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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輸了。”青年嘆口氣,語氣卻并沒有多少遺憾,“老話說十賭九輸,照我看,這個概率多少還是保守了,怕不是十賭十輸。”
伴隨著他的認輸,面前所有的籌碼都被劃歸到了荷官的手里。
“算了,不玩了。”
溫簡言站起身,踩過腳下粘滑的血液。
他抬眼掃過一片死寂的大廳,像是突然靈光乍現(xiàn),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有個提議,”
溫簡言和和氣氣地說。
“接下來,不如我來幫大家戒賭吧,如何?”
站在賭桌邊的青年明明是笑著的,聲音也溫柔和煦,但說出的話卻殘忍的令人背后發(fā)涼。
“能讓人戒掉賭博的方法不多,據(jù)我所知,最行之有效的只有一種強權(quán)和鐵腕。”
“所以,接下來誰再賭一次,我就砍掉他的手。”
“賭第二次,是腳。”
“賭第三次,是頭。”
第607章
幸運游輪
第六百零七章
……戒賭?
聞言,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瞳孔一縮。
“你瘋了?”一個主播忍不住上前一步,質(zhì)問道,“你這不是等于讓我們送死嗎?”
在幸運游輪這一副本里,主播所擁有的積分幾乎等同于生存的時間。
“我們根本無力負擔今晚的房費”
“今晚?”青年扭頭看了過來,視線淡淡從他身上掃過,唇邊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被那樣的目光掃過,那人不禁背后一刺,有種想要后退的沖動。
只見他探身出去,隨意地從吧臺拿起一只杯子,側(cè)放在賭桌邊緣,松開手,杯子咕嚕嚕飛快滾了下去,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玻璃碎裂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大廳內(nèi),一下子,萬籟俱寂。
“?”
眾人驚愕地注視著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幾乎有些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信息。
直到溫簡言輕描淡寫地打破寂靜。
“船要沉了。”
溫簡言:“比起思考能不能賺到足夠的房費,不如想想你們還能不能活到今晚。”
此話一出,無異于扔下一顆重磅炸彈,霎時間,剛剛還能勉強控制的場面重新變得躁動起來。
“船要沉了?怎么可能?”
“放屁,他在撒謊!”
作為混亂的制造者,溫簡言靠在賭桌邊上,饒有興致地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幕,似乎一切與他無關(guān)。
不過,能活到現(xiàn)在的主播到底不會是什么普通人,甚至沒花多少功夫,混亂就被重新遏制住了,理智再一次占據(jù)了上風。
其中一名主播走上前,鷹般的雙眼緊緊盯著溫簡言,緩緩道:
“你有什么證據(jù),而且就算沉船是真的,你又怎么敢保證一切會發(fā)生在今晚?”
“我想,有一件事你沒有搞清楚。”
溫簡言看向他。
在他的身后,是悍厲的面孔,滴血的刀尖。
發(fā)言之人微微一笑:“我好像沒有在試圖說服你們。”
此言一出,所有人不由心口一緊。
被船沉的消息所震懾,他們剛剛幾乎都要忘了,大概就在數(shù)分鐘之前,對方是用多么殘酷的手段對他們進行鎮(zhèn)壓的地上鮮血未涼,而面戴漆黑面具的住客又虎視眈眈,一切都和這位匹諾曹有著脫不開的關(guān)系。
“抱歉,我不是逼問您的意思,”說話之人的氣焰弱了下來,“只是……如果今晚船沒有沉,那我們依舊需要足夠的積分來付房費……”
“原來如此。”對方點點頭,一副極好說話的模樣,“這倒是可以理解。”
主播們對視一眼,在彼此眼底看到了相同的隱秘欲望。
他們知道,匹諾曹的積分數(shù)字十分恐怖,如果他愿意幫他們付房費的話,那一切就都好說了。
說不定他們還能謊報一下自己的積分數(shù)額,趁機撈上一筆
……
“不過……”
“既然都已經(jīng)活到現(xiàn)在了,那就不應該連一點存款都沒有,”青年微笑著,語氣仍然溫和有禮,“如果沒有的話,那你們早死一天晚死一天也沒區(qū)別,不是嗎?”
“……”
眾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化紛呈。
“我剛剛說的不是提議。”
溫簡言第一次將掛在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他冷漠地注視著眾人,嗓音之中藏著某種冷酷的東西,
“是決定。”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浮現(xiàn)出了一沓燙金的紙張那是來自夢魘的強制契約。
“現(xiàn)在,請大家排隊上前簽署合同。”
溫簡言再次揚起微笑。
他扭過頭,用輕飄飄的語氣對陳澄說道:“誰反抗,就砍了他的頭。”
陳澄手里拎著漆黑的唐刀,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是的長官。”
*
就這樣,整個負二層的主播被迫簽署了契約。
注視著最后一個主播陰沉著臉將契約交到自己的手里,溫簡言笑瞇瞇地點點頭:
“謝謝大家配合,我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誰會想和你這個瘟神再見啊!
其他主播的牙都要咬碎了。
離開負二層進入電梯之后,溫簡言緩緩地舒了口氣,肩膀稍稍松弛了下來剛剛所發(fā)生的事,他看似穩(wěn)操勝券,實則險之又險。
這艘船上的主播都不會是什么簡單的角色,尤其是活到現(xiàn)在的,多少都已經(jīng)嘗到了內(nèi)斗所帶來的血腥味,倘若他們真的撕破臉,決心和他拼的你死我活,他這邊的勝算也并不大,他的小隊成員確實夠強,但不能在這里浪費天賦,巫燭看似唬人,但在這個副本之中處處掣肘,如果他參與太多,夢魘的反應將無法預測,更何況,他身上還有從自己這邊轉(zhuǎn)移走的、無法在副本內(nèi)治愈的傷
溫簡言眸光一閃,及時制止了自己過度延伸的想象。
總而言之,他的小隊雖然強大,但卻也做不到在無損失地將這一層完全控制住。
不過……并不簡單的同時,也意味著,他們并非生死相依的同伴,而是各有心思,各自為戰(zhàn)。
陳澄和安辛天賦的破壞力驚人,由他們兩個對率先動手的人進行壓制,其目的就是用暴力制造威懾。
而巫燭的存在更偏向于牽制,在危機四伏的情況下,他們的決斷勢必會傾向于保守。
而透露游輪將沉的情報,也同樣別有深意,對于身處這個副本的主播來說,賭下去、贏更多,就意味著活更久,但是,沒人想過,如果船沉呢?
那勢必會無人生還。
當無法再將賭下去和活下去畫等號之后,他們自然也就不再愿意為此拼上性命。
就這樣,溫簡言以區(qū)區(qū)一支小隊的力量,依靠奇詭的戰(zhàn)術(shù),就這樣強硬掌控了數(shù)倍于己方數(shù)量的高級主播。
“一層結(jié)束,”溫簡言瞇了瞇眼,
道,“還有兩層。”
陳澄哼笑一聲:“簡單。”
“叮。”
負一層到了。就這樣,用同樣的鐵腕,溫簡言輕而易舉地接連瓦解了剩下的兩層。
身處其中的主播們被迫簽下了強制契約像費加洛那樣,能無視夢魘束縛的人鳳毛麟角,也就是說,如果他們想要再賭下去,就要承受失去雙手和雙腿乃至頭顱的代價。
無論是在現(xiàn)實還是在副本之中,莊家的權(quán)力遠遠高過賭徒。
不過,凡事皆有例外。
當所有的賭徒都被一人掌控時,情形就徹底逆轉(zhuǎn)了。
于是,以幾乎為零的代價,溫簡言就已徹底掌控了三層賭場。
溫簡言從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抬手丟給安辛:
“喏,你和陳澄分一下。”
“這是?”安辛疑惑地打量著那管透明的液體。
“扭蛋里開出來的道具,”溫簡言說,“縮短天賦冷卻時間,祛除負面狀態(tài)。”
安辛臉上掠過一絲陰影:“童謠?”
溫簡言看了他一眼:“嗯。”
在上次分別前,童謠給了他三枚扭蛋。
兩枚扭蛋里裝著的道具都是相同的,一管已經(jīng)在進入負五層前使用掉了,而另外一管則留到現(xiàn)在。
沒人能想到……
在那之后,居然就是永別。
“豁,確實不錯,”陳澄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對眼下的氣氛顯然沒有任何自覺,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給我。”
安辛反射性地收回手:“干什么?”
陳澄瞥了他一眼:“大驚小怪什么?我剛剛出力最大,所以我先喝,哪里有問題?”
“哈?”安辛一臉光火,“你說什么?”
陳澄面無表情地提高聲音:“我說我出力最大”
“……”
聞雅翻了個白眼,對著這種無意義的幼稚爭論發(fā)表了自己的看法:
“無聊。”
銳評過后,她扭頭看向溫簡言,問:
“會長,接下來呢?”
溫簡言:“先暫時修整。”
他瞇了下眼,抬頭望向被反光材質(zhì)玻璃遮蓋的賭場二層,道:
“然后……等。”
*
在遠離眾人的位置,溫簡言靠在墻上,雙手抱著胳膊,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冰冷的觸感擦過顴骨。
溫簡言反射性地向后躲開,抬眼看向巫燭:“干什么?”
巫燭拇指上沾著一抹紅,他碾了碾:“血。”
“唔,”溫簡言含混應了一聲,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臉頰,“謝了。”
他沒看巫燭,只是用平靜的聲音回道:
“下次告訴我就好,別動手動腳。”
“在賭場里的時候,”
像是沒注意到溫簡言刻意擺出來的生硬態(tài)度,巫燭用毫不掩飾的直白言辭贊美道,
“你很好看。”
溫簡言:“……”
他哽住了,似乎被對方這突然的夸獎弄的有點狼狽。
他大腦飛快運轉(zhuǎn),尋找著所有疏離又不失禮貌,合適得體又不會讓對方多想的回復,但卻一時半兒會兒找不出什么合適答案。
巫燭沒有說謊。
溫簡言剛才掌控全局的樣子,在他眼里實在是好看的過分了。
美麗、強大、傲慢、冷酷,幾乎具備了一切值得夸耀的特點。
他實在喜歡看溫簡言如此熱烈活著的模樣,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喜愛越來越強烈,越來越無法忽視,他甚至不惜為此壓制住自己的殺戮欲和食欲,簡而言之
“看到你剛剛的樣子,”
巫燭思考了一下,再次用直白的語氣說道:
“我硬.了。”
【誠信至上】直播間:
“……”
“啊?”
“啊?啥?啊??”
“不是??哥?你說啥?!”
溫簡言的臉一下子充血了。
他跳了起來,做賊似得四下環(huán)視,確認沒人聽到巫燭說的這句話之后,才看向?qū)Ψ絼倓倧娦凶龀鰜淼纳矐B(tài)度分崩離析,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溫簡言眼里冒火,惡狠狠瞪著他:
“你瘋了?”
“嗯?”巫燭面露不解。
他不太明白,自己對喜愛和欲.望的直白表述哪里有問題。
作為一個非人類,他向來無法理解人類在這方面的羞恥心。
“你是不是有病!”溫簡言氣的脖子都紅了,但還得咬牙壓著音量,“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場合能說什么、不能說什么?”
巫燭:“哦。”
他思考了一下:“那我要等到什么場合說?”
溫簡言:“……………”
“什么場合都、不、可、以!”
第608章
幸運游輪
第六百零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