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迦彭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彭野,你再等我一段時間。等我的身體與心靈都準備好了。我愿意給你生孩子。
**
他擁著她,從浴室一路吻到客廳,再到臥室。程迦第一次迎男人過夜。
床如海,一望無際。
那海藍色的大圓床上,她身軀白得扎眼,似海上生明月。
他挪不開目光,從頭至腳都燒得火熱。她趴在床上,美麗的背如一匹白緞,他人覆上去,她連喘氣都困難,遑論出聲。
彭野按捺不住,推動身體;她乖順趴著,呼吸漸促;他撥開她的頭發,吻她細細的頸子,吻她汗濕的臉頰。
程迦的視線穿過散亂的發絲,望見他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交,緊緊摁在深藍的床單上。
幾番動作了,他微直起身,也不出來,還抵著就把她翻轉過來。程迦經不住他這么攪,神魂出竅,滿面潮紅。
他握住她柔白的手臂,搭在自己脖頸上,一抬頭,望見床頭墻上程迦的裸.照。他看了好一會兒,才低頭看她,略微笑笑:“誰拍的?”話說得云淡風輕,身體動作卻下了力道。
程迦咬牙:“自己拍的?!?
她這火氣叫他受用,他抬高那細細的腰肢,風起云涌。她像一條小白魚,滑溜溜地在海浪里扭擺翻滾。連翻幾下,如玉肩臂滑出床沿,黑發如瀑流淌至床下。
從發絲到腳趾尖,她軟成一汪水,眼眸也是濕潤清亮的,筆直望住他。
他的臉如同以往,嚴肅又認真,帶著無盡的溫存,渾厚隱忍的低吼發自胸腔,眼睛像捕食的野狼一樣死死盯著她。
她被那雙黑色的眸子吸著,似醉似醒,怎么就從睡一夜,變成了睡一輩子。
**
時差顛倒,程迦在正午醒來,拉著黑窗簾,臥室里光線很暗。
彭野在她身邊沉睡。
程迦輕輕下床,赤身赤腳,走到吧臺邊喝水,照例吃了方妍開的藥,卻減了量。
慢慢來。
她點了根煙,思索。她知道她心里那道坎兒是什么。她拿起手機,考慮很久了,撥通母親的電話。
“喂?”
“……媽?!?
“嗯?”
“在干嘛呢?”程迦不自在地搓著后頸,煙灰搖搖欲墜,趕緊把煙拿到前邊來。
“……做頭發。”程母聲音也有所緩和,問,“最近忙嗎?”
“不忙的?!颐魈旎丶页燥垺!?
“好。我讓張嫂給你買好吃的菜?!背棠赣终f,“你今天中午就可以過來?!?
“我中午有事。明天來?!?
程母說:“那好?!?
程迦掛下電話,略略呼出一口煙。
**
彭野從昏暗的臥室出來,客廳里一地陽光,把他刺激得瞇起眼睛。
程迦光著身子和腳丫,翹著二郎腿坐在高腳凳上,面前一個木質畫架。她一邊畫畫,一邊抽煙。
落地窗外陽光燦爛,她的身軀籠在光霧里,白得幾乎透明。
彭野走過去,彎腰從背后摟住她滑溜溜的身體,她在畫油畫,類似波洛克的抽象主義風格,但色彩更明快。
彭野問:“畫心情?”
程迦回頭仰望他,愣了愣,才說:“是啊?!?
“我以前不配合方妍,不和她說話,她就讓我畫給她看。”
“以前的畫呢?”
“在暗室里。”
“我去看看?!彼ㄖ?
“隨意?!?
彭野起身,看一眼窗外,又看看程迦的裸.體,拉上了窗簾內層的白紗。
他走進暗室,看到很多照片一排排晾在墻上。顯影紙,相機紙,膠卷,顯影水,油墨,數碼沖印機,電腦……齊全得像在照相館。
程迦聲音在外邊:“抽屜里?!?
彭野拉開抽屜,看見了畫。密密麻麻的點,雜亂無章的線條,深淺不一的斑塊,陰暗冷淡的色系,不像外邊她正在畫的那副。
他一張張看完,以為還有,拉開下邊的抽屜,結果看見了自己。一摞a3紙大小的照片上全是他。每張照片都有文字描述,他看到他立在走風坡上,風馬旗,瑪尼堆,他望著藍色的天空。
高原風情,一行小字:
“彭野,保護站三隊隊長,個性脾氣都很硬的男人,但心里很軟,他說追捕盜獵者的目的不是為了把他們關起來,而是讓他們不再做。他不喜歡吃土豆,喜歡紅燒牛尾。他喜歡畫地圖,喜歡看星空,他還知道風會從哪個方向來……”.
彭野此刻心是軟的。他又看到一張:黃昏時分,荒涼的高原上青藏公路綿延遠方,燒羊皮的火堆只?;覡a,他站在灰堆邊。暮靄沉沉,西天只剩最后一絲紅光。
這張下邊只有一句:“最后一個男人?!?
**
彭野把相片收好,走出去,語氣平定:“程迦。”
“嗯?”她回頭看他一眼,畫筆上粘著明黃色的顏料,又繼續畫去了。
“我有事要和你說?!?
程迦又回頭了,看他半刻,見他是嚴肅的。
“說吧。”她放下畫筆。
彭野眼神篤定,朝她走去。門鈴響了,彭野腳步一頓,回臥室穿t恤。程迦也套了件睡袍去開門,竟是程母,程迦有幾秒沒說話,
“……媽?!?
“有上心的人了?”程母問,走進來。
程迦沒答,母女倆交流甚少,但母親的嗅覺著實可怕。
正說著,彭野從程迦臥室出來,程母一見,臉色就變了。彭野神色也不對。
程迦關上門,說:“媽,這是……”
“彭先生?!背棠刚f。
彭野終究頷了頷首。
程母說:“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和你說?!?
彭野:“好?!?
程迦警惕起來:“你們怎么……”
“你別管。”程母走去書房,程迦看彭野,撞上他復雜的眼神,他什么也沒說,跟著去了書房。
**
程母立在窗邊,聲音不大:“你厲害。”
彭野平定看她。
“她上一次主動跟我打電話,是要戶口本和江凱結婚。”
彭野神色仍是未動。
“彭野,”程母壓抑著音量,“她不認得你,你不認得她嗎?!”
“我無能為力。”這是彭野最真實的感受。當年的錯他控制不了,如今和她的發展他也無法控制,“我道歉。”
“道歉的話我聽過很多遍,沒有任何價值。你弟弟現在過得風風光光!——我不會告訴迦迦,你自己從她身邊消失?!?
“對不住,”彭野說,“我不會放手程迦?!?
程母怒斥:“恬不知恥!”
這聲把外邊的程迦引進來。門推開,談話戛然而止,
程迦冷臉看著兩人,走過去,最終,卻不經意攔在彭野面前。人比彭野細小一圈,卻是保護的姿勢。她這維護的背影給彭野心里插了一刀。
程迦看著母親:“怎么了?”
“迦迦,他……”
“程夫人!”彭野心口一驚,“我和她講!”
程母不給他機會:“他家的人害死了你爸爸?!?
驟然的死寂將三人裹挾。
程迦抿緊嘴唇。良久了,
“程迦……”彭野的聲音在程迦背后,很低,很冷靜,卻帶了一絲旁人不可察覺的輕顫。
程迦說:“媽,你先回去?!?
程母登時要怒,看程迦眼神冷定,終究離開。
程迦沒看彭野,走去書桌邊拿了根煙點燃。她轉身,靠著桌子,看他。
彭野也看著她。
過去,那場罪是他存活一世唯一的軟肋;現如今,她一句話,就能把他擊潰。
程迦呼出一口煙了,說:“你忙,這種必要的事都忘了講?!膊贿t,說說吧?!?
這話里給的希望太明顯,以至他并不能相信。
程迦一支煙抽完,彭野也把事情講完。
他沒管好弟弟,帶他嗑藥,縱容他深夜飆車,闖紅燈晃了輛車,對方沖進對面車道,撞到程迦父親的車。
程迦說:“你什么時候認出我的?”
“你抱著相機坐在紅色吉普車頂,十六問你是誰,你說你是程迦,攝影師程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