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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好了好了,明天再看~
◇
第54章
輪船旖旎
鼻腔里噴出一道滾燙的熱氣,被西裝褲箍住的地方隱隱作痛。
藥效開始發作,裴溪洄渾身著火似的,眼前黑一陣白一陣,水龍頭變成好幾個還晃來晃去。
雙腿軟得像兩根面條,他漸漸站不住,順著墻壁滑下來,癱在地上,直到腦子里除了發泄以外再沒有其他念頭,他才意識到那杯酒里被人放了什么。
杜立榮這個王八蛋!老畜生!
如果今天不是演戲,而是他真的被靳寒厭惡棄之不顧,那酒桌上受辱自不必說,等宴席結束后他孤身一人又被下了這種藥,會發生什么可想而知。
“大爺的……回去老子就把你幾把剁了……”
裴溪洄掙扎著想起身,但力氣和神志一起飛速流失,雙手在地面上撐了好幾次都沒能起來。
他想要喊人,可用盡全力發出的蚊子叫聲連衛生間都傳不出去。
眼下的情況必須趕緊叫人來幫忙,他一咬牙把手砸在墻上,劇烈的疼痛終于讓他找回一絲理智,急忙摸向自己的口袋,這才發現手機在他剛才摔倒時甩了出去。
他用力晃晃腦袋,視野勉強清晰,看到手機掉在水池底下,強忍著難受爬過去撈起來,剛要解鎖,一道極為小心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完蛋。
裴溪洄閉上眼睛暗罵一聲,握住手機快速連續地按了三次關機鍵,然后把手機塞進口袋,幾乎是剛一放好就被一針扎進后頸。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透過地板反光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意識在一片黑暗中不斷下墜,身體仿佛置身火海,每一根神經都被燒得灼燙。
裴溪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一扇打開的車窗露出幾顆星星,有微弱的光灑在臉上。
雙手還是虛軟得抬不起來,沉重的眼皮不停打架,也不知道哥哥有沒有接到他的消息——他的手機里有個報警裝置,遇到危險時連續三次按下關機鍵,就會向哥哥發送求救信號。
“嘶……”
直挺挺翹著的地方疼得發麻,他倒吸一口涼氣,遲鈍地發現車已經停了。
車窗大開,車內空無一人。
冷風呼呼地灌進來,海浪聲此起彼伏。
他伸手摸向口袋,手機不在兜里,襯衫不知道被誰扯開了,濕乎乎地貼在身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酒味,好像有人往他身上潑過酒水。什么情況?
裴溪洄一下子慌了神,趕緊把衣服攏好,腦袋里閃過無數可怕的猜測,他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紅彤彤的臉蛋驟然嚇得慘白。靳寒沒來嗎?
這么一會兒功夫到底能出什么事?
他慌亂地低頭檢查自己身上,尋找有沒有奇怪的痕跡,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不燙,他一時也分辨不出到底有沒有出事。
兩道沙沙的腳步聲忽然逼近。
他心尖一顫,抓過一個水瓶握在手里,充作武器。
車門沒鎖,還開著一條小縫。
他做好心理準備,乍著膽子把頭探出窗外。
只見一片深灰色的海灘上,潮水卷著白沫猛烈地拍向礁石,遠處蔚藍色的海面上停著一艘燈火通明的游輪,幾柱昏黃的燈光破開夜色直照向灘涂。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車外五六米的地方,上半張臉融進黑夜,下半張臉被光照著,有明滅的火星在他指尖閃動兩下,他徒手熄滅煙蒂,只剩唇間吐出的一縷白煙。
即便隔著再遠的距離,裴溪洄都能認得出,那是靳寒。
讓他只是看著就覺得安全。
原本的恐懼和不安一掃而空,他吸吸鼻子,幾乎想要立刻撲進哥哥懷里。
但靳寒一步一步走到亮處,隔著兩條小臂的距離站在他面前,露出來的一張臉陰沉如水,眉眼間滿是戾氣,提著那瓶被加了料的酒冷冷地對他說:“滾下來。”
裴溪洄一怔,心臟被戳開個小洞。
他本來就被那藥弄得神志不清,又擔驚受怕一路好不容易看到親人,結果一聲“哥”都沒叫出口就被兇,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對不起哥哥……”
我不是故意被下藥的,我已經很努力在自救了,能不能先抱一下再發火啊,我真的很難受……
他打開車門跳下去,雙腿一軟直愣愣跪在沙灘上,手往沙子里一扎才發現不對勁兒。
怎么車門底下的沙子比旁邊高出這么多?都快壘成一坨小沙山了,就像有人知道他下車時一定會站不穩跪倒,提前鋪的一樣。
混沌不清的腦子慢半拍地察覺出蹊蹺,裴溪洄抬起臉來,看向靳寒:“……靳總?”
靳寒沒頭沒腦地來了句:“這么多人看著,你就這么迫不及待?”這么多人……
裴溪洄不解地看看他,又小幅度轉著眼睛看看四周,發現車門下有兩排腳印。
一排是靳寒的,指向他腳下。
一排就歪七扭八凌亂很多,指向車后的樹林。
那一剎那,他忽然福至心靈地明白了靳寒話里的隱喻——有人在樹林里看著他們,可能還不止一個。
悶在心頭的委屈蕩然無存。
裴溪洄憋著笑,爬起來撲向靳寒:“靳總,幫幫我……我好熱啊……”
靳寒后退半步,假意沒躲開,被他撲個正著。
裴溪洄雙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我昏迷之前看到了何寶生。”
靳寒扯開他的手臂:“我來之前他正把你往車下搬,看到我就跑進樹林里了。”
“我的衣服是?”
“我解開的,你熱得厲害,我給你淋了點水。”
裴溪洄安下心來,被哥哥扯開,順勢在地上摔了個屁股墩兒。
軟乎乎的沙子墊著并不疼,他卻哼哼唧唧地抱怨:“前夫好兇啊,我屁股都要開花了……”
靳寒瞪著他:“你叫我什么?”
“前夫啊。”裴溪洄爬起來,鍥而不舍地往他身上撲,都這樣了還忍不住作死。
靳寒氣得想給他一腳。
“再亂叫我就抽你。
裴溪洄偷笑,假裝摔倒跪到他腳下,樹懶一樣掛在他腿上,小聲問:“會是何寶生嗎?”
“不會,三年前你出事時他不在楓島,頂多是個被威逼利誘的同盟。”
“咋不直接把他抓了,看著就煩。”
“他像是來和人交易的,別打草驚蛇。”
“好,那一會兒怎么操作?”
“我先走,何寶生一定會出來,你不要多呆,在他出來之前跳進海里,有人接應。”
靳寒話剛說完,裴溪洄猛地躥起來撲進他懷里,兩手抓著他的襯衫“刺啦”一聲撕成兩半,一大片麥色胸膛明晃晃地撞到眼前,壁壘分明的塊狀肌肉上還帶著一層性感的薄汗。
裴溪洄腦子里開始放片兒。
想起自己以前總騎在哥哥的腹肌上像小狗一樣撒歡,一格一格的堅硬仿佛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光是堪堪蹭到都讓他渾身痙攣。
“哥,我不行了……”
他不管不顧地抱住靳寒,雙腿岔開往他身上跳。
靳寒又心疼又煩躁,要不是有人看著,他早就把裴溪洄抱回車上好好安撫了。
“好孩子,再忍一會兒。”
他強硬地扯開弟弟的手臂,把人輕輕丟在沙堆上。
裴溪洄嚷嚷著喊熱,雙手瘋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眼看著又要失去理智。
沙灘上到處都是貝殼和海蜇,任由他撕開衣服滾來滾去,不是劃傷就是被蟄。
靳寒沒辦法,手伸下去掐住他的脖子逼他抬起頭來:“小洄,看著我。”
“唔……”裴溪洄乖乖抬起腦袋,滿臉潮紅,狗狗眼濕得要往外溢水,茫然地看了他幾秒后露出個傻乎乎的笑:“daddy……我好難受……你抱抱我好不好,求你了……”
他側過頭把臉貼在靳寒掌心,滾燙的臉頰被他溫涼的掌心冰著,舒服得小聲呼氣。
靳寒心都要融化,大手向下扯開他的領口:“再忍五分鐘,哥給你降降溫。”
他舉起手里的酒瓶,里面裝的是溫水,不由分說地澆在裴溪洄身上,順著脖子流向襯衫。
裴溪洄第一下被澆得渾身激靈,適應之后又覺得涼快,張開嘴巴要喝。
靳寒不給:“是生水。”
“可是我好渴呀……”他眨巴著眼睛哀求哥哥,“一會兒能給我喝別的嗎?”
靳寒眼底一暗,咬牙切齒,壓著股就要忍無可忍的火氣說:“一會兒你最好給我全喝光。”
他佯裝生氣,把手里的酒瓶砸到離裴溪洄很遠的一塊礁石上,而后揚長而去。
裴溪洄被丟棄在灘涂上,望著哥哥的背影,本能地爬起來追上去,摔了一跤,再起來,再追,再摔,反復幾次后他仿佛萬念俱灰般癱在地上,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一邊感嘆偶像劇真不是人演的,一邊幻想等會兒要用什么姿勢開葷,余光瞥到樹林里冒出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他知道時機到了,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沖進大海。-
夜間海水冰涼,緩解了幾分燥熱。
他先在淺海區裝模作樣地撲騰幾下,演足為情自殺的戲碼,然后一個猛子扎進深水區。
剛扎進去就被一只大手撈住,嘴巴里被塞進個氧氣閥,源源不斷的氧氣涌進來,呼吸瞬間通暢。
一個穿著潛水服的男人游到他面前,丟給他一只氧氣瓶。
裴溪洄乖乖把瓶抱在懷里,吸著氧嘴邊就咕嘟咕嘟地冒出一串泡泡,眼睛還瞪得圓咕隆咚的,像只好奇心很重在觀察人類的海豚。
男人似乎是看他這樣子可樂,抬手在他腦袋上呼嚕了一把。
裴溪洄一愣,不用摘潛水鏡就知道這人是誰了。
整個楓島會這樣呼嚕他腦袋的只有老裴一個。
因為三年前的事,他看見老裴還有些別扭,不情不愿地跟著他往游輪的方向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