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裴溪洄靳寒洄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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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你們一生無病無災,但他比你大九歲,將來注定會走在你前面。我太知道信仰崩塌后萬念俱灰的滋味了,我不想你有朝一日,也要忍受我受過的苦。”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此時此刻,拋開一切不談,裴聽寺愛護裴溪洄的心,和靳寒是一樣的。
“可是爸爸,我不會受苦的。”
裴溪洄從他懷里抬起頭,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鄭重地看著他:“我和我哥是用一條命活著的。”
“他不會走在我前面,他在我就在,他不在了,就沒有任何事能把我打倒了,您明白嗎?”
“你……”
裴聽寺啞口無言,額間的溝壑展開,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他明白,但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也沒有立場去指責。
裴溪洄小的時候他沒有養(yǎng)過一天,明知道孩子沒有爸爸很可能活不下去,依舊狠心把他拋下。
那么現(xiàn)在裴溪洄自然也可以為自己的將來做主,而不考慮他這個感情并不深厚的父親。
“我知道了。”裴聽寺似是妥協(xié)一般,“你既然想好了,那就去做,我會盡我所能保護好你,也……保護好你哥。抱歉,我剛才的話有些欠妥,不該說他是變態(tài)。”
裴溪洄拿拳頭在他肩上撞了一下:“我也要和你道歉,我剛才太兇了。”
黃藥水里有助眠的成分,徐呈還在里面加了一些安眠藥。
裴溪洄喝完不久就開始昏昏欲睡。
他意識到自己的神志在逐漸渙散,但哥哥還沒找到,他不能就這樣睡去,臨昏迷之前給老朋友打了一通求救電話:“小島,你和深哥能不能來一趟楓島,我哥丟了……”
電話還沒掛斷他就昏了過去。
即便吃了安眠藥這一覺也沒睡踏實。
他反反復復地做著那個噩夢,夢里很多模糊的細節(jié)逐漸變得清晰,血淋淋的回憶如同成群的飛蛾開始反撲,而他就是一頂在風中搖搖晃晃的燭火。
他在夢里尖叫、哭喊、哀嚎、求救,可不管怎么樣就是醒不過來。
身子變得很重很燙,感覺自己被架在火堆上烤,嗡嗡作響的耳朵里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熟悉的人聲。
“小洄?醒醒小洄,我來了。”
“嗯……”裴溪洄從噩夢中掙扎著醒來,睜開眼時一大包淚順著兩側(cè)太陽穴滑落,泣不成聲的哽咽混著他一聲又一聲痛苦凌亂的喘息,被一束垂落在臉上的長發(fā)掩住。
“好了別哭了,我們來了。”
一雙帶著溫暖花香的手臂抄過他的后背,把他抱起來擁在懷里,花香來自那頭柔軟的長發(fā),像母親的裙擺般掃過他的面頰。
裴溪洄跟終于見到親人的小朋友似的緊緊抱住他:“小島,我哥不見了……”
“聽說了,你把靳總氣得離家出走了。”
“啪”一下,燈被打開。
裴溪洄被突然的強光刺得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就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男人。
他身形如山,個子極高,經(jīng)過門框時往里低了下頭,穿著很隨意的黑背心,工裝褲,裸露在外的兩條手臂尤其強壯,能看到上面鼓脹的青筋,手里還拎著根半長的馬鞭。
毋庸置疑這是個絕對性感的男人。
不是精心打理出來的帥氣,而是一舉一動間透出的野性和粗獷。
裴溪洄頂著一雙哭腫的眼睛叫人:“深哥。”
霍深一點頭,走到床邊,把他懷里的長發(fā)美人挖出來,往人嘴里塞了顆小藥片。
“唔。”沈月島都不知道嘴里是啥就“咕??嘟”一聲咽了,就著他的手大口喝水。
黑亮的長發(fā)從耳側(cè)垂落,裴溪洄幫他挽上去,嘟嘟囔囔問:“怎么吃藥了?”
“暈機。”霍深說。
“你們打哪來的啊?”
“草原上唄。”沈月島終于喝完水,回答他,“你打電話前一秒我倆正打獵呢。”
“抱歉啊,打擾你們的雅興了。”裴溪洄毫無誠意地道歉。
沈月島張嘴就來:“可不嗎,要不是你我倆現(xiàn)在都野戰(zhàn)上了——啊!別頂我嘴啊。”
霍深拿馬鞭抵著他的嘴巴,讓他別亂說話。
沈月島就跟被主人給按在地上毫無招架之力的貓似的,揮著爪子撓他。
裴溪洄覺得自己給他們打電話時一定在發(fā)燒:“兩位哥哥,我找你們過來是救命的,我哥都離家出走了你們還在這秀恩愛?”
“別急啊,已經(jīng)幫你去找了。”
沈月島向后靠在霍深腿上,看著裴溪洄眼睛上這倆大核桃,伸手掐掐他的臉蛋:“小禿頭,你怎么瘦成這樣了,誰欺負你了嗎?”
沈月島剛認識他的時候,裴溪洄剛十七八歲,剃個寸頭,圓圓的腦袋上頂著圓圓的發(fā)茬兒,后來圖好看還染成了火龍果的顏色,整天嘻嘻哈哈地拿他那個小毛腦袋往人身上扎,特別招人喜歡。
沈月島叫他小圓寸,他就叫沈月島大美人兒。
當年霍深他們在曼約頓遇險,靳寒還帶著裴溪洄去支援過,現(xiàn)在他們倆出事,這兩口子自然義不容辭,直接從貝爾蒙特草原坐直升飛機過來了。
卻沒想到幾年過去,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洄哥變成現(xiàn)在這個可憐兮兮的大哭包了。
“一年前,我和我哥離婚了……”
“離了?怎么可能!”沈月島完全不信,“霍深說靳總就是把你關(guān)起來都不可能放你走。”
裴溪洄:“……”
“恭喜你說對了,他就是要把我關(guān)起來。”
霍深嘴角一抽:“到底怎么回事,他現(xiàn)在安全嗎?”
裴溪洄蔫頭耷腦的,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講給他們聽。
都是自己人,不怕他們笑話。
沈月島聽得一愣又一愣:“原來靳總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好家伙,別人搞囚禁頂多圈個樓,他直接給你圈個島,大手筆啊。”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開我玩笑!”
沈月島戳他額頭:“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苦瓜樣兒啊,不讓你笑一笑怕是又要哭了。”
“你說你腿里有定位器,檢測過嗎?”霍深像是知道什么,問他:“那定位器是什么形狀?什么時候植入你腿里的?”
“什么形狀我不知道,三年前植入的,我找了很多儀器都測不出來。”
霍深想了想:“靳寒的電腦在哪兒?”
“他都放在公司,你問這個嘛?”
“沒什么。”霍深掏出手機,“我給他打個電話。”
裴溪洄苦著臉:“打不通的,他關(guān)機了。”
霍深:“那就好辦了。”裴溪洄:??
傷心歸傷心,小狗還知道顧家。
“你要干嘛?不會是盜取我哥公司的商業(yè)機密吧。”
霍深看傻子似的看著他:“我傻嗎?偷了他的商業(yè)機密幫他上班,讓他和你逍遙快活?”
“……”裴溪洄一噎。
這還真反駁不了。
哪個正常人能愛上班呢。
“那你要我哥的電腦干嘛?”
“證實我的猜測。”-
把沈月島留在別墅看著裴溪洄,霍深帶著幾個人去了中心大廈。
他們馬上還有事要趕回草原,不能在這里耽誤太長時間。
作為楓島第一代守船人,霍深的知名度和公信力比靳寒還要高,一路闖進中心大廈頂層都暢通無阻,只在靳寒的辦公室門口,遇到了勢單力薄的大豹。
大豹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霍老大,沒有靳哥的批準您真不能進去!”
霍深不跟他廢話,直截了當:“我開直升機來的,你讓開我從門口進去,還是我上飛機從26樓窗外跳進去,你自己選。”
大豹哪條都不選:“除非您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
“好。”霍深往他臉上吐了口白煙,大豹當即頭一歪眼一斜“咣當”一聲倒下了。
霍深從他身上跨過去時還在和身后手下說:“這煙挺好用,帶一點回去給小島打兔子玩。”
明目張膽地進到人辦公室里,霍深看都沒看桌上明晃晃放著的電腦,點了幾個地方,讓手下找。
秉承著真誠禮貌的原則,他給靳寒發(fā)微信詢問:我進你辦公室了,不讓就吱一聲。
靳寒都關(guān)機了還吱個屁。
-不說話當你同意了。
-發(fā)現(xiàn)個小書房,我進去了。
-撿到個保險箱,我撬了。
-保險箱里掉出來臺電腦,幫你撿起來了。20分鐘后。
-電腦我拿走了,你記得早點回家。
霍深做事向來追求效率,一來一回不到一個小時,拿到了裴溪洄這輩子都搞不到的東西。
裴溪洄看著電腦空空如也的屏幕,不明所以:“這上面什么都沒有啊……”
“要破譯一會兒。”
霍深讓他倆去一邊玩,自己看著專業(yè)人員破譯電腦。
裴溪洄緊張得手心冒汗,一邊想知道電腦里到底有什么,一邊又害怕自己接受不了。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會是讓你害怕的東西。”霍深遞給他一杯熱可可,安慰道。
早些年他在楓島跑船時和靳寒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也有一個弟弟,曾和靳寒互相約定,如果他們其中一個人回不來,那活下來的那個就負責把兩個弟弟養(yǎng)大。
霍深早就把裴溪洄當成自己的親弟弟看待,看他這樣子不心疼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