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裴溪洄靳寒洄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就這兩天失眠臉色不好,想把嘴巴涂粉點好勾引你!“
“唇膏是早起在便利店買的,花了我五十塊錢呢。都是蝌蚪字我也看不懂,拆開往嘴上一涂那么老滑我才知道是啥。我也知道很離譜但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聞!”
他把唇膏搶過來擰開,又把嘴巴撅成朵花,扒著靳寒的手臂踮著腳使勁往他鼻子上湊,都快撲他懷里了:“你聞啊,這還是什么大橙子味的,我真抹嘴巴上了,你聞!”
“閃開。”靳寒把視線從他撅起的唇瓣上移開,伸出手掌捏住他的脖頸輕輕往后一扯,深呼出一口氣,“沒人管你往哪抹。”
裴溪洄那雙狗狗眼滴溜溜一轉,感覺到他好像沒那么生氣了,小聲嘟囔了句:“嫌什么啊,你連那玩意兒都往我嘴上抹過呢……”
“說什么?”
“什么都沒說!”
“那就閉嘴。”
裴溪洄立刻把嘴抿成tapy-C.靳寒懶得理他,把唇膏從他手里拿過來放進自己口袋。
轉身要走時裴溪洄急了,追上去掐住他的胳膊,委屈吧啦地努努嘴示意我要說話!
“說。”
“你拿它干啥?你還揣兜里!”裴溪洄警惕地瞪著眼,“你不會是要去打野食兒吧!”
“該你管嗎,離婚了。”
他反反復復地提醒裴溪洄兩人已經離婚了,和以前不一樣了,聽得裴溪洄心酸又失落,也不太敢反駁,就悄么聲地念叨:“不該我管那你剛才為什么兇我……”
“我就問一句你自己交代的。”
“你!”裴溪洄一怒之下,狠狠瞪了下眼。
瞪完搖著他的手可慫可慫地問:“那明天能不能見啊?”
“不能。”
“……后天呢?”
“永遠都不見。”
“不能這樣說!你快收回去!”裴溪洄仰著個腦袋,眼睛很紅,頭發揉亂成一團,小模樣滑稽又可憐,“不能不見,老是見不到你,我魂就丟了。”
靳寒發出一聲嘲諷的冷哼。
“之前一個月沒見,不是也沒丟。”
裴溪洄抿抿唇,知道這是自己實打實的錯,也不反駁。
他這點被靳寒教得很好,向來是犯錯就認,出事就扛,不會推卸責任,更不會找理由。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我也該罰。”
他軟著聲音,拇指在靳寒的手腕上輕輕搓兩下,搓得那一小塊皮膚微微發熱。
“哥想怎么罰我都行,只要能消氣,就是罰夠了和我說一聲,別……別不讓我回家。”
靳寒垂眼看他,臉上表情還是那么冷。
“讓開。”裴溪洄撒手。
靳寒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出門外。
裴溪洄扒在門邊,望著哥哥離去的背影,并沒有泄氣,反而信心十足。
小河灣廣場那么大,說不見就不見?
誰說的都不好使。
腿長在他身上,他可是有些手段!
【??作者有話說】
加油小裴!
第0008章
憑什么給你
酒過三巡,賓客逐漸散場。
靳寒借口有公務要忙半小時前就走了。
裴溪洄想起給夏海生定的新婚禮物還沒送,就繞到小金山后巷,給夏三打了個電話。
夏海生正和陳佳慧忙著送客呢,接起來特別不耐煩地說:“又怎么了我的好大兒。”
“上二樓左邊那個窗口。”
“嘖,你節目怎么這么多?”
夏海生老大不樂意地噔噔跑上樓,推開左邊第一個窗戶往下一看,兩個眼珠子差點當場掉下來,“我草——”
只見樓下窄巷里,裴溪洄斜斜地倚在一輛銀灰色的全新阿斯頓馬丁旁邊,車里放著兩只花籃,車頭上還綁著個土到掉渣的大紅花。
他轉著車鑰匙,朝夏海生一揚下巴,手指一按,喇叭轟鳴。
“叫爹。”
“爺爺!!!”
夏海生歌聲嘹亮,裴溪洄渾身舒暢,滿意地點點頭,從下面把車鑰匙扔給他。
“填的我姐的名兒,你倆開著玩吧,等有小崽子了我再隨個大的。”
“這就夠大了!我人生的終極夢想!”
夏三兒恨不得拿彩虹屁把他吹上二樓,來個父子相擁認親儀式。
裴溪洄還有事呢,說儀式就免了,爸爸記心中。拍拍屁股走人。-
下午四點了,日光變得溫和許多。
裴溪洄喝了酒,不能開車,放在海底隧道的摩托肯定也早被靳寒叫人提走了。
他甩甩腦袋,覺得自己還算清醒,就沒叫車,從小金山出來沿著金山寺路漫無目的地走,正好吹吹海風。
楓島人戀家,也戀舊,很多人從生到死都不會離開這片海岸。
對于他們來說這不僅是故土,還是靈魂最終的歸處。
島上的生活浪漫悠閑,富有情調。
路邊有推著小車賣鹽汽水的阿婆,裴溪洄花十塊錢就買到一大桶。
粉布靈的小甜水里面還加了桂花和脆啵啵,重到得兩手托著喝。
他抱著小甜水在街邊的柏樹陰影下走,街對面是一排排漆成藍綠色的房子,房子沿著海岸線而建。干凈的街道規律縱橫,紅色雙層復古叮叮車在街頭巷尾穿行。
海岸、燈塔、藍綠色的海水、拉小提琴的紳士和盤旋的海鷗,在這里隨處可見。
對岸碼頭上坐著好多頭發花白的爺爺奶奶,帶著自己的小狗曬太陽。碼頭底下停著十幾艘小客船,只需要五十五塊就能買到一張環繞楓島半周的觀光船票。
他登上小船,八分鐘后抵達第一站。
船靠岸了甜水也喝完了,他扔掉空桶,鉆進七拐八拐的小巷,最終在一個很普通的門戶前停下。
旁邊白墻上掛著個小門牌——花熙路九幢。
裴溪洄進去喊了一聲:“老裴!”
“在呢,可小點聲吧,你這嗓門能把死人喊活嘍。”一個打扮很時髦的中年大叔站在花圃后澆水,看到他進來也沒有要待客的意思,讓他搬個小板凳自己坐。
“不坐了,我跟你說個事。”
裴溪洄就站在門口說:“我和靳寒離了,告你一聲。”
“啊,知道了。”老裴拿著長嘴水壺澆得專心致志,聞言頭都沒抬。
“你不驚訝?”
這也是夠欠的,不驚訝都不行。
老裴瞬間長大嘴,聲情并茂:“啊?怎么離了?怎么會這樣!”
“……”裴溪洄白眼翻上天,“別演。”
老裴就笑笑:“你倆結婚我都沒驚訝,離婚有什么好驚訝的。”
“廢話,我倆結婚時還沒你呢。”
“哈哈,這倒是。”
“總之就這么個事,你知道就行,別往外說,我簽了保密協議。”
“呦呦呦,還保密。”老裴笑話他:“離了不讓說?咋?怕丟人啊?”
“我怕什么丟人,我也沒人可丟。”
裴溪洄抱著手臂坐在門口高高的石桌上,晃蕩兩下腿,“他說怕耽誤生意,好多商標都是我倆的名字注冊的,協議上寫了一大堆我也沒仔細看。”
“他的意思?”
“昂。”
老裴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點頭。
“不說也好,不然就照你之前得罪的那些人,今天放出話去你倆離了,明天你就得在迷路海上翻白子(尸體飄水上)。”
“你可盼我點兒好吧,你最近也少去靳寒跟前晃,我倆沒離的時候他就不待見你,哪天把他惹惱了他先讓你翻白子。”
“行,那就比比咱爺倆誰先翻。”
“有病啊誰和你比這個!”裴溪洄氣哼哼地從石桌上跳下來,轉身揮揮手,“走了。”
“不在這兒吃啊?”
“懶得吃。”
“正好我也懶得做,你那破嘴就他能伺候。”
他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走。
一分鐘不多呆,石桌都沒坐熱,就跟后面有人攆他似的。
老裴也不送,只說“小洄哥慢走”。
這樣的相處模式很難看出來,他倆是正經父子,骨肉至親。
但裴溪洄從沒管他叫過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