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什么。”
周頌一臉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在說該開飯了,我都餓死了。”
第179章
葉三她舌尖淬毒
“真難吃。”
一頓飯吃到尾聲,許泱放下筷子發出了這樣的點評,“你家在哪個爛酒店找的廚子?我家做狗糧的都比這手藝好。”
涂晚擦了擦手,輕描淡寫:“那你回家吃狗糧去吧。”
“你想嘗嘗甜品嗎?”溫璨問葉空。
葉空表示:“看起來就不好吃。”
“看,我就說不如狗糧吧。”許泱面無表情。
“……什么樣的價位請什么樣的廚子,要不滿你們也應該對李家不滿而不是我這個房東。”涂晚笑瞇瞇。
“人和人的口味果然大不相同,”林心舟撇撇嘴,“我就覺得好吃。”
周頌看了她一眼:“看來我倆口味相同。”
魏知與偏頭漱了漱口,言簡意賅:“吃點好的吧。”
周頌、林心舟:……
他們自已沒覺得,只是隨意而普通的聊著天或者互懟著,卻自然而然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里面的客人也剛吃完飯,都在陸陸續續的往外走。
而在經過這個院子的時候,都不免將視線投向這邊。
玉洲的上流圈層形成已久,這一代的少爺小姐們也都早就有了固定的圈子。
在葉空到來之前,原本是由周頌和杜若微兩人,分別作為兩個中心,帶領著家世背景參差不齊的所有二代們進行各種聚會。
然而如今杜若微連帶整個杜家,都在玉洲沉寂了下來。
直到今天這個畫面出現,落在很多人眼中,卻讓他們心里都咯噔一下,產生了某種不太愉快的預感。
·
“周頌、涂晚、魏知與、許泱……這個長期固定的四人組也就算了,林心舟是怎么加入進去的?她不都出了名的誰都不站隊嗎?”
有人在遠遠的說小話。
“林心舟都是次要的,我想問周頌怎么會樂意和葉三這種瘋子一樣玩?之前在滑雪場他不是還被葉空打了?不會給他打成抖m了吧?”
“最重要的是她們倆嗎?你沒看見溫璨也坐在那?還在聊天呢……”
“換以前誰能想象溫璨能這么紆尊降貴啊?呵呵,看來雖然面上不顯,可實際上殘廢給他帶來的打擊還是很大的嘛……”
“你就酸吧,他再是殘了也還是溫家唯一的繼承人,沒準啥時候就又重新掌權了,現在的問題明明是這幾個人一旦玩在一起了,別人還有沒有加入的機會……”
“就資產來說,如果他們幾個真的固定了,那應該是這一代規格最高的二代俱樂部了吧?”
“真是刺眼……”有人冷颼颼道,“一副生人勿擾的樣子。”
·
正如這些閑言碎語所說,那幾個人隨意閑聊的樣子,加以金字塔頂端的家世背景作點綴,的確有種誰都無法加入卻又忍不住憧憬的氛圍。
隔著落地窗,幾個人的家長見到這一幕,也都各自對視一眼,然后繼續若無其事地談天說地,但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們自已知道了。
但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人會升起更加難以遏制的尖銳情緒——
“我去車上換個運動服,順便取一下球桿。”
魏知與起身,順便看了眼穿著裙子的許泱:“你呢?”
“不打。”許泱頭也不抬,“待會兒你們打球,我要睡覺。”
“……”
魏知與剛轉身要走,便見到迎面走來一個女人。
正是先前跟在溫家父子身后下車,之后也在落地窗里和各位貴太太們聊成一團的溫蓮他媽。
“這位是魏少爺吧?”
她走過來,笑盈盈的看過魏知與,又看向桌上的其他人,“還有周少爺、許小姐、涂小姐……”
林心舟平常在二代圈混得不算多,算個邊緣人物,她不認識,卻也極親切地點了點頭。
“阿蓮總跟我說起你們,難得見面,我這個做媽媽的,得謝謝你們平時對他的關照。”
“……”
魏知與停下腳步,側頭跟周頌和涂晚對視一眼,許泱則連頭都沒抬。
倒是葉空,慢慢仰起了腦袋,靠著椅背,懶洋洋的看著這個笑盈盈的女人。
“你好。”回應她的是魏知與,不過沒等她再說話便道,“不過我要先去換衣服了,能麻煩你讓一下嗎?”
女人笑容一僵,慢慢讓開了路,魏知與禮貌地點點頭,大步離開了。
莫名安靜的氣氛里,她下意識看向正在往杯子里倒水的溫璨,臉上是端莊的微笑:“阿璨,阿瑯也在來的路上,你待會兒能不能去接一下……”
“哈哈。”
后話被一聲短促而毫無情緒的笑打斷了。
女人驚了一下,視線閃電般劈到葉空臉上,條件反射般露出痛恨中夾雜著些許不可置信的表情。
“小……”可她居然還扯著嘴角試圖喊葉空的名字,“小空……”
“嘖。”葉空要吐了,“你叫誰叫這么親熱?我認識你嗎?還有你剛才說什么?”
葉空直起身來,微仰著頭盯著女人,完全沒給她說話的機會,“讓我未婚夫去幫你接誰?阿瑯還是阿狼?那是什么東西?溫璨……”
她依舊盯著女人,卻朝溫璨微微偏頭:“你什么時候養狗了?什么品種啊這么金貴,保姆阿姨還要通知你親自去接?”
附近聽到她們對話的所有人:“……”
溫璨平平靜靜放下水杯:“不知道,沒養狗,養狗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啊,”在女人羞憤欲死的表情里,葉空恍然大悟,“原來是個瘋子。”
“涂晚,雖然你只是房東,但也不能放有臆想癥的瘋子進你家的地盤吧?”
這一連番舌尖淬毒的攻擊讓還沒親眼見過這場面的旁觀者都目瞪口呆。
連涂晚都微微一愣,才有些猶豫似的看了眼女人:“這位阿姨,不知道你的請柬在哪里?”
女人早已臉龐和眼眶都充血到通紅。
原本只是因為不甘心看到溫璨獨自置身于這樣天之驕子的氛圍里,她才想要來為自家還在住院的兒子刷一刷存在感,順便還能給自已預演一下未來的豪門生活,同時還可以給溫璨添堵——在她的預想中,葉空再如何膽大包天,也總不敢在人人都能看見的場合里不給她面子——否則溫璨特意去刪掉監控視頻做什么?不就是因為她只敢窩里橫卻不敢讓別人看見嗎?
可此時此刻,無處不在的視線和議論,以及快要爆炸般的羞恥感卻告訴她——她錯了。
顫抖模糊的視線里,葉空面無表情的臉上此時才浮現出一絲吊兒郎當的笑意。
她支起手臂撐住側臉,閑閑地看著她,順著涂晚的話“嗯?”了一聲:“沒聽見涂小姐問你嗎?阿姨,你的請柬呢?”
“還是說,你不是來做客,而是來工作的?”
她隨手拎起桌上喝空的精致茶壺,懸空,然后松手。
清脆的碎裂聲后,她朝地上示意了一下:“那就麻煩清理一下垃圾吧,阿姨?”
隨李家主一起走出來,剛從這里經過的溫榮:……
以及聽到了她說話的葉海川:……
還有所有在各自家中切實掌權的所有人:……
第180章
你有證據嗎?
一時間整個院子都變得格外安靜。
察覺到異樣的當事人和旁觀者都轉頭看去,只見長長的小徑外,正站著一群各自家族的當權者,氣氛頓時變得格外詭異。
溫蓮他媽倒是一瞬間就露出了受了大委屈的表情,眼淚眼看就要溢出眼眶,人也要朝溫榮走去了,卻淚眼朦朧的撞上了中年男人森冷至極,如看陌生人的眼神。
她腳下一滯,沸騰的腦子條件反射般清醒過來,人也垂下了頭,只敢慢慢走了兩步,在較遠的距離下停住,朝溫榮僵硬地說:“我……”
她后話還沒出口,溫榮先笑了起來:“三嫂,你怎么又冒犯了葉三小姐?之前在家里就起過一次沖突,還差點鬧到老爺子面前去,今天也不知道避著點?”
語氣調侃,神情輕松,好似只是玩笑。
可話中的意思卻不著痕跡打臉了葉空方才說的“不認識”和“以為是保姆”。
“怪我怪我。”反應過來的女人立刻接話了,“只因為知道她是阿璨的未婚妻,就以為大家都是自已人了。”
“溫夫人一看就是剛來不久,所以不知道,我們這位葉三小姐啊,可是個沒人敢惹的姑奶奶。”
說話的是個長相艷麗的陌生貴婦,一臉開朗走上前挽住了溫蓮媽媽的胳膊,還笑著朝桌旁的葉空點了點頭,好像很友好的樣子。
葉空依舊坐在椅子上,此時偏頭問溫璨:“她是誰?”
貴婦笑容頓了頓。
“秦夫人。”
聽到溫璨還當真無波無瀾回答后,秦夫人就更是斂了些笑容。
而葉空一聲恍然大悟的“哦,秦見白那丑八怪的媽啊?”,直接讓她的笑容原地消失了。
“葉三小姐,”秦夫人沉著臉道,“葉家和溫家可以算你自已家你可以隨便窩里橫,但對第一次見面的長輩也這么囂張,是不是太沒禮貌了點?”
剛跟在后面從房子里走出來的方思婉見此情景,立刻就要上前,卻被葉亭初攔住了。
期間,那邊的葉空已經站起身來。
“不是要去球場嗎?”
她先轉頭招呼了一下桌邊的幾個人。
周頌他們彼此對視一眼,微微抬眉,跟著站了起來。
“給魏知與去個消息,就說我們在球場等他。”
周頌若無其事地避開了自家老媽努力瞪過來,示意他明哲保身的眼神。
幾個年輕人都起身要走。
葉空沒有要給溫璨推輪椅的意思,溫璨一直透明人般存在的助理便自動上前充當起工具人。
一系列動作下來,葉空的無視已經讓秦夫人徹底黑了臉,還有幾個貴婦也都跟著竊竊私語起來。
直到葉空走過小徑,來到秦夫人面前,她才停下腳步,看著她道:“你也知道我們是第一次見面,那你跟誰‘我們’呢?阿姨這么會裝熟,難怪秦見白一見面就粘著我不放趕也趕不走……”
不等秦夫人說話,她視線一轉,又盯住了臉上還泛著紅的溫蓮媽媽:“還有,誰說我在溫家跟你起沖突了?你有證據嗎?”
她說著話,視線就慢慢移到了溫榮臉上:“我說我不認識你,我就是不認識你,你想否認?不管是人證還是物證,拿一個出來?”
“……”
這話到底是對誰說的簡直不言而喻。
而她膽大包天的程度,也在這一瞬間讓所有人都產生了“自已在做夢”般的震驚。
甚至連見多識廣的幾個家主都忍不住露出了震撼的表情,溫榮的臉色更是沉到極致。
只是葉空很快就收回了視線:“還有啊,不管阿瑯是你的狗還是你的別的什么東西……你有資格叫溫璨去幫你接嗎?”
她看著目瞪口呆的溫蓮媽媽,湊近了看著她,語氣平平的問:“且不說溫璨腿廢了是個殘疾人,哪怕他沒有殘廢,他應該去幫你接你的阿貓阿狗嗎?”
“阿姨,我不認識你,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那你能不能自我介紹一下,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才敢大剌剌地跑來參與我們的談話,還對溫璨提出這樣的要求呢?”
“……”
“……”
秦夫人不著痕跡地慢慢松開了挽著女人胳膊的手,語氣不咸不淡道:“這位是溫蓮的母親……”
這話接的看似中立,實則已經是在為葉空遞把柄了。
葉空瞥她一眼便笑起來:“原來是溫蓮的媽媽啊……”
“咳咳……”
見她還要說話,看著溫榮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葉海川終于咳嗽了兩聲:“小空,別嘴貧了,還不過來跟叔叔阿姨們打聲招呼。”
毒性十足的語言攻擊被葉總輕飄飄“嘴貧”兩個字給概括了,也算是新時代的指鹿為馬。
葉空挑了挑眉,這才老老實實的住了嘴,轉身從助理手中接過溫璨的輪椅,一邊推著他和女人擦肩而過,一邊對他嘟囔:“你脾氣可真好,她兒子在溫家這么多年也不知道占了你多少便宜,現在當媽的也跑來打秋風,還要洋洋得意對你頤指氣使,換我我早就把他們攆出去了……”
走出小徑。
葉空推著輪椅在幾位家主和家主夫人面前停住。
站在最前方的便是溫榮,他今天打扮得看似低調,實則很是隆重,此時正眼神沉沉地看著葉空,又看了看溫璨,靜默片刻后才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小空……的確嘴貧,倒是和阿璨性格互補。”
葉空也對他笑了笑,然后對所有人彎了彎腰——身體傾斜的弧度近乎于沒有的那種。
可以說是把敷衍寫在了臉上。
“叔叔阿姨們好,我們要先去球場了,失陪。”
她說完就直起身,轉頭推著人走了,留下幾位家主面面相覷。
后面跟著的幾個人也都各自對長輩們打了招呼,比葉空禮貌了一倍不止。
直到年輕人們都聊著天走遠了,大人們才心有余悸似的笑起來。
“老葉,你這女兒……也太不一般了。”說話的是秦總,語氣復雜又尷尬。
葉海川卻平穩一笑:“這孩子剛回玉洲不久,的確有些不受拘束,我也管不住她。”
“那葉總還是管管好,要不她還自以為是自由個性呢。”秦夫人走過來,語帶笑意,卻難掩不滿,“這性格,以后嫁到溫家,可有的溫總頭疼了。”
第181章
你可以我也可以
“我妹妹的確自由又有個性。”一直不聲不響站在一邊的葉亭初,突然淡淡開了口,“可能咱們玉洲的人見慣了循規蹈矩只為了嫁入更高豪門的大家閨秀,所以才對她這樣獨特又自在的存在格外看不習慣吧。”
說著,她側頭對秦夫人微笑了一下:“不過沒關系,以后大家會慢慢習慣的。”
“哦還有……雖然暫且是要訂婚了,可到底要不要結婚還不一定呢,畢竟溫璨現在可是一點干勁都沒有,要是真的想娶我妹妹,他怎么也得重新振作回到公司繼續管事才行吧?”
溫榮眼睛一動,卻強自按捺住了瞥過去的眼神。
葉亭初說完一番話,也對幾人點了點頭,道了聲失陪:“我要去教我妹妹打高爾夫了,希望不會再有看不慣她的人來主動招惹她。”
女人似笑非笑,一邊整理袖扣一邊從秦夫人身邊走過去了。
秦夫人:……
“真是讓大家看笑話了。”葉海川這時才終于又說話了,一如既往,笑得高冷又穩重,“我家的幾個孩子,你們都知道,各有各的個性,根本就沒法管。”
“我倒是很喜歡你家孩子的性格。”涂夫人,也就是涂晚的媽媽突然笑了,“做妹妹的膽大自由張揚無畏,做姐姐的大方護短又能力出眾——真讓人羨慕,看得我都想再給晚晚生個妹妹了。”
“是啊,”又有周總在周夫人的瞪視下開口,“我完全可以理解老葉的心情,我要是有個多年不生活在一起的小女兒,我也這么寵著她,她想摘星星我都得去試試……”
“那最叫人羨慕的人豈不是我?”溫榮微笑道,“平白撿來一個討喜的兒媳……”
“就像我家亭初所說,還只是訂婚呢……”葉海川也笑了。
一行人若無其事地往外走去。
而方才還是焦點的溫蓮媽媽此時就如同一個透明人,沒有任何人跟她打一聲招呼,很多人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