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裴溪洄靳寒洄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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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大豹的頭,把身子坐端正,掏出手機給靳寒轉了五十萬。
下一秒哥哥的微信就發過來了。
【小噴菇】:怎么說?
裴溪洄吟詩一首:“古有烏鴉反哺,羊羔跪乳,現有我怒斥五十萬報答哥哥的養育之恩!”
本以為daddy會感動得涕泗橫流,卻沒想到靳寒非常冷酷地甩過來一句:“這點兒都不夠你兩個月零花,打發要飯的呢?”
裴溪洄瘋狂搖晃的小狗尾巴一下子耷拉下去。
“可我只有這么多啦。”
他這幾年攢的私房錢全填進茶社里了,一夜之間還負債千萬。
“就這點還是我去要賬碰到好心人,人家看我落魄多給了我一百萬,分哥一半買糖吃。”
【小噴菇】:好,謝謝寶貝。
【小噴菇】:圖片。
【小噴菇】:拿你給的錢買了塊表。
靳寒發來的就是一塊表的訂單截圖,裴溪洄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過去,僅剩的一點悶在胸口的惡氣瞬間煙消云散,光顧著想象哥哥戴著那塊表的樣子了。
“好看好看!等到了戴給我看!”
靳寒沒再回他,他就關上手機閉著眼瞇覺。
前面坐在副駕的大豹則跟個被訓話的孫子似的正襟危坐。
耳機里靳寒正在問他:“去哪了?我這沒信號。”
大豹:“見了個茶農,在皖南這一片的茶山上,霧太大,信號不好。”
靳寒又問:“受委屈了?”這要怎么說?
確實受委屈了。
他讓別人受委屈了。
大豹絞盡腦汁委婉措辭:“沒受委屈,嗯……他玩水來著。”
“?”盡管疑惑,但靳寒還不忘叮囑:“給他買副雨具,別整一身水回來著涼。”
大豹無語扶額,又抬頭望天,然后語速飛快地說了句:“把人腦袋按水里的那種玩。”
聽筒里安靜了三秒。
就在他以為靳寒要生氣裴溪洄惹事的時候,就聽到他英明神武的靳哥滿含寵溺地笑了一聲。
“茶山被燒了他憋著氣呢,讓他瘋吧不用管。”
大豹看不懂這個昏庸的世界了。
“就任由他惹事?不會露餡嗎?”
“不會。”
靳寒嗓音輕柔,隱隱帶著笑意。
“小洄那個孩子從小就通透,對著什么人該演什么戲他心里有數。”
“況且他這不是惹事,是在救那個供應商的命。”
靳寒說完就把電話掛了,大豹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握著手機側過身,小聲叫裴溪洄:“小洄,你今天為什么要為難那個供應商啊?”
裴溪洄眼睛撩開一道縫,有些不耐煩地說:“合作這么多年了還是留一線吧,不然就憑他今天對我說的話,這事了結之后我哥能整死他。”
靳寒現在放任不管但都會記賬,等抓到大K的同伙后再一筆一筆清算。
到時候那個供應商一定首當其沖,而裴溪洄當場把氣出了就是在幫他在和靳寒求情:到此為止吧哥哥,別再發作他了。
纏繞共生了十八年的大樹和藤蔓,很多話很多事早已心照不宣,無需點透。-
最后一場暴雨帶走酷暑,達格夫町溫和的季風卷入海島腹地,潮汐的周期漸漸變短。
楓島的雨季在不為人知的角落里悄然結束,月光落在艷紅怒放的秋海棠上。
假面舞會開始了。
整座島上的富豪名流都賞臉到場。
舞會在中心大廈頂樓的空中花園內舉行,悠揚的音樂和著夜晚的海潮聲。
裴溪洄戴著吸血鬼的面具,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富家貴公子的精致與松弛,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微瞇著眼睛下巴驕傲揚起的,一副誰都瞧不上的樣子。
他很少開口,怕聲音暴露,但面具下露出的眼睛總是帶著疏離又性感的笑意,花蝴蝶一樣在舞池中飄來蕩去,溫柔地牽起女孩子的手和對方跳舞,又握著香檳和欣賞他的男士碰杯。
幾乎全場所有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賓客紛紛猜測他面具下的真容。
只有一個人的眼神從頭到尾都沒為他駐足。
靳寒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身旁圍著一圈人,他沒戴面具,側著身子聽人說話,手中紅酒杯輕輕搖晃,沒分給裴溪洄也沒分給任何人半點目光。
賓客都知道他不喜歡這種場合,只是主辦,并不參與,所以不敢邀請他去跳舞,只是陪他閑聊。
不知道誰說了句什么,引得他面露不悅,丟下一大幫人起身離開,徑直走向露臺。
這個角度能看到下面玩瘋了的裴溪洄。
可能是剛陪哪一位不知名的男男女女熱舞完,他頸間帶著一小層薄薄的汗,花襯衫最頂上的三顆扣子全解開了,露出漂亮的鎖骨和搭在鎖骨上的長命鎖鏈條。
小狗玩渴了想喝水,從侍應生的托盤上拿走一杯冰。
他把冰塊倒進嘴里咕嚕咕嚕嚼,面具下露出的半張臉被塞得鼓鼓的,被冰得縮了下肩膀,但看著挺享受,舒服得瞇起眼,嚼得一刻不停。
靳寒站在露臺上都仿佛聽到冰塊和牙齒打架的聲音。
他招手叫來侍應生,說通知下去一樓不許再供應滿杯冰塊,一次吃太多會涼到胃。
侍應生一頭霧水地走了,靳寒再次垂下目光,就看到裴溪洄雙腿交疊特別浪蕩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站著一男一女,不知道哪個在向他求愛。
女孩手里拿著一支玫瑰,遞給裴溪洄,指指身旁有些害羞的男士,應該是在幫朋友追人。
裴溪洄沒接,手都沒抬一下,叫來侍應要了兩杯酒,放在自己左右兩側。
他這張桌子一共就三個座位,意思很明顯:我這里有人了,心里也有人了,請你們離開。
女孩兒看他拒絕得干脆,瞬間沒了興致,要拉朋友離開。
男孩兒卻是個死心眼,忽然摘下面具,露出一張青澀稚嫩的漂亮臉蛋,滿眼孺慕地看著裴溪洄,鐵了心要在今晚把他拿下。靳寒看笑了。
小狗太能招蜂引蝶,就放出去一晚上也能給他找事。
他借著綠植遮擋,把那個男孩兒從頭到腳打量一番。
可愛清俊的長相,個子不高,年紀不大,確實是最容易被裴溪洄吸引的那類人,裴溪洄幾乎每次去酒吧都會這種類型的男孩兒堵住告白。
他一開始還算有禮貌,屈指敲敲旁邊的酒杯,示意自己有朋友。
男孩兒非常執拗,不停和他說話,情緒激動時偶爾一兩句音量過高,飄進靳寒耳朵里,是在說:“你有朋友為什么他還讓你一個人來這種場合?大家都在看你,可見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靳寒眼眉一挑,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如他所料,裴溪洄冷了臉。
他不喜歡任何人因為任何理由詆毀靳寒,哪怕是一句無稽的指責都扎他耳朵。
他把玫瑰丟在男孩兒腳邊,冷冷地說了句:“走開。”
男孩兒紅了眼眶,看著要哭了,卻還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裴溪洄耐心耗盡,側過臉強壓著火氣對男孩兒說:“等我請你走嗎?”
男孩兒被他眼底的戾氣驚到,突然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戀戀不舍地放開手,卻不甘心就這樣離去:“我就這么不讓您滿意嗎?我是真的很喜歡您。”
裴溪洄再無話可說,只能誠懇地告訴他:“哥們兒咱倆撞號了,而且,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站起身,伸手向后扯開絲帶,面具掉落。
男孩兒瞬間雙眼大瞪,滿臉驚恐,仿佛他是一只沾上了就會倒大霉的蒼蠅,不敢置信地步步后退,嘴里還念叨著:“裴、裴……”
“裴老板。”
身后人群中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不知您從哪弄來的邀請函,到靳總的酒會上搗亂。”
裴溪洄轉過身,看到一個意料之中的人,杜立榮。
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端著酒杯從人群中走出來,輕蔑地看了裴溪洄一眼,然后用肩膀把他撞開,恭恭敬敬地朝二樓露臺遙遙舉杯:“靳總。”
裴溪洄猛地回過頭,和靳寒居高臨下的冷淡眼神驀然相撞,臉頰頓時燒得緋紅。
哥怎么站在那兒?站了很久嗎?
那豈不是全都看到了?
完蛋了完蛋了!今晚保不齊又要挨揍!
“靳總怎么不下來和大家一起?”賓客們聞聲紛紛聚攏過來,朝靳寒舉杯,邀他下來。
靳寒站在樓上,面對這樣眾星捧月的場面不為所動,只是對他們微一點頭,然后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人潮,在裴溪洄臉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秒。
就這一秒,裴溪洄像觸電了似的移開視線,心臟怦怦跳。
他這反應在靳寒看來是情動,但在有心人眼睛那就是羞愧、尷尬、無地自容。
杜立榮嗤笑一聲,看看他,又看看靳寒,自以為對靳寒的心思了如指掌,陰陽怪氣道:“靳總,想必裴老板是來找您的吧?”
裴溪洄眼巴巴地看向哥哥,咬著下嘴唇,一顆心都被揪緊了的樣子。
而靳寒只隨口說了句:“我沒邀請他。”
人群騷動,竊竊私語。
杜立榮昂著下巴幸災樂禍。
裴溪洄則落寞地垂下眼睫,在心里感嘆:幸好是演戲,不然他的心都要碎掉了。
他不想再看到這樣冷冰冰的哥哥,怕晚上會做難過的噩夢,頭低下去后就一直沒抬起來。
可杜立榮卻沒那么容易善罷甘休。
他問靳寒:“既然是無關人員,那需要我幫您清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