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裴溪洄靳寒洄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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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我計劃了整整一年打算把你趕出我的生活,不準你回家。半年、一年、五年、甚至一輩子我們都不會再見,這之后所謂各自冷靜的時間里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
“或許我會找個更合心意的男孩兒在一起,和他做我們約定過要做的每一件事。”
“他會作為我的愛人,我的弟弟,我的孩子,和我一起生活,擁有我的一切。我會擁抱他,親吻他,哄他睡覺,給他洗澡,喂他吃飯,直到老去,你能接受嗎?”
裴溪洄猛地掰開他的手,雙眼帶刃,眉梢淬火,額頭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使出全部力氣吼道:“我接受個屁!你想都別想!你敢和別人在一起我就殺了他!是我先喜歡你的!我先告白的!這么多年都是我陪在你身邊,你怎么能……怎么能……”
他聲音愈發(fā)嘶啞,漸漸語不成調(diào),四行淚水一齊從眼睛里滑下來。
那崩潰絕望又害怕的模樣,仿佛一只被搶走最珍愛的骨頭后又丟進下水道里的小犬。
靳寒就這么看著他,等他的喘息越來越亂,淚水淌滿臉,才抬手蓋住他的眼睛,貼著他耳朵說。
“所以你現(xiàn)在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
“有些事情,我只是假設一下你就受不了了,而你卻是實實在在地要對我做。”
他放開蒙著裴溪洄的手,沒頭沒尾說了句:“我當初不該那么輕易答應你的告白的。”
裴溪洄更絕望了:“……你后悔了嗎?”
靳寒補上后半句:“導致你一點都不會追人,也不會挽回。離婚半年了還在悶頭亂撞,今天還干出這種蠢事,我到底怎么把你教大的。”
他說完,直起身靠回座椅里,用手背在裴溪洄臉上拍了個小巴掌,下達最后通牒。
“你要是還學不會該怎么挽回,就按照我喜歡的方式來,但那樣你一定不會太好過。”
“自己追還是讓我來,你選吧。”
裴溪洄仰頭看著他,眼神一眨不眨,想起靳寒那些一直在克制的有些變態(tài)的毛病,不由地把呼吸放得很輕很輕,可砰砰亂跳的心臟卻出賣了他。
【??作者有話說】
小裴費勁巴力辛辛苦苦追了半年。
靳哥:不是?他在那干嘛呢?
第0015章
由他掌控
靳寒的喜好并不能片面地用變態(tài)來涵蓋,只能說有些特殊。
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種人性,喜好不可能千篇一律地趨于雷同。
有人喜歡溫柔就有人喜歡粗暴,有人喜歡臟話,也有人喜歡疼痛,僅此而已。
而靳寒喜歡掌控。
從內(nèi)到外、完完全全的掌控。
幼年被拋棄的經(jīng)歷并沒有因時間遺忘,那根油乎乎的繩套一直栓在他脖子上扼制他的呼吸,即便他已經(jīng)坐擁如今的財富地位,心口的缺失也從沒有被填滿補足。
他從始至終想要的,只有裴溪洄一個。
十六歲那年,把他從奔向死亡的路上拉回來的弟弟,是他全部的安全感來源。只有把對方死死攥在手里,才能讓他感到片刻心安。
而這些隱藏在冷漠皮囊之下的陰暗面,裴溪洄全部都知曉。
他知道靳寒的偏執(zhí),知道他的脆弱,知道他看似滿身榮光內(nèi)里卻傷痕累累,知道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就是一種溫和的掌控,更知道他可怕的占有欲早晚會變成禁錮自己的牢籠。
但裴溪洄不再抗拒,甚至說甘之如飴。
他是吸食著哥哥的血肉長大的小孩兒。
于他而言,哥哥是另一種形式上的陽光和氧氣,有哪條魚會抗拒自己賴以生存的水呢?
靳寒的提議對他來說是天大的誘惑。
把自己連同這樁破碎的婚姻一起交付出去,由著哥哥喜歡的方式來做出改變,那不管他將來會遭遇什么不太好過的事情,最起碼可以隔三差五地和哥哥見一面。
他受夠了這種看不到哥哥也摸不到哥哥的日子,只要能見面,對他做什么都行。
但這同時也意味著,他將徹底失去主動權(quán)。
他不再有自己彌補的機會,他要在哥哥的引導下一步步挽回婚姻、挽回愛人。
可這明明是他犯下的錯,卻要由被傷害的一方想辦法補救,這根本不是在祈求靳寒原諒,而是逼他把離婚那晚吐出的血再咽回去。
“再讓我想想好嗎?”
裴溪洄爬起來,一點一點試探著坐到靳寒腿上,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
這次靳寒沒推開他,他同過去十八年里做的那樣,伸出一只手圈住弟弟的背,讓他可以在自己身上肆無忌憚地撒歡都不會掉下去。
裴溪洄心尖酸澀,低下頭來看著哥哥,靳寒同樣在凝望他,眼尾彎起個淡淡的弧度。
“還有什么好想的?”靳寒問。
裴溪洄垂下眼,用眼神描摹他的每一寸五官,他說:“我不想你再受委屈。”
“那天我去會館找你,被你晾在門外的時候,我突然發(fā)現(xiàn)……”他用指腹在靳寒眼尾摩挲一下,“原來我哥已經(jīng)三十二歲了。”
時間是最殘忍也最狡猾的東西。
它用一歲一禮的方式提醒人們自己在有規(guī)律地長大,卻將成長的煩惱和鈍痛一筆帶過。
直到裴溪洄在會館里看到靳寒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沙發(fā)上,看到他那張英俊的臉上露出以前從不曾有過的疲態(tài),才猛然意識到這是哥哥養(yǎng)育他的第十八個年頭。
十八年眨眼即逝,靳寒已經(jīng)在他沒注意的時候,跨過而立之年。
“哥比我印象里的樣子高了很多,帥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裴溪洄說,“在一起的這十八年,你讓我體驗到了一個人能體驗的所有角色:無憂無慮的孩子、恃寵而驕的弟弟、永遠被偏愛著的男朋友。但我卻一直在讓你做哥哥,我甚至都……我都沒有認認真真地追求過你……”
他垂下頭來,抬手捂住眼睛,無聲的淚好像粘稠的河水。
“明明你剛撿到我的時候也才十四歲,我說過我會做你的家人,會對你很好很好,但這么多年,我好像什么都沒做到。我看到你吐血的時候,我都想給自己一刀……”
夜色虛虛地勾勒著他的輪廓,路燈在他身上留下一圈昏黃的光暈,他不想再在哥哥面前流淚,抬起手臂擋住自己的眼。
靳寒卻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下來,強迫他低下頭,輕輕吻走了他眼尾的一小行淚:“別哭了,哥給你指條明路,要不要?”
裴溪洄閉上眼睛,心跳驀地漏了一拍:“我想要,但哥先說說有多明。”
靳寒開口前先拍了拍他的背:“你現(xiàn)在告訴我一年前我去外地出差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如果我覺得它足夠抵消你之后犯下的所有錯,那離婚的事就此翻篇。家離這里只隔著一條公路,我現(xiàn)在就帶你回去,今晚你可以睡在我懷里,想怎么鬧都由你,明早我們就去民政局復婚。”
他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差像小時候教弟弟識字那樣手把手地教他說話,告訴他只要你開口,只要你有一個合理的理由,我就可以接受,我給你留了一萬張免死金牌,只要你會用。
可裴溪洄還是拒絕了。
他這次沒再像之前那樣拒絕溝通,他試著開誠布公地和哥哥說:“那是我最擰巴的一件事,我剛發(fā)現(xiàn)的時候很怕很怕,你不在,我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靳寒點點頭,把他按進懷里:“那件事和我有關(guān)嗎?這個能說嗎?”
裴溪洄遲疑片刻,輕輕嗯一聲,“有關(guān)。”
“你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驚天大秘密嗎?”
“……算是吧,對我來說是。”
“是一件已經(jīng)存在的事?”
“對,它就是一個定時炸彈,我說出來,我們倆就完了。解決不好,我倆也隨時會因為它完蛋,我現(xiàn)在……正在試著去接受它。”
他一句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語無倫次,靳寒聽得也一頭霧水。
他不認為他和裴溪洄之間存在什么說出來就完了的定時炸彈,但他想先明確一點:“你如果接受不了它,就又要放棄我,是嗎?”
“不是!”裴溪洄激動地吼起來,“不會放棄你!我怎么可能再放棄你!我不過剛冒出來一個念頭你就治了我這么久,這半年夠我受的了!這狗屁日子我一天都不要過了!”
靳寒提著的心安穩(wěn)下去,又問:“所以它對你來說很難接受嗎?”
“嗯。”
“會違背你的本能和意志?”
“會。”
“即便這樣都要逼自己去接受它?”
“是。”
靳寒沉默一瞬,忽然抬手捏住他的后頸,“裴溪洄。”
“嗯?”
“你的意思是,你的本能和意志加在一起,都沒有我重要嗎?”
裴溪洄眸心微顫,呆呆地眨眨眼,然后張開水紅色的飽滿唇瓣,緩慢而又無奈地對哥哥說:“根本用不著和一整個你作比較。”
“應該說,我的本能和意志加在一起,都抵不過你一雙流淚的眼睛。”
他心疼地湊過去貼貼哥哥的額頭:“離婚那天晚上,我在監(jiān)控里看到哥流淚了……”-
暮色四合,海邊刮起涼爽晚風。
晚風卷著紅楓葉在路燈下一圈圈打旋兒。
裴溪洄從車上下來,昂首挺胸地站在靳寒面前,像只等待主人摸頭的驕傲小狗。
靳寒坐在車上看著他:“我給你選好的路你不要,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想辦法追。”
裴溪洄忙不迭點頭,給他機會追就好。
“摩托不準騎了,我給你放到車庫。”
“好的。”裴溪洄雙手把鑰匙上交。
靳寒補充:“別的車也不許飚,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飚一次,你就和它一起進車庫。”
裴溪洄面露喜色:“是要把我關(guān)起來嗎?”
那豈不是每天都能見到了!
靳寒:“我真把你關(guān)起來會把你嚇哭。”
“……啊,也未必吧,我又不是嚇大的。”裴溪洄非常大言不慚,話里話外都是期待。
靳寒不會讓他走捷徑:“我最多給你半年時間,半年后你要是還追不到,就按照我的方式來,到時候你有大把機會被我關(guān)。”
裴溪洄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得寸進尺問:“那我今晚能不能回家睡啊,有點晚了。”
“不行,什么時候追到什么時候回來。”
“……好吧,那我加油。”
裴溪洄有些失落又不那么失落,雖然還是被拒絕了但今晚算是個里程碑式的勝利,起碼以后和靳寒見面不會那么難了。
一想到這他忍不住有些貪得無厭,向前探探頭:“哥能不能給我件你的外套,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