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裴溪洄靳寒洄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風(fēng)習(xí)習(xí),從兩人肩上掠過。靳寒掃過他頸間薄薄的汗,不留情面地拆穿:“你是想要我的外套,還是想要我的東西?”
裴溪洄紅著臉嘟囔:“就外套——”
“說實話。”
“啊好吧好吧!我就是想要你的東西!”他羞得閉上眼睛,沒臉沒皮地賴嘰,“你辦公用的那根鋼筆或者小時候你揍我的戒尺,什么都行,你給我來點吧求求哥哥。”
他以前這么耍賴十次有九次能如愿,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靳寒都給摘。
但現(xiàn)在可不比以前了,還沒追到呢。
“要來干什么,回去自己打自己?”
“啊?”裴溪洄一愣,眨巴著眼睛很誠懇地問:“哥覺得我又欠打了嗎?”
“你還有臉問?”
“嗷……那我自己打兩下給你出出氣?”
“不用,等著我打吧。”
“等到什么時候?”裴溪洄心里有點癢癢。
“等到做夢的時候。”
“嘿!哥怎么戲弄我!”裴溪洄氣得要跳腳,他剛才都有點條件反射地想撅起來了!
“不行啊?”靳寒挑眉看他。
“行行行!你怎么都行,你是我祖宗!”
靳寒冷哼一聲,脖頸上滾動的喉結(jié)在路燈下顯出極性感的弧度,看得裴溪洄心猿意馬。
“鋼筆不能給你,我還要用。而且我不喜歡你用這種東西。”
他把外套脫下來,丟到裴溪洄頭上。
猝不及防被滿是哥哥身上古龍水味道的外套蓋住臉,裴溪洄一把扣住那布料大吸兩口,吸得雙腿發(fā)軟,微微有些暈眩。
“如果還是出不來,就自己想辦法。”
扔下這句話,靳寒叫司機過來送裴溪洄去茶社,自己開車回了后海。-
晚上十點,窗外柏樹暗影幢幢。
靳寒開完線上會議,上樓去拳擊室。
他們家里有個簡易的小型擂臺,每周末他都會和裴溪洄在這兒打兩場玩。
現(xiàn)在就他一個人,只能打打沙袋。
他興致不高,手上繃帶都沒纏,一拳一拳機械而狠厲地砸到沙袋上,緊繃的眉宇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完全不像在打拳,倒像在發(fā)泄某種無處紓解的沖動。
耳機里來電鈴聲響起時,他正使出全力揮出最后一拳,大滴大滴的汗珠從他赤裸著的麥色肌肉上飛濺到空中。
“砰!”地一聲悶響,百來斤的沙袋被拳頭砸裂,沙子嘩啦一下從裂口中傾瀉出來。
靳寒側(cè)身躲開,拉起圍繩走下擂臺。
他從冰箱里拿出罐啤酒,單手扯開拉環(huán),另一只手按下藍(lán)牙耳機,接通電話。
冰箱門還沒關(guān)上,冷氣吹著他掛滿熱汗的胸膛,他不說話,一口一口不緊不慢地喝酒。
對面也沒說話,只有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哼唧聲、細(xì)小的哭泣聲……實在實在忍不住了才會溢出一聲破碎的喘息。一聲就夠了。
光這一聲靳寒就能知道裴溪洄在干嘛。
那是從他手里長大的孩子,那具身體從十九歲起就由他掌控。
他攥著冰箱門,面無表情地把啤酒往嘴里灌,眼睛卻死死盯著墻上掛的鐘表。
十分鐘一到,他仰頭喝完最后一口酒,空瓶捏扁丟進垃圾桶。
“哐啷”一聲脆響,換來對面一聲忍到極致的、帶著可憐哭腔的哀求:“daddy……”
靳寒終于大發(fā)慈悲地開了口,用一股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腔調(diào)命令道:“she吧。”-
小狗得了救,趴在沙發(fā)上眼神渙散地大口喘息,慢慢平復(fù)劇烈起伏的胸口。
這一哆嗦憋了大半年,他輕易緩不過來,但怕哥哥掛斷電話,他氣息還不穩(wěn)呢就急聲說:“晚上的問題,我……想好了。”
“哪個問題?”靳寒晚上問了他很多。
“是要自己追還是讓你來那個。”
裴溪洄翻身把臉埋在哥哥的外套里,大吸一口汲取勇氣,十分鄭重地說:“我想先自己追,因為我十八歲時也沒有正經(jīng)追過你。”
他說完這句有片刻的停頓,“但如果哥想要的話,可以按照你喜歡的方式偶爾來一下,什么時候都可以,沒讓我追到的時候……也可以。哥哥可以對我為所欲為。”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學(xué)不乖》明天入V,明天還更!六千字大肥章!都來都來好不好~
◇
第16章
小噴菇快顯靈
房里沒開燈,窗外下起淅淅瀝瀝的雨。
夏日夜晚的悶潮氣濕塌塌地黏在皮膚上,難受得很,裴溪洄卻一點都不想動。他想哥哥了。
以前每次弄完,靳寒都要把他抱進懷里哄很久。他們家客廳和臥室里都有單人沙發(fā),靳寒就面對面抱著他坐在單人沙發(fā)里,扯過薄毯把他從頭裹到腳。
他是在哥哥懷里被寵大的小孩兒,十八歲和哥哥在一起,十九歲纏著哥哥干了壞事兒。
那時靳寒根本舍不得動他,一點力氣都不敢用,他眼睛一紅眼淚一掉靳寒就什么都不想了,把他抱起來輕聲細(xì)語地哄。
第一次就這樣以失敗告終。
裴溪洄還覺得挺挫敗,軟趴趴地窩在他懷里,拿鼻尖兒去拱他肩頭到脖頸之間的皮膚,超級小聲地問:“哥,我是不是不好啊……咋不整了?”
“沒不好。”靳寒低頭,拿下巴上那層看不見的胡茬兒貼貼他臉,“我受不了你哭。”
裴溪洄的心臟被這幾個字搗得碎碎的。
“那下次把我眼睛蒙上吧。”
靳寒聽笑了,沉悶的笑聲在那樣溫情的時刻灼人又性感。
“饒了我吧,蒙上眼你看不到我更要怕。”
“也沒怕啦,就是……以前沒這樣來過啊。”裴溪洄沒出息地抓抓頭發(fā),爬起來在他嘴唇上吧嗒親一下:“那下次我忍著點,再不哭了,讓哥好好舒服一下。”
他說起這些話來從不害臊,黏糊糊的腔調(diào)讓人沒法不疼他。
靳寒看著弟弟趴在自己懷里的圓臉蛋圓眼睛,就像只雙手捧著最喜歡的玩具球要分享給自己的小水獺,心臟麻麻脹脹的。
那一整個晚上靳寒都這樣抱著他。
裴溪洄睡著后在他身上打滾,折把式,頭和腳睡掉個個兒,腳丫子往他臉上踹,靳寒也不惱,就那樣一臉無奈地隨他鬧,等他消停了再把他拽回懷里,親親額頭,拍拍后背,重新哄睡熟。
再喜歡也沒他這樣的,寵得沒邊兒了。
十九歲的大小伙子做點親密事哪用得著這么小心,但靳寒就是舍不得。
那時不舍得,以后也不舍得。
他在那種事上,溫和和專制是并存的。
即便之后他們來過再多次,嘗試的花樣兒再刺激,大汗淋漓一場后他還是會這樣抱著弟弟哄哄。
昏暗的房間、柔軟的沙發(fā)、緊密相貼的皮膚、還有兩顆同頻共振的心臟……
那是裴溪洄最喜歡的時刻,環(huán)抱在背上的手臂就是哥哥為他筑起最安全的巢。
但現(xiàn)在沒人抱他,也沒人哄他。
他就一個人蜷縮在沙發(fā)上,拿抱枕把自己四外圈圍起來,假裝哥哥就在背后。
靳寒電話還沒掛,能聽到他這邊抱枕和沙發(fā)摩擦的聲音,皺了下眉,讓他起來。
裴溪洄不想起,沒回味夠呢,賴賴嘰嘰地說小話兒:“哥,我好想你啊,這半年我從來就沒痛快過,我自己不行,沒你就不行。”
靳寒罵他:“小廢物。”
裴溪洄讓這三個字搞得又要起來,趕緊翻個身趴沙發(fā)上,夾著枕頭緩緩,一邊緩一邊不老實地說:“那你呢哥,你沒有我行嗎?”
“這話不該問呢。”
裴溪洄裝傻:“為啥不該問啊?”
“沒到時候。”
“行吧,那我不問了,但我要說一句。”他揚起腦袋,手機托在嘴邊,紅撲撲的臉蛋上還帶著層汗,卷翹的睫毛在眼瞼投下陰影,顯得很小,“不管哥還要不要我,我都是你的,永遠(yuǎn)都是。”
他慣會拿這些話哄人,甜言蜜語信手拈來,靳寒不接茬兒:“我讓你起來你起沒起?”
外面下雨了,他一身汗晾著容易感冒。
裴溪洄側(cè)躺著把手機放在耳朵上,哼哼說:“不冷,我給自己搭了個小窩兒。”
靳寒腦子里立刻浮現(xiàn)出小時候他最忙的那幾年,經(jīng)常晚上也不能回家,裴溪洄就在沙發(fā)上給自己搭個小狗窩,說只要鉆進去一個人睡覺也不害怕。
這些往事讓他的眉目變得柔和,他又拿了罐啤酒。
裴溪洄聽到拉環(huán)聲,眉心立刻擰起來:“快別喝了,這么晚還喝酒胃又要疼。”
靳寒面不改色地灌了口酒,冷不丁道:“你冷著我的那半年我喝得更多。”
裴溪洄眨眨眼,眼底慢慢潮濕。
“胃疼過好幾次,沒人管過我。”
“有一次半夜發(fā)燒,燒醒了家里連個人都沒有。”
“你去摩托拉練的時候,我因為想你分心,在路上出了個小車禍,手震麻了,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我自己在路邊坐了半小時緩過勁兒來才走的。”
他話說得快,酒喝得也快。一字一句輕描淡寫又快速直白地說出來,不給一丁點反應(yīng)的時間就把裴溪洄的心臟捅了個對穿。
四句話說完,一瓶酒正好喝光。
捏扁的酒瓶扔進垃圾桶里發(fā)出“哐啷”一聲輕響,裴溪洄被那聲音嚇得渾身一顫,兩行淚就這么毫無預(yù)兆地從眼尾滑了出來。
靳寒卻輕飄飄地問他:“心里疼嗎?”
裴溪洄根本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