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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樓
吟,實際上卻是一個求懇的姿態。
長久以來的陰暗的心思都無處隱遁,路九辰冷笑一聲,沖動的想說什么,又終究沒有說出口。他粗暴的親吻著卓玉的鎖骨,在白皙而緊繃的皮膚上肆無忌憚的留下齒痕。
總有這么一種人,雖然經過苛刻的鍛煉,但是養尊處優、保養得當,從皮膚的觸感上就能體現出歲月的優待。其實路九辰不大他多少,但是當他留下吻痕的時候,卻總有種卓玉仍然還很年輕、好像還是山上那個飛揚跋扈的少年人一樣的感覺。
卓玉幾乎什么都感覺不到,快感在剎那間達到頂點,仿佛整個身體都痙攣起來,快感仿佛閃電一樣流過身體,從每一寸經脈之間走過,然后曾個人一下子就軟下來,高
2009-9-2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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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樓
潮后的疲憊讓卓玉動一下小手指的力氣都沒。
“該我。”
卓玉還沒聚攏神智,潛意識里就感覺到危險的逼近:“路九辰你少趁人之危……”
路九辰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早告訴你少算計我,活該。”
手指輕而易舉的侵入那個隱秘的地方,緊
窒和火熱的感覺在最大限度上刺激男人的神經。他深深的喘一口氣,卓玉還想把他踢下去,路九辰一把拉起他后腦勺上的頭發強迫他抬起頭,然后粗魯的親吻下去。
“啊……”
路九辰幾乎難以忍耐暴躁的欲望,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門被急匆匆的闖開。
“蔻兒啊!蔻兒!外邊來大爺,指名道姓要找你……”
老鴇的聲音就像是被掐斷一樣卡在喉嚨口,除咯咯的骨頭錯節發出的聲音之外,其他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乾萬帝抱著臂站在門口,看起來面無表情,實際上卻眼冒精光,恨不能伸頭進去看。明德探頭探腦的好奇的往里望,無奈被乾萬帝大力按在身后,完全看不清里邊發生什么。張闊低眉順目的站在一邊,生怕自己成為國師一怒血流成河的第一個犧牲品,于是拼命躲藏著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卓玉抓狂。
路九辰竟然一點名為尷尬的情緒都找不到,理理衣服,拉住卓玉阻止他沖出去殺人,然后彬彬有禮的表示一下自己的驚訝:“陛下如何會產生來青樓一逛的興致?既然陛下心有所好,那我也有成人之美,這位姑娘今晚歸您,慢走不送。”
卓玉手背上青筋暴起:“放開我,我今天一定要殺人……”
乾萬帝誠懇的道:“路總管言重,朕實在是不知道您二位還有這般興致,君子不奪人所好,我們明天再找這個姑娘不遲。”
路九辰正色:“其實我是不需要第三個人在這里的,陛下既然有心前來,千萬莫要空手而歸才是。”
卓玉一邊狼狽不堪的掙扎一邊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放開我……我殺他們……”
明德探出頭,咬著指尖,迷迷茫茫的問:“我的點心……我的……”
“其實是我家孩子需要這位姑娘,所以我們是不急的,不急的,”乾萬帝急忙解釋,“既然國師如此……如此……如此急切,那我們就先行離開好。”
路九辰不出意料的誤解為另外一種意思,他看看明德,又看看已經被拉遠的小蔻娘,再看看乾萬帝,目光中難以掩飾的透出驚悚的神色來。
乾萬帝立刻意識到路九辰腦子里那驚世駭俗的誤會:“不,其實您誤解,是這個樣子的……其實……”
卓玉掙脫路九辰的壓制,憤怒而抓狂的沖過來:“老子忍你們中原人很久老子再也忍不老子今天非要殺你們不可——!”
轟隆一聲巨響桌子椅子門板全都震在一起,煙塵中叫打叫殺的聲音此起彼伏,路九辰奪路上前去不要命的拉住卓玉,正好堪堪擋住快要當頭把明德整個劈開的刀尖。
2009-9-2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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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樓
明德還不知事,呆呆的看著卓玉,半晌突然退去半步,顫抖著聲音拼命往乾萬帝身后躲:“……鬼……鬼啊……”
卓玉憤怒的伸手去抓他:“我哪里像鬼!上官明德,你裝什么蒜?”
明德拼命掙扎著抵擋他的手,嚇得全身發抖,幾乎站不住:“離我遠一點!走開!走開!你已經死!走開!開走開!”
“都他媽是你們老奸巨猾的中原人害的,你把我妹妹弄哪里去?還矯詔我的軍令逼西宛大軍后退三百里?我當初就應該把你們扔在巨石陣里!費我半條命把你們救出來干什么!一個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卓玉,卓玉,”路九辰竭力的按住他,“這孩子被你嚇傻,別叫這么大聲,冷靜點……”
卓玉憋一口氣正要撲上去把這幫奸詐狡猾的中原人統統撕碎,明德突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淚水仿佛破閘的洪水一般滾滾而下,連帶著整個人縮到乾萬帝身后,幾乎要縮成一個不比娃娃大多少的小團子。
“李驥……李驥……他們是壞人,把他們趕走……”
卓玉慢慢的僵住,然后挑起眉毛,用眼角向下打量著明德,就像教書先生打量著沒完成作業的弟子一樣。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尖優雅的戳戳明德的臉,肉乎乎的。
“真嚇傻?”
他迅速的收回手指,疑惑的托起下巴,“不會吧,當初在懸崖邊上我就要絞掉他脖子的時候,他也沒嚇成這樣啊。”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乾萬帝的臉色就徹底變黑。不僅是乾萬帝,連路九辰都忍不住尷尬一下。
“卓玉,”路九辰咳一聲,“這孩子印堂晦暗,神光不清,好像是受刺激啊。”
卓玉蹲下身,伸出手指指向自己,問明德:“我是誰?”
明德顫顫巍巍的盯著他不敢說話。
“上官明德,你裝傻呢你?”
明德把自己縮得更小。
卓玉額角抽搐一下,他伸手去在明德的臉上扒扒,然后抓住他手腕,兩根指尖只略略把把脈,然后便冷笑一聲:“他大爺的,失心瘋啊。”
有人說邪術發源最早在琉球,其實在當時,公認邪術最高明的便是青龍印卓玉。那些種種詭異的東西其實都是有一定道理作為依托的,利用自然、氣候、陣法、草藥等不為人掌握的知識,巧妙的綜合在一起,裝出玄而又玄的樣子來,那便是邪術。
卓玉的術法由來連路九辰都未必搞得清楚,但是他確實是當世最高明的人。這意味著他解大量豐富的知識,天文、地理、機械、建筑、氣候、人文……這些他都或多或少的涉及一些,在他還沒有以武學之名嶄露頭角之前,他就已經被西宛國先王譽為會走路的“武庫”。
人人都知道他會下毒,會傳播瘟疫,會制造詭異而可怕的疾病;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在醫學上也深有研究。
只是卓玉此生并未長壽,很多東西未能來得及整理成書,青龍印的種種秘學在他那一代,就徹底的斷絕。
房間里熏香裊裊,明德坐在床上,不斷的想爬走,又不斷的被卓玉抓回來擺弄。擺弄半天之后他抬起頭,站起身拂袖便走。
乾萬帝攔在前邊,微微的笑道:“國師既然診,起碼告訴個結果罷。”
卓玉一晃,被攔下;再一晃,又被攔下。他索性站定在遠處,淡淡的道:“攔我也沒用,沒救。”
乾萬帝臉色一變:“國師這是什么意思?”
“便是沒救的意思,”卓玉道,“他腦子已經壞掉,沒開過印的天人遺族原本就活不長,何況他體質虛弱,早就不堪重負。平常人養著還能養好,他么,我看是危險。”
乾萬帝一震:“國師沒有辦法?”
“不是我沒有辦法,而是我不能給他固本培元。”卓玉一甩袖口,踱著步往外走,“——給一個人固本培元原本就費力不討好,何況留著這口氣,我還想多活幾年。鳳凰家和我家原本就是血海深仇,我犯不著為他搭上自己幾年陽壽。”
路九辰默默的等在門口,看到卓玉出來也只是點點頭。
“好吃好喝的養幾年吧,于其都受苦,不如都解脫。”
路九辰轉過身往樓下走,就在這個時候,突而耳后風聲一閃。他已經敏感到極度警醒的神經猛地繃緊,一回頭卻只見卓玉僵在身后,乾萬帝不知道什么時候近在身前,一只手自然的下垂著,一只手反握著一把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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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樓
首,從卓玉身后伸過來,彎成九十度卡在他的脖子上。
鋒利的匕首尖離皮膚不過間隙距離而已,在這樣一個距離上,就算是頂尖高手也只要稍微大意就會當即血濺五尺。
路九辰的臉色當即就繃起來,卓玉氣海內半點內力不存,當年的武庫現在不過是只剩蒼白單薄的理論而已,較之普通人還差不多,和高手相拼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
卓玉眼神一動:“皇帝,你想逼我?”
“我是在請求你。”
“請求?”卓玉笑起來,“沒有這樣子求人的。我卓玉現在別的沒有,唯獨骨頭還是硬的,以命相逼硬讓我做什么,那是沒有的事。”
他的神態簡直稱得上是優雅,“如果我還是西宛國的國師,為兩國的交好,那救上一救也是值得的;但是現在我不過是個無欲無求的普通人,尊敬的皇帝陛下,你又能奈我何呢?”
62.此去經年
春夜花拂玉宮墻,雖然不是那金碧輝煌的長安內宮城,但是富貴堂皇也一點不遜。雕欄玉砌、湖水碧漾,貫穿了整個庭院,深深的九曲十八彎。
遠處看是荷花盛開,其實這樣的秾春時節,都是催開的荷花上抹了金粉胭脂,遠遠的望去便如夢如玉恍若仙花。中間散落著個別奇艷的,卻是用上好的白玉精工雕成,料質雕工都是上上等,僅僅一朵便是世上奇珍之物;可惜入了九五之尊的君王眼,便只能與眾一齊散落在月夜荷塘中了。
一只蓮舟在碧水間悠然穿行而過,卓玉披了一件細絲廣袍站在船頭,微風過去拂起白衣如練,一時仿佛不愿重回九天的南晉散仙。
只是再怎么飄然出塵,也抹不掉眼底一點陰冷神色。他身后鐵衛跪在船間,低聲道:“自從退兵之后,舉國帶喪,女王殿下親自出殯痛哭,再之后就一蹶不振了……大人賜下的名單上那些重臣雖然都兢兢業業,但是終歸一朝氣數低落,再難回復了……”
卓玉默然不語,那鐵衛等了一會兒,道:“屬下斗膽請大人回國一震朝綱,否則人心雜亂不能安撫,將來也許……”
“西宛,”卓玉驀然打斷了他,“——只是個小國。”
鐵衛猛地一頓。
“想當年秦王一怒,刺殺三人;而天子一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泱泱天朝百萬人,放眼而過,不知可當你我一怒否?”
卓玉轉過身,那個鐵衛深深的俯下身去:“屬下明白了。”
細甲的光芒在夜色中僅僅只閃爍了分毫,便形如鬼魅一般迅速遁遠了。卓玉還沒有回過頭,突而只聽不遠處傳來金石交激的輕微一響,如果不是他警醒過人,估計那一點異動會快就會淹沒在淙淙的流水聲中。
卓玉眉頭一皺,整個人平平的順著水面滑去,微風之間已經掠去了庭院墻角,那鐵衛正被一人一掌拍在胸前,臉上當即就浮起了青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