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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裝倆?!?
“給我挑個洋白菜…嘖不要那個,葉子蔫巴了都。”
“魚?不要魚?!卑壮陻[擺手,提著幾個菜袋在水產攤兒邊蹲下來,指腹蹭了蹭水盤里冒泡的鯽魚腦瓜子,“哎,魚吃什么?”
活魚販子舉著刮鱗刀愣了愣。
白楚年:“魚吃什么你給我稱二斤。”
從菜市場里買了點肉蛋蔬菜水果屯到家的冰箱里,最后兜里剩了十塊錢不知道怎么花。
想了想,白楚年洗了個澡刮干凈下巴,換了身休閑服,戴上黑色棒球帽和口罩墨鏡,打算坐地鐵到聯盟警署看看蘭波到底能干點什么。
他到地方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二點,警署下班了。
這等閑人免進的地方跟門口保安扯什么都白搭,白楚年輕易避開監控和巡邏,翻墻走死角潛入了辦公大廳,藏在天花板里觀察。
幾個穿警服的omega抱著飯盒從食堂回來,經過走廊,嘰喳說笑著今天的趣事,其中一個omega悄聲興奮地說:“我們科室來了一個混血小哥哥,金發碧眼,眼睛會發光一樣,帥爆了,你猜他下面怎么樣?!?
“?很大?”
“魚尾巴!人魚小哥哥!”
“哇慕了慕了有照片嗎?”
“沒,我不敢照,好高冷啊,一句話都不說。”
“長得帥的alpha就是愛裝?!?
“我剛剛在食堂看見他了,在微波爐前熱飯盒呢?!?
“alpha…?”白楚年坐在天花板通風口,透過縫隙托著下巴聽這幾個小o聊天。
他從兜里抽出手機,給蘭波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是用emoji表情組成的內容:“‘在’字后邊加一副碗筷,碗里盛著米飯的表情,最后加一個問號。”
蘭波的手機是會長給的,他很可能不會用,白楚年只覺得這樣好玩,也沒有期待能收到回信,因為那個笨蛋不可能會打字。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朝食堂的方向摸過去,爬出通風口,順著排水管道飛快攀爬到屋頂,雙手插在褲兜里輕松跨越兩棟辦公大樓,到食堂的透明天窗邊坐下,低頭尋找蘭波。
蘭波就坐在天窗正下方的角落位置,穿著警服,面前擺著一個精致的飯盒。
白楚年伸長脖子觀察他在吃什么。
蘭波鄭重地打開微波爐熱過的飯盒,從里面拿出早上那份保鮮膜裹著的煎蛋。
“啊,原來帶走是要當午飯?!卑壮暧圃张肯聛?,托著腮看他吃東西。
但蘭波把飯盒吃了,蓋子也吃了,然后把煎蛋收起來放進另一個新的飯盒里。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蘭波受驚似的顫了顫,警惕張望四周,才發覺震源在自己口袋里,摸出手機觀察。
白楚年有趣地看著蘭波慢吞吞在屏幕上畫了一顆愛心解鎖,花了很久才看到自己發過去的新消息。
蘭波捧起臉,從指縫里睜開眼睛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然后亂摁了幾個鍵發送。
白楚年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新消息上寫著“→→u@%-%~。@%jiji
mua→←”
“哼…小笨蛋?!卑壮杲亓藗€圖發朋友圈,配文字:“出任務遇到一個高級密碼,搞不定,求解碼大佬破解?!?
幾秒后吸引了七八位破譯專家好友在評論里吵架。
吃罷午飯,蘭波接到了電子音開會通知,要求帶上記事本和筆,他歪著頭聆聽了很多遍才明白對方的大致意思。
白楚年看熱鬧的同時也有些揪心,笨魚看起來在人類社會里寸步難行的樣子。
他臨時去便利店買了一個記事本一支筆和一個小面包一支棒棒糖,用釣魚線捆住,從天窗緩緩放下去,剪斷釣魚線,把東西投放到蘭波的背包里。
蘭波匆匆卷著樓梯扶手滑去會議室,白楚年換了個路線跟著,對他來說避開所有監控攝像頭是必修課,跟蹤目標輕而易舉。
蘭波找了一個位子坐下,發現了包里的食物,在同事們震驚的目光下淡定地拆開糖果吃了起來,領導推門進來的前一秒他剛好把糖棍和面包包裝紙吃完,看起來毫無異樣。
這次會議的內容是一起連環失蹤案,被調查人員命名為“三棱錐屋事件”。
起因是一位在網絡上靠一些不可思議的逃脫視頻而走紅的逃脫專家,向粉絲們發送邀請函,請他們嘗試自己最新設計的密室。
視頻里的逃脫專家穿著完全遮擋住自己手腳和臉的兜帽斗篷,用顫抖的電子合成音介紹自己的杰作,游戲從進入一個三棱錐造型的小屋開始,非常神秘,‘成功從出口走出來的幸運兒將獲得一千萬’是這個游戲唯一的規則。
視頻發布的時間是三天前,據統計已經有十幾個大膽嘗試的冒險者接受了挑戰,這些人從事工作各異,有專門來碰運氣的無業游民,有瀕臨破產的企業老板,也有專門來找刺激的作家和冒險家,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沒能走出來,至今杳無音訊。
警方調查了發布視頻的id:逃脫專家leon,但只查出了一個虛假ip地址,沒有人知道關于逃脫專家的任何信息,除了他留在紅楓山附近的三棱錐小屋。
領導挨個問起參會警員的意見,問到蘭波時,蘭波正在記事本上寫東西,聽到叫自己的名字,于是抬起頭將金發掖到耳后,淡淡地說:“我去、殺他。”
發言過于大膽,會議開始混亂。
領導走到他身邊,翻來他面前的記事本。
記事本上畫滿了詭異的涂鴉一個被繩子吊斷脖子的斗篷男,眼睛瞪的極大,舌頭吐得很長,絞刑架旁是一條尖牙食人魚和一只兇猛炸毛的貓。
看起來這個斗篷男就是剛剛會議提到的逃脫大師。
領導盯著這幅畫,說不出的脊背發冷,當他對上蘭波空洞幽深的寶石眼睛時,有種不寒而栗的錯覺。
布置了出差任務后,會議結束,蘭波回到工位上,他的工作是檔案,將紙質檔案和盤按編號排列之后收到檔案室里。
蘭波沒發現掛在窗外偷偷觀察他的alpha,等覺察出有一股視線一直黏在自己身上時,他抬起頭,窗外卻已經沒有人了。
這時候,一位omega抱著一摞文件過來,挨個把檔案袋放在蘭波手邊,沒話找話地想和蘭波攀談:“嗯…今天下午的工作就這些了,剛來還習慣吧?工作量覺得怎么樣?”
蘭波視線盯著檔案上的編號,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
omega受了冷落,只好自己給自己找個臺階下:“那你遇到什么問題可以找我幫忙哈。”
蘭波揚起眼睫看了他一眼,但即使蘭波本身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感彩,他那雙瞳孔中間豎著一條線的藍寶石眼睛看起來也過于生人勿近了些,周身環繞著一股冷淡孤僻的氣息。
omega被這雙幽深無底的眼睛震懾住了,慌張退了兩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蘭波不覺得這有什么,完一面書架后,身上的??噹в行└闪?,皮膚因為干燥有些發癢,于是起身去茶水間里把繃帶打。
他倒了杯水,轉過身,突然發現單人沙發多了一個alpha,上衣黑色t恤,戴著黑色棒球帽黑色口罩和墨鏡。
“en?”蘭波立刻認出他來,把水杯放到白楚年面前的茶幾上。
白楚年趁機抓住他伸過來的手腕,用力一拽,蘭波重心不穩,猝不及防跌進alpha懷里,制服被刮到了胸口上。
還在工作的時間里不能胡鬧,蘭波抬手卡住白楚年的下頜,讓他不能出聲,虎口間的透明薄蹼被白楚年的鼻尖頂出一個凸起,另一只手從胸前口袋里抽出兩張一百塊,塞進白楚年褲兜里,眨了眨眼睛哄他:“去買,吃的,不要,搗亂。”
白楚年單手扶住蘭波削薄纖細的腰,另一只手則按住他的后腦,拉下口罩在他耳邊低笑:“沒搗亂,隨便查查崗而已。”
“只有二百啊,不夠花。”白楚年故意抬著下頦逗他。
蘭波低聲哄他:“先可憐、將就。”
“好,那我先可憐將就一下?!卑壮晷ζ饋恚プ√m波的手腕貼到唇邊,在他指間薄薄的蹼上親了一下。
指間的蹼布滿毛細血管和細小的神經,因此觸覺非常敏感,被alpha溫涼的嘴唇碰了碰,接觸的那一小塊蹼就變紅了。
蘭波的身體像被觸碰到什么開關了一樣忽然停滯下來,無意識地a了一聲,不自覺地從腺體中泄漏出些微柔軟的信息素。
omega無意中漏出的這一點信息素對alpha而言簡直是在勾火兒,白楚年幾乎在被這一點信息素接觸到腺體的第一秒就有了反應。
茶水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剛剛抱文件的omega有些冒失地探頭進來:“國際監獄的警員過來交接檔案了,你好了嗎?”
蘭波回頭看了一眼單人沙發,alpha已經不在了,茶水間里只剩他自己一個人,只有挨著沙發的窗口是打開的。
“en?!碧m波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水,跟著那個omega出了茶水間。
白楚年單手懸空掛在茶水間窗外的陽臺底下,聽見關門的響聲后才輕身翻了回來,短褲中間的布料頂起來一大塊。
他蹲下來,翻手機讓自己和老二都冷靜一下。剛剛趁著蘭波接水的工夫偷拍了一張照片,稍微有些模糊,但能看清omega被幾縷金色亂發遮住的側臉,從側面看他的鼻尖又小又翹,頸肩和鎖骨也瘦削得不像話,雖然不像其他omega那么嬌弱纖細,但也得多吃一點。
他把這張照片發給聯盟技術部的特工同事。
技術同事很快回復:“調查哪方面?!?
白楚年:“把圖p清楚一點,不要瘦臉,他很瘦了?!?
技術同事:“??說點陽間話?”
蘭波出了茶水間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聽說國際監獄派人過來交接檔案,蘭波剛好負責的就是這一批檔案,作為負責人,必須要出面交接簽字,于是起身去了檔案館。
推開檔案館會議室的門,里面坐著一位身穿警服,戴肩章的烏鴉omega,一雙嫵媚鳳眼,眼角點綴一顆淚痣。
渡墨起身打招呼,見到進來交接的人時愣了愣,客氣伸出去握手的手僵在半空:“蘭波?”
蘭波挑起眉,尾巴卷著沙發扶手坐下,目光略過了渡墨伸來的手,單手托腮斜坐在沙發上。
明明渡墨的警銜比蘭波高出幾個檔次,但在這條人魚自帶的天然的氣場壓迫下,渡墨不自覺坐正了身子。
蘭波小幅度翹了一下尾尖,示意渡墨可以開始說了。
“好吧。”渡墨拿出上級下發的批準文件出示給蘭波,“我知道omega聯盟警署在過去五年間抓獲了幾個恐怖分子,身上都帶有飛鳥刺青,是恐怖組織紅喉鳥的成員,我需要調他們幾個的檔案。”
蘭波微微側頭聆聽,他需要在頭腦里多反應一會兒才能理解對方的意思,但在渡墨的角度看來,那條坐姿高貴的人魚用深沉的眼神注視著他,仿佛要把他整個人撕開,把每一塊內臟都拿出來撫摸一遍。
那人魚忽然直起身子坐了起來,渡墨不免本能后退,蹭到沙發最遠的角落。
蘭波依靠電力懸浮到檔案架前,不知在用什么方式搜索編號,片刻后分別從幾個不同的區域找到檔案夾,用虹膜解鎖后,一本一本慢悠悠地拿到手上,放到渡墨面前。
“這么快。”渡墨驚訝地拿起檔案翻看首頁,“都不需要電腦搜索的嗎?”
蘭波搖頭。他并不會用電腦。
渡墨把檔案裝進包里,原本起身想走,想起什么事情后又耐著性子坐回原位:“你沒什么想問我的嗎?關于…之前的考試?”
事后渡墨思考過,他死于蛇女目的眼睛這件事就是白楚年的計劃之一,他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很可疑,所以被別的隊伍懷疑也不奇怪。
蘭波不置可否,靜靜地把手肘搭在沙發扶手上,偶爾無聊地翹一下尾巴尖,等著渡墨把話說完。其實他才不在乎,在給渡墨找檔案的幾分鐘里他看了好幾眼掛鐘,在心里計算距離下班還有多長時間。
“我是國際重刑監獄的警員,在atwl考試前夜,我們的計算機受到了超級黑客的攻擊,黑客發來一封郵件,說他已經破解壹佰零玖研究所的數據庫,將會把這些有用的情報和數據扔進atwl考試系統里,把壹佰零玖研究所的罪行全部披露到大眾面前,有資歷和經驗去調查這件事的前輩們大多年紀不小了,只有我還沒超過考試的年齡限制,所以我混了進去,就是為了收集這位黑客所說的壹佰零玖研究所的罪行證據?!?
“不過現在看來那位黑客也沒有做得很成功。”渡墨遺憾地嘆了口氣,研究所坐落在無人管轄的邊境,明明做著違背人倫的殘忍實驗來牟取暴利,卻沒人能制裁他們,如今披露出的這些東西只是冰山一角,根本不足以撼動他們?!?
“但黑客在郵件里說,他們不會放棄的,這只是個開始。嗯…我姑且期待一下?!?
“對了,聽說你們這里最近發生了一起連環失蹤案,我也關注了一下案情,比起無聊的恐怖襲擊和綁架刺殺之類的東西,這個案子非常有趣…需要幫助的話可以向我們求助…嗯我不是說你們沒有處理這件案子的能力,我是說我對三棱錐小屋很感興趣,雖然這是你們的管轄范圍,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進去看看?!?
蘭波點了點頭。
其實根本沒聽懂。
墻上掛鐘顯示已經到了下班時間,蘭波迅速拿起筆在渡墨的文件上簽了字:rimbaud,然后起身走了。
渡墨看著文件底下輕描淡寫的幾個字母,再抬頭看看蘭波離開檔案館的背影,無奈捏了捏眉心:“這種態度居然沒有人投訴他?!?
蘭波背著背包,用魚尾支撐著身體站在打卡機前,在墻上鐘表的時間從下午五點二十九分跨越到五點半的最后一秒,打卡成功。
科室的其他同事受到了驚嚇,在他們這兒沒有人能準時下班,不加班到半夜都屬于偷懶。
蘭波回頭看了一眼同事們,抬起尾尖,接觸到打卡機上,一股強電流注入機器,幫整棟大樓的同事都打了下班卡,然后背包離開了。
幾秒鐘后大樓里響起一陣歡呼,警員們紛紛下班,狂奔離開警署恐怕被抓回去辦公。
白楚年坐在警署附近公園的一座秋千上等蘭波,在兒童秋千里悠閑地晃悠,兩條長腿無處安放,坐在低矮的秋千上和蹲在地上沒什么差別。
幾個小孩圍到白楚年身邊要蕩秋千。
“誒嘿,不給。”白楚年叼著一根棒棒糖,懶洋洋地摟著兩條秋千繩,一次性氣哭了三個小孩。
蘭波去地鐵站的路上路過公園,白楚年朝他招手:“過來?!?
蘭波翻越欄桿,尾巴卷到秋千架上看他:“en?”
白楚年從秋千上下來,蹲在一邊:“來啊坐這里?!?
有個小孩趁機搶著一屁股坐上去,白楚年順手提溜起小孩的后脖領,往邊上一扔。
蘭波沒有見過人類的玩具,新奇地坐上去,輕輕晃了晃,保持不住重心險些仰面摔倒,白楚年用膝蓋把他擋回來,讓他安心地玩。
“下班了?”白楚年從背后扶著繩子,湊在他耳后問。
“en?!?
“回家嘛,我在外邊溜達一天了,好餓?!?
“en,好。”
“不過我現在沒車,打車回去吧?!?
“dit…地鐵?!?
“啊,這么勤儉的嘛,你一點都不累???”
“你累…就坐、車?!?
“我不累?!?
下班晚高峰,地鐵上人滿為患,黑壓壓一片全擠在一塊兒,車廂里各種信息素氣味混雜,擁擠又喧嚷。
這下根本沒有人注意到車廂里有個用魚尾站立的omega了。
地鐵到站的時候又擠上來一群人,有人不小心踩到了蘭波的尾巴,蘭波啊地叫了一聲。
白楚年一直盯著蘭波的臉看,他剛一張嘴,白楚年就把沒吃完的糖塞到了蘭波嘴里,蘭波懵懵的含著糖棍,腮幫鼓起一塊。
“你怎么這么好玩呢?!卑壮甑椭^笑,弓身撿起蘭波的尾巴尖,揣進自己褲兜里,免得再被別人踩到。
回到家,白楚年裹上藍色波點圍裙進了廚房。
他平時從不愛做飯,即使偶爾沒任務閑在家里也只會點外賣,因為嫌麻煩,又得買菜又得洗菜切菜做菜,煩。
但今天就是無聊,就是很想做,打開瀏覽器搜菜譜現學也想做。
他照著網上教的折騰出一盤酸辣土豆絲和一盤洋白菜炒肉,自己偷著嘗了一下,意外的不錯,于是端到餐桌上,推給蘭波。
眼見著蘭波又要拿保鮮膜把這兩道菜裱起來然后吃盤子,白楚年按住盤沿,只允許他吃盤子里的東西。
蘭波仰頭望了他一會兒,拿出手機,花了一分鐘找到相機功能,認真給兩盤菜拍了二十張角度不同的照片,然后收起來,用勺子挖了一小口。
白楚年的視線不由自主跟著他,咽了口唾沫:“怎么樣?”
蘭波眼睛里泛出藍色發亮的小星光。
白楚年終于直起身子坐回自己的位置,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嘴里扒拉一口飯,平淡地說:“嗯,就還行?!?
臨睡前,白楚年從浴室出來,只有下半身裹了浴巾,擦著漉漉的頭發回到臥室,蘭波趴在魚缸沿上睡著了,睫毛安靜地垂著,燈光在他眼瞼下映出睫毛的影子。
白楚年蹲下來,摸了摸蘭波掛著水珠的頭發,用無名指的指腹碰了碰他的臉蛋。因為常年格斗和拿槍的緣故,只有無名指上的繭少一些。
蘭波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警署發來的臨時工作安排,說專案組已經成立,蘭波負責去紅楓山調查三棱錐小屋。
蘭波困倦地睜開半個眼睛,不耐煩地卷成魚球沉到魚缸底:“困,覺、不去。”
“對,不去。還說什么出差,才三千塊錢打發要飯的呢?”白楚年把聯盟警署的消息翻到底也沒看見什么心動的獎勵,去個雞毛,底層警員太他媽辛苦了吧,夜班出差才給這么點錢。
“獎、金?”
蘭波從魚缸里水淋淋地爬出來,拿起毛巾擦了擦水開始穿警服。
蘭波往身上套警服時,抬起手臂,身上的保繃帶隨著身體拉伸發出勒緊的聲音,連接薄瘦腰部的圓潤魚尾卷在魚缸的波浪型邊緣上。
他一回頭,看見白楚年光著上身盤腿坐在床上抱著枕頭玩手機。
alpha胸前有一條陳年的長疤,疤痕從胸口蔓延到側腰,足有二十厘米長,因為傷勢太重加上縫合后感染,留下的痕跡十分深重,甚至有一些地方由于增生凸起,看上去很丑陋,以至于洗完澡晾干的時候會不自覺在胸前抱個枕頭,免得讓自己看到。
白楚年發覺有一道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于是抬頭,剛好與蘭波視線相接。
蘭波盯著那道疤看了一小會兒,轉過頭,繼續沉默地穿警服,扣上皮質馬甲帶,
臥室里的空氣好像凝固成了塊,不然怎么會讓人呼吸困難。手機一下子沒那么好玩了,白楚年低下頭盯著床單出神,過了一會兒,從床頭的柜子里拽出一條新的黑背心套在身上,抬起頭對蘭波一笑:“丑嗎?”
蘭波背對著他,安靜地系紐扣和領帶。
忽然腰間摟上來一雙手,背后貼上alpha滾燙的胸膛,溫度透過??噹鬟f給了身體,身體也跟著熱了起來。
白楚年從背后抱上來,嘴唇輕輕印在他在繃帶外的脖頸側輕聲調笑:“你好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