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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京墨六歲多沒了媽媽,現在不過二十出頭,我可能又要離開她,我不知她能否承受得住。”眼淚落在酒里,似乎就嘗不出苦澀了。顧正原一生剛強,唯獨女兒是他的軟肋。
“我能做些什么?”梁鴻祚問道。
“我想立份遺囑,想請師兄做見證人。我那個女婿,你是知道的,如果將來要對簿公堂,還請師兄幫京墨一把。”如果不能陪伴,就盡可能給她鋪好路,讓她慢慢地走吧。
顧正原的遺囑很簡單,全部財產都留給女兒顧京墨。
遺囑由顧正原手寫,梁鴻祚簽字證明。雖然是自書遺囑,但是已經具備了法律效力。
遺囑寫好后,一直放在梁鴻祚手上,直到顧正原最后一次入院。
那時候的顧正原因為化療后免疫力低,肺部感染了,重癥肺炎的控制是艱難而見效緩慢的,不久之后,顧正原便時而清醒時而糊涂了。
梁鴻祚便是在這個時候找上了陸英,并向他展示了顧正原的遺囑。
陸英想過顧正原不會給自己留下財產,但是看到那份簽了名字白紙黑字的文件,他還是產生了難以抑制的失望與憤怒!
“我明白你的心思,覺得氣憤是吧?”看著陸英,梁鴻祚就像在看著年輕時候的自己,清貧而又充滿野心。
“梁老,看您說的。”陸英打著哈哈。
“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關鍵在于,有沒有本事實現自己的野心。”梁鴻祚收起遺囑,放回隨身的口袋中,“這份遺囑可以有,也可以沒有,就看你如何選擇。”
陸英的大腦飛速地轉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這是要站在自己這邊?但是梁鴻祚與顧正原交情那么深,怎么可能?
“梁老,您這話是…”陸英的話適可而止。
“東西,你盡可能地爭,到手的,我要十件。”梁鴻祚說得含糊,陸英卻聽懂了。
原來是同道中人。
陸英微微向后,后背靠上了椅子背,一支腿搭在另一支腿上,姿態舒適而優雅。
“梁老,您也是知道家里的東西的,這我就算再能爭,最多一半而已,您這不但要先挑,還開口就十件,這十件的話,我還能落著什么呢?”這便是要討價還價了。
梁鴻祚這才開始正眼打量陸英:“年輕人,不錯,不錯。”
“不敢,不敢。”
“你這是打定主意離婚了?”看陸英胸有成竹的樣子,梁鴻祚發問。
“顧京墨的個性,您也是清楚的,這些東西如果在她名下,永遠就是一堆東西,就算是我跟她共有,也不過就是多一個人陪她看著東西罷了。我可不想只看著,東西,還是在自己手里保險。”想到馬上就唾手可得的財富,陸英的得意幾乎難以掩飾了。
看著眼睛里似乎閃爍著金幣光芒的陸英,梁鴻祚忽然有些失望了,鼠目寸光!不過,越是這樣的人,合作起來越容易。
“七件。”
“成交。”
那么遺囑,就永遠無需再見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