牙,除了向展示了一下比一般人更粉嫩的牙齦和雪白的虎牙外沒什么別的作用,努力裝兇:“但在威脅我之前,你必須要救回我哥哥,不然我還,還是會吃,吃了你。”
就他這樣,誰吃誰還不一定呢,卿鳶沒管他,難得遇到這么罕見的案例,她不能錯過。
得仔細研究一下,卿鳶用精神鏈摸索著哨兵的精神巢,剛剛它的光芒太強烈了,把很多東西都隱藏掉了。
認真探尋下來,才發現在它后面的精神空間,他的精神空間沒發育起來,所以外面只有一層薄薄的能量膜,卿鳶有些好奇,像這樣沒用的精神空間里會有什么,所以探出一根精神鏈試著進入。
“不行不行……”她腿上的大爪子又開始輕輕撓她。
卿鳶低眼看他:“那……為了你哥哥呢?”
哪里都白里透粉的小獅子哨兵看著她,獅子尾巴甩來甩去,然后點了點頭,明明很害怕,但還是閉上了眼睛:“請進來吧,向導。”
第83章
開始升破級
精神鏈毫不猶豫地向能量膜探進,
能量膜很薄很軟,卿鳶以為它一戳就會破開,很好攻克,
卻不想,那層膜韌性好得都有些不科學了,她的精神鏈怎么往里面鉆,
往里面捅,
都無法在那層晃蕩個不停的能量膜上造成一點裂縫。
期間小獅子哨兵疼得無法把爪子放在她的身上,
他會撕碎她的,
所以他跪下來,爪子放在地上,繭房六面都用了特殊材質,
十分堅固,
可就算如此,地面還是被他抓出了很多深深的痕跡。
好疼好疼好疼……真的……實在是太疼了……小獅子哨兵這個時候反而不哭了,
咬著唇,
晃著金粉的眼眸望著卿鳶,
期盼她能趕緊結束這場酷刑。
卿鳶沒聽到他的聲音,以為他沒事,睜開眼才看到他滿臉汗水從鼻尖,
下頜一滴滴往下淌,眼眸顫顫的,
像下雪似的簌簌往下落金粉,可眼里卻很干燥,
只是眼尾很粉。
不疼所以不哭了?但為什么會流這么多汗?
卿鳶都有點分不清他到底是疼還是不疼了:“有感覺嗎?”
小獅子哨兵以為她是故意這么問他,趕緊搖頭:“我沒關系,真的沒關系。”
卿鳶也沒跟他客氣,
他疼不疼和她關系不大,誰讓他把她關在這里,還跟她醫鬧。
卿鳶又換了一些方法,試圖打開那層能量膜,可那層能量膜就好像透明柔軟的合金,搖搖欲墜,脆弱好欺,但就是不向她開放。
卿鳶抬起低著頭的哨兵的下巴:“為什么進不去?”
他掙扎著睜開眼,努力回答她的問題:“我不知道……以前從來沒人試過……”怕她以為他是故意忤逆她,會生氣,不愿意治療他的哥哥,哨兵抬起爪爪想要放在她的腿上,但想起他的爪爪剛在地上,又落了下去,看著向導的眼睛,讓她看到他眼底的真誠,“我真的很努力地想讓向導進去了,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不可以……不然……”他想到了什么,“向導放開我的精神鏈,我幫向導把它撕壞吧,壞了,向導就可以看到里面有什么了……”
卿鳶睜大眼睛,這個小獅子看起來純純的,沒想到,內核也挺顛的,還要把自毀掉他的精神空間。
他的精神空間可是和精神巢長在一起的,很難說,精神空間壞了,精神巢會不會受到影響。
他就這么想救他哥哥,愿意用自己的命讓她滿意?
可問題是,她自己都沒把握能凈化他說的稀有污染。
從小獅子哥哥的角度看,小獅子這么做挺感人的,可惜她是被威脅的那個。
卿鳶撤出精神鏈,小獅子感覺到她要離開,眼淚快速聚起來,啪嗒啪嗒往下掉:“別走……我真的可以的,我的精神鏈能伸到精神空間里面,里面特別脆弱,很容易就能被破壞……”他急得甚至自己把系成蝴蝶結的精神鏈打開了,一半想拉著她的精神鏈回來,一半縮回精神空間,似乎想要給她看,他會說到做到。
“不需要。”卿鳶搖頭,果斷收回自己的精神鏈,“如果你好好地找到我,把你哥哥的事情跟我講一遍,作為向導,我一定會幫你哥哥看看的,而且我一定會盡我的全力幫助他。”
卿鳶沒騙小獅子,不從治病救人的角度說,就以她的個人利益來講,她很需要開拓視野,增加經驗,遇到罕見的案例,當然會很珍惜地研究一下。
“可你選擇用威脅我、恐嚇我的方式來達到你的目的,說明你根本沒有把我當做向導,那我也沒必要對你或者你哥哥履行作為向導的職責。”
聽到她本來愿意幫他的小獅子的下頜顫抖起來,眼淚落得更快,卿鳶看著自己被他打濕的手指,輕聲問:“你為什么要哭?不能離開的人是我,被威脅到生命的人也是我。你以弱者的姿態恐嚇我,又想讓我怕你,向你妥協;又想道德綁架我,讓我退讓,這樣真的有點……”她想了想,“惡心。”
明明被她弄精神空間的時候,怎么捅都不掉眼淚的,一跟她說話就噼里啪啦掉小珍珠,真的很像在故意賣慘。
小獅子微微睜大眼睛,明明向導的聲音很有耐心也很輕軟,可他卻好像被利劍穿透身體,難受得心臟都要皺起來,吸了吸鼻子,拼命忍住眼淚:“對不起,我沒有想裝弱,道德綁架你,我不哭了,再也不會哭了。”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小獅子抬起爪爪,想抓她的手,又不敢碰她,怕讓她更討厭自己,“我真的沒想傷害你,我也沒吃,吃過人……”
“可你這么做了以后,我還怎么相信你不會呢?”卿鳶皺起眉,“如果是你,你會相信嗎?”
小獅子頓住,然后慢慢地搖搖頭。
“既然你不會傷害我,我也決定不會幫你了,那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卿鳶把之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小獅子眨了下眼,差點又要哭出來,但最終還是忍住了,點了點頭。
卿鳶站起身,走向門口,小獅子沒有攔她,但繭房的門沒有打開,她轉頭看他,他反應了一會兒才使勁搖頭:“不是我。”
不是他?卿鳶皺眉,走向角落里的智能球,它似乎進入了休眠狀態。
卿鳶拿出了種花人通用的、維修家電的萬能技巧——用力地拍了拍它,但它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過了一會兒,屏幕才亮起,顯示系統正在緊急維護中。
卿鳶走回來,指了指那個按了以后沒有反應的緊急按鍵,問小獅子:“這個也和你沒關系?”
小獅子又是一頓搖頭,他的臉上又長出了白金色的毛毛,感覺又要變回獅子頭了,知道自己在她那里的信任度為零,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今天只是想嚇唬你試試看,如果你不答應我,我也拿你沒有辦法,我是真的很害怕人,尤其是向導,我不敢害人……”想到她剛剛說他裝弱,他又趕緊補充,“但我不怕異種,我殺它們很厲害,我很強,所以就算我哭得很慘,向導也不用可憐我……”
卿鳶可以相信他不會傷害她,不然他大可見到她就對她用精神系攻擊,而不是,像過家家似的,一邊哭一邊結巴著嚇唬她。
但還是不能原諒。
她不需要站在加害人的角度來替他考慮,她只需要為自己考慮。就因為他說了幾句好話,就原諒他,幫一個嚇唬她的人,她是有多想不開。
“不用說了。”卿鳶打斷小獅子的碎碎念。
小獅子立刻閉上了嘴巴,看了看她的臉色,想到她剛剛說他惡心,那她現在被迫和他在一個房間一定很難受吧?他抬起爪爪偷偷擦了下臉。
“我可以試著把門拆下來。”
小獅子哨兵走向門口,彈出爪子,要用暴力打開繭房。
卿鳶怕他崩到她,而且她也沒那么著急:“再等等吧。”
“好。”小獅子哨兵又乖乖地退開,找了個離她最遠的角落蹲下來。
卿鳶看向他,他的腦袋又變成獅子的了,問了個問題:“你很窮嗎?”
小獅子愣了一下,搖頭:“沒有啊,我很有錢,我家里有很多能源礦。”
卿鳶聽完更嚴肅了:“那你為什么不試著用錢收買我呢?”
小獅子眨眨金色的眼睛,單純地看著她:“向導那么高尚,肯定會視金錢為糞土的啊。”
卿鳶想要拍桌子。
誰啊,在外面造謠她高尚!
“向導需要錢嗎?我可以給向導很多錢。”小獅子見她不說話,鼓起勇氣打破沉默,小聲問,又怕她會誤會,連忙擺爪爪,“不是要逼向導給我哥哥治病,我什么都不要,就當是為我剛剛做的事情賠罪。”
卿鳶打開光腦,光腦從剛剛就沒信號,她只能看存在備忘錄里的知識點:“那你哥哥怎么辦?”
“反正用錢也救不回我哥哥。”小獅子沮喪地低下頭,“要那么多錢又有什么用呢?”
備忘錄上的知識點太少了,卿鳶掃了一眼就看得差不多了,關上光腦。
有點奇怪。
是發生磁暴了嗎?怎么連光腦都沒有信號?
她站在繭房的玻璃墻前看了一會兒,看不到外面有人,安安靜靜的。
好奇怪啊,卿鳶走回來。
算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有事做,還能讓她沒那么心慌。
卿鳶讓小獅子過來:“我再研究研究你。”
小獅子點點頭,乖巧地過來,不用她說就蹲在她的面前。
卿鳶再次探出精神鏈,還是有點不甘心,想要把那層能量膜打開。
這次還真讓她研究出了點東西,她發現她一碰那個能量膜,哨兵的精神巢也跟著同頻收縮。
難道要一起打開,才能進嗎?卿鳶試著把精神鏈分開,一半分給哨兵的精神巢。
好像確實是這樣,卿鳶找到感覺了,精神鏈先進到哨兵的精神巢里,試探哪條甬道能讓和它相連的精神空間放松下來。
這里?還是這里?卿鳶的精神鏈逐漸占滿了哨兵精神巢的所有可用的甬道,哨兵精神空間的能量膜也逐漸繃緊。
真是好多精神液啊,卿鳶在別的哨兵那里經歷過干澀狹窄得不好進入的情況,在小獅子這里,反而是因為液體太多,打滑嚴重,才讓她難以固定住自己的精神鏈,只好讓一次性多塞幾條精神鏈,一起前進,把甬道撐滿才行。
這么做,太廢精神鏈了,她的精神鏈勉強夠用,把哨兵精神巢的最后一條出路堵住。
終于,那層能量膜堅持不住了,卿鳶用最后的一撮精神鏈輕輕碰了碰它。
很容易地進去了。
里面有很多小獅子的記憶碎片,卿鳶很小心地避開它們。
好像和正常的精神空間沒什么區別啊,那為什么小獅子沒有向導的能力呢?是因為沒有向導的精神體嗎?
卿鳶操縱精神鏈向著精神空間的深處滑去。
確實沒有精神體的影子,但是。
卿鳶發現了一些奇怪的記憶碎片,她讓精神鏈過去查看。
那些黑白色的記憶碎片莫名吸引她,卿鳶的精神鏈剛靠近,離它最近的記憶碎片就自動鉆進了她的鏈口。
嗯?她什么也沒做啊,卿鳶有點慌,她可不想偷小獅子的記憶。
好像不是一般的記憶……卿鳶感覺腦袋里好像多了一本書,她試著用意念把它打開,書打開,里面的內容自動流進她的意識。
卿鳶猛地睜開眼。
小獅子趴在她對面的椅面上,獅子頭又變回了人類的樣子,她俯身拍拍他的臉,他立刻撐起自己坐了起來,但坐著的姿勢有些奇怪,長腿并得很緊。
看她的眼睛努力聚焦,條件反射般地搖頭:“我不疼,我不哭,向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可憐……”
“我知道我知道。”卿鳶輕輕捏著他的臉頰,固定住他的腦袋,“你知道你母親以記憶碎片的形式給你留下了很多筆記嗎?”
小獅子看了她一會兒,搖搖腦袋:“不知道,我沒見過她……”他低下眼睫,眼尾有點紅,吸了吸鼻子,抬起頭,“向導在我的精神空間里發現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