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第602章
如此理解
【……經孟德爾遺傳定律,聯合應用可進行親權鑒定,其累計非父排除概率大于0.綜上檢驗結果分析,溫蓮的等位基因可從溫榮的基因型中找到來源。
鑒定意見:依據現有資料和基因分析結果,支持申請人溫蓮和被申請人溫榮存在親子關系。】
白紙黑字的鑒定書在燈光下淡淡地反射到溫榮的眼睛里,卻燒起了大片熊熊燃燒的烈焰。
窗外夜色漆黑,玻璃倒映著房間里兩人沉默的對視。
一個人高馬大站在床前,只抖開一張紙拎著,眼皮下垂,是一個頭顱不動的俯視姿態。
另一個靠在床頭,身體還勉強維持著長輩的從容,手卻已經在身側捏得死緊。
嘴角就像抽搐一樣的笑了一下,從喉嚨里發出的聲音也變得不再像他,而是經過機器處理了才發出來的扭曲音色:“這也不代表什么……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這種東西的,但親子鑒定本來就需要更權威的機構多次檢測才能確定……誰知道你這是從哪來的假東西……”
話音未落,他突然猛地抬手奪過了那張紙。
隨著撕拉一聲響,那張鑒定結果被撕成兩半,溫榮剛好撕去了帶有印章的那一半,他立刻都抖著手把那半張紙撕成了再也無法復原的碎片。
而秦悟就這么看著他動作,過程中還放下了手,把剩下的那半張也丟在了溫榮面前。
看著溫榮又把那半張也仇人般撕碎了,他才往后退了兩步,睨著他淡淡彎起嘴角:“真是狼狽啊,溫總——所以你看見了?這就是我們的差距?!?
他張望了一下,往后找了一張沙發坐下,優哉游哉地翹起二郎腿,還順便給自已倒了一杯水,閑聊般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在外人面前露出如此慌張的模樣,這豈不是明晃晃的告訴別人這是我的弱點?不過,大概更本質的區別是,就算我真的搞出了私生子,我也不在乎被人知道,但顯然,你很怕被人知道——不,不不不。”
秦悟喝了口水后,拎著杯子指了指溫榮:“更更本質的區別是,你被環境塑造成了一個必須在乎人言的全方位好人——好兒子、好男人、好丈夫和好父親,你生命中大半時間所擁有的大多數東西都是靠這些夸獎換來的,所以你必須像維護身體健康一樣的維護這些好名聲,而如果有人要破壞這些好名聲,就是損壞你的身體本身?!?
他說完,抬頭看了溫榮一眼,那一眼在模糊的燈光暈染下,竟然有幾分難言的憐憫和欽佩:“溫總?!?
這個一向嬉笑怒罵都快意無比的掌權者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你也活得太累了?!?
溫榮:……
原本緊張得心都快跳到喉嚨來的溫榮愣住了。
這聲長嘆中,他只覺得心臟一麻,前所未有的被理解的感覺,突然叫他全身都放松下來,并且有甚于以往任何時候的心酸滋味涌上了心頭。
秦悟在昏暗中淡淡看了他一眼,往后輕輕一靠,搖了下頭:“事實上,你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你認為不能被人知道的禁忌,僅僅是幾乎所有豪門內都在發生的普遍現象而已——那么多家世不如你的人,在外面搞出的私生子都能組成籃球隊了,卻還是活得那么安逸快活,為什么偏偏只有你這么戰戰兢兢?不過是因為你對自已的道德要求遠遠高于那些人罷了?!?
“這不是你的錯,而是你的優點——如果不是因為你足夠好足夠善良,溫夫人那么厲害的一個女人,怎么會看上你呢?所以我倒覺得溫總不必為此擔憂害怕,反而應當保持從容?!?
“你說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睡意還沒散盡,溫榮只覺得鼻子都有點發酸了。
可他還沒忘記對方是誰,對方又代表著什么。
勉強繃著一張沒有表情的冷臉,溫榮淡淡道:“秦先生如果當真這么覺得,又何必拿著這東西來給我看?”
“正因為覺得您是個道德水準高且在意自已形象的好人,我才能拿著這東西來威脅你啊?!?
秦悟微微笑起來,“您要是個不要臉皮的混蛋,我怎么敢用這么微不足道的東西來找您?”
溫榮發出一聲冷哼,卻驚訝的發現自已居然半點都沒有因為這直白的威脅而憤怒:“你想要什么?”
第603章
最后一天!
同一時間。
同樣在秦宅。
主宅一樓,秦夫人正臨窗而立,眉眼沉沉地凝視著那透出微光的客宅窗戶。
秦箏端著養生茶從她身后走近,循著她的目光望了一眼那邊,先把茶端給她,見她慢慢喝下一盞才低聲問道:“阿悟這個時間去找溫總做什么?”
秦夫人凝眉淡淡:“你覺得他是為了什么?”
秦箏不語,腦子里轉了一圈,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后,才低聲道:“聽說霍家鬧出來的亂子已經暫告一段落了?霍漁還親自出面說一切都只是下面人鬧起來的小事端?”
悄悄看了眼秦夫人靜默的側面,秦箏繼續道:“是阿悟和他們達成了什么協議?”
秦夫人這才發出一聲輕哼:“霍家那個老大倒是會趁火打劫,我看他們心疼妹妹是假的,借題發揮才是做了個十成十!”
“所以,他們真的想摻和我們跟玉洲的合作?”
“按照我們原本的計劃,南港這些家族多多少少總會被帶著喝一口湯的,但顯然霍家那個兔崽子并不滿足于喝湯——他想吃肉,他想上主桌,才會提出那樣的要求!”
“阿悟也答應他了?”秦箏有些驚訝。
秦悟此人,在商場上的作風和他做人的風格是相當一脈相承的——霸道、兇悍,說翻臉就翻臉。
要不是因為他腦子實在聰明,眼光又極其狠毒,再加上說一不二的領導能力,估計許多人看他不爽的人都要早早地揭竿起義了。
因此秦箏很難想象他居然會接受霍家兄弟的威脅——雖然按照常理來看,把追隨他多年的霍清韻害得進了監獄實在應該是秦家理虧——但他絕不是那種會自認理虧于是心懷愧疚給予補償的人,相反,他只會大剌剌承認自已是個混蛋然后一刀捅得更深。
秦夫人顯然知道秦箏在想什么,斜斜的看了她一眼,又掃向窗外,臉色不知為何變得更難看了:“阿悟說,如果現在不答應他們,霍漁也遲早會越過我們秦家自已和玉洲那邊搭上線的,與其這樣,還不如讓我們來當中間的橋梁——但我知道,這不過都是借口!只要他想,他難道還沒辦法徹底打消掉霍家的念頭嗎?!這一切都是為了……”
一句話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但順著她滿含憎惡又深藏憂慮的視線,秦箏看向了窗外漆黑的夜。
不是客宅的方向,而是循著花園往深處,更遠、更幽靜、更隱秘而空曠的塵封之地。
那里原本是秦家的禁地。
多年前被大火燒過,又被正式登上家主之位的秦悟下了封口令,從此除了秦悟和園丁,就再也沒有人敢踏足的地方,卻就在昨天,秦悟帶著滿身塵土從那里走了出來,然后對著他媽媽宣布,他要重建那片林區。
準確地來說,他要重建那座破舊的花房。
秦箏腦子里飛快的閃過一個念頭,突然又看向了客宅:“所以,阿悟今天去找溫總,除了提出霍家的要求外,主要是要談和……和葉空有關的事?!”
可是,跟溫總能談什么和葉空有關的事?
唯一的可能只有——他是沖著溫璨去的?!
因為是靠溫榮溫蓮的親子鑒定書才把葉空騙來,所以秦悟越發認定了溫璨對葉空的重要性,而越是如此,像秦悟這樣的人,就越會想要對溫璨做點什么了。
秦箏的心跳突然咚咚的快了起來。
而在她目光緊張聚焦之處,那扇透著微弱光芒的窗戶里,秦悟在喝茶間隙抬起眸,對床上渾身緊繃的溫榮露出了一個漫不經心的笑。
第604章
相機
一墻之隔的樓下。
溫璨并未理會門外傳來的細微動靜,卻自有費秘書打來電話把秦悟的突然造訪告訴他。
凌晨兩點,這對長期熬夜工作或放空的老板和下屬顯然都還沒有絲毫困意。
見溫璨沒有任何反應,費秘書便在外面悄無聲息地掛了電話,掩上房門環胸繼續靠坐在門邊的沙發上,耳朵隨時聽著外面的動靜。
而溫璨坐在重歸寂靜的房間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長時間都沒有動彈,甚至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
他靠坐在床頭,平放在被子上的手里,一直拿著一部相機——那是來南港之前,老園丁給他的那一部。
當時他將日記還給了老園丁,相機卻留下了。
老人說這是她后來從秦宅偷去的,就連葉空本人都不知道這部相機的存在。
說不清是什么原因,溫璨留下了這部相機并隨身攜帶著,卻至今都沒有打開來看過。
直到今天……
他想起那座從樹林里隱隱綽綽透出來的殘破尖頂,想到從薄霧中走出的渾身透著精神病氣息的秦悟,想起那本寫滿了葉空十四歲時艱難掙扎的日記……
……
在床上一動不動坐了一個小時后,他終于垂眼,打開了重新充滿電的相機。
咔噠一聲。
再隨著按鈕被輕輕按下,那停留已久的畫面終于重新播放起來。
·
一枚煙頭燃著火星被扔到地上,被一雙鞋踩滅了。
然后是一段冷冰冰的聊天。
“怎么說?”
“沒怎么說,只說讓她記住教訓,讓她再也不敢逃走。”
“她不是才十四歲嗎?怎么逃出去的?還讓秦家花了這么長時間才找到?”
“少打聽,反正我們只負責辦事?!边@個人說著,往上面指了指,“看見了嗎?攝像頭,秦老板到時候要檢查我們的成果的?!?
兩個人這才抬頭往上看來。
模糊的鏡頭里出現了兩張平庸而神色兇狠的臉。
“行吧?!?
原本顯然還有更多話想說的那個男人深吸了一口氣,把手里殘留的煙狠狠吸了一口,同樣丟在地上狠狠踩滅了,這才走向了房間的另一個角落。
這里是一處空曠的廢棄倉庫,看地上殘留的泥土應該是用來放花卉和肥料的。
而在大堆紙箱亂鋪的角落里,有個人正蜷縮在箱子里,看起來似乎是睡著了,直到被男人用鞋子踢了踢臉才醒過來。
“嘖?!?
對上少女迷迷瞪瞪的眼睛,其中一個男人不由得道,“以往都是和成年人干架,就算欺負女人也都是漁港碼頭那些比我媽還彪悍的大媽——老大怎么給我們接了這么個活兒?欺負這么小的小姑娘,怪缺德的。”
“等等,讓我來問問?!?
兩人幾句話的功夫,少女似乎清醒過來了。
她從紙箱里坐起來,仰頭凝視著兩人,等著聽他倆說話的樣子看起來分外乖巧。
搞得兩個男人都忍不住蹲下去平視她:“小姑娘,我們也是收錢辦事兒的,其實只需要你一句發誓保證就行了——你就說,你從今往后,再也不會逃跑了,你回把秦家當成自已家,會把秦家人當成自已的家人,以后安安穩穩地居住在這里,安安穩穩地當你的大小姐——怎么樣?你只要說這么一句,我們馬上就交差走人,你也可以回去住大房子了?!?
“是啊。”另一個也接腔道,“要是你不同意的話,不但要挨打,之后還要住秦家那座破花房哦,你也知道那地方吧?雜草叢生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蛇,白天看著還好,夜里可嚇人了,你沒準兒會被嚇死在里面?!?
在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睛的凝視下,他們的態度都逐漸放松下來,似乎相信這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任務,說話的語氣也如同在嚇唬一個五六歲的小孩。
而如他們所料,少女果然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看著他們說:“我知道了,我發誓,我從今往后,再也……再也……”
兩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兒男人就那么蹲在那里,無比鼓勵地看著她,期待著她說完。
可不知為何,少女說到這里就死活進行不下去了。
就仿佛在這句話的盡頭處有個可怕的怪獸蹲守在那里,只瞪著她一說出來就要把她吞了似的。
“我從今往后,再也……再也不會……不會……不會……”
兩個男人著急的表情隨著少女左望望右望望的眼睛逐漸凝固。
不知道第幾十個“再也不會”后,兩人的神情終于凝固成了一潭的冰冷的死水。
而隨著他們的表情變化,少女也終于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起初還在忍耐,噗嗤噗嗤幾聲后就變成了放聲大笑。
坐在那只紙箱里,她的姿態像個發瘋的漂亮卻狼狽的玩偶:“對不起啊,我也很想發誓很想逃掉這一頓打啊,但怎么辦?你們說的話太惡心了,惡心到還沒說出口我的胃里就已經翻江倒海,你們想聽我一邊嘔吐一邊說嗎?就是這樣,我發誓,yue,從今往后,我再也不會yue……逃跑yue……我會把秦家當成自已yue——家——yueyueyueyue——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怪模怪樣,一邊做出嘔吐動作一邊重復他們的話,最后忍無可忍地大笑起來:“怎么辦?這樣下去你們要抬著我的嘔吐物去交差了?秦家會不會反把你們打一頓?”
那樣狂妄的姿態,那樣肆意瘋狂的語氣,以及惟妙惟肖的鬼臉和放聲大笑——組合在一起,簡直嘲諷效果拉滿,就算是條不相干的狗路過也會被這樣的姿態激怒汪汪大叫起來,更何況是兩個直面她的自尊心極強的男人。
下一秒她就被一巴掌扇在了腦袋上,重重地磕在了紙箱上。
但即便如此,她的笑聲也還是沒停,只是從放聲變成了悶聲,哼哧哼哧的,聽起來更加充滿嘲諷。
面無表情的打手無聲地吸了一口氣,突然就想起了自已剛接到這個任務時所聽說的情報——“不要掉以輕心,那是個很難搞的家伙,從層層保鏢的秦家悄無聲息逃出去了不說,找回來期間還差點搞死我們好幾個人——是個心狠手辣的小畜生?!?
“你們兩個兩個的換班,一定要把她徹底揍服氣了,否則秦家是不會滿意的?!?
——彼時聽到這些話都只當耳旁風,看到任務對象時更是完全把那些話拋之腦后了。
如今想來,難怪老大會特意囑咐——這人實在是長了一張極有欺騙性的臉,還會做出天使一樣乖巧的表情。
但細想一下,能讓秦家不顧秘密泄露,也要找霍家要專業人手來對付的小丫頭,怎么可能真的是個天使。
——這應該是個,披著天使皮的小惡魔才對。
看著少女從紙箱里艱難地掙扎起來。
她額角在堅硬的紙箱角上磕破了,滲了點血出來,嘴角也被自已咬得出了血。
可她就像感覺不到痛一樣,舔了舔嘴角,對他們露出了一個堪稱可怕的微笑:“只要你們不敢打死我,就遲早有我打死你們的一天?!?
——
溫璨坐在黑暗里,一聲不響地緊緊盯著那個小小的相機屏幕。
微弱的燈光暈染下,他的眼瞳早已縮緊得如同捕獵前的野獸,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
第605章
沖誰來?
暗淡燈光暈染的天花板之上,秦悟坐在大床對面的沙發上
他放下了茶杯,以一個微微傾身的姿勢,手肘擱在膝蓋上,雙手松松交握著凝視著床上的溫榮,緩緩道:“其實我要的很簡單——我希望溫氏和秦家能夠加深合作,現有的項目還遠遠不夠,我想要帶動的是整個玉洲和南港的商業往來,不光是我們兩家集團,還有別的企業……”
溫榮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秦悟注視著他的表情,微微笑了笑:“您是不是很奇怪,這聽起來分明是同時利好于我們兩家的事,為什么我還要這么多此一舉地用這種東西威脅你?”
他視線掃過床上那些碎紙片。
溫榮發出一聲輕哼:“那秦少爺是否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商人逐利還需要解釋嗎?”秦悟直起身來,他身體后靠,手臂擱上扶手,姿態堪稱灑脫,“我相信這些天溫總早就打聽過我的行事風格了——瘋狗,沒心沒肺心狠手辣,說我什么的都有,但從沒有人說過,和我在一起會賺不到錢?!?
“原諒我把話說得太粗俗直白,但對我們這樣為家族而活著的人來說,本來就只有永遠的利益不是嗎?而溫氏和秦家,不就最適合做永遠的利益共同體?何況溫總,早些時間我還認為你和我不是一路人——你看起來太戰戰兢兢太想做一個大眾眼中的完美好人了,我最反感的就是和你這樣道德包袱太重的人合作,因為這種人往往優柔寡斷,不敢闖禍也擔不起事,腦子也不行……”
他指了指腦袋,隨即又在溫榮略顯難看地臉色中微笑起來,“所以,當我拿到這份親子鑒定的時候,我反而很驚喜——你能在曾經能干的溫璨眼皮子底下,把和溫蓮的關系隱藏得如此完美,說明你和我所想的根本完全相反,你不但膽大包天,而且還心細如發,把整個溫家甚至全世界都騙過去了——你和我一樣,是一個心狠手辣,手段利落,卻又和我不一樣的,至今都還有著道德底線的人。”
說到這里,秦悟還嘆了一口氣:“優柔寡斷的你不適合深入合作,完全虛假的你也不適合合作,但正是處于這兩者之間的你,溫總,既不會太沒有底線,卻又恰到好處的擁有野心和手段的你,簡直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合作者?!?
“……”
溫榮被他這一系列平靜而極有條理的解釋給說得一愣一愣的。
起初還只是發著呆,后面就忍不住循著他的說法開始審視自已——我真的是這種人嗎?我真的如他所說,是這樣恰到好處的裁決者嗎?
對啊,沒錯啊!他說的全都是真的!是連我自已都沒有深入思考過的我的真實面目!
我至今都還是會想起彎刀,至今都還是深愛著她,也至今都深愛著我們唯一的兒子,我可從未想過要把遺產或位置留給溫蓮那兩個孽種,這何嘗不能說明我的底線和道德呢?
而我出軌生子?這在豪門之中簡直太千篇一律了,千篇一律到根本不能被稱之為錯誤,只是因為我生于溫家,因為我的老婆是個太過優秀的女人,這個錯才顯得比較刺眼,才顯得不能大白于天下,但那也沒關系,既然不能大白于天下,我就把這秘密給藏起來——這不也讓我藏了這么二十幾年嗎?
那可是在溫家!是在我那不得了的爸爸和不得了的兒子的眼皮子底下!這何嘗不能說明我手段了得心性了得呢?
以前這只是個秘密,秦悟這樣習慣了做上位者,并且行事風格肆意妄為的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自然會覺得我是個窩囊廢,但現在讓他知道了我不為人知的一面,反而對我感到欽佩和值得合作,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男人不就該如此?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敢闖禍又能隱瞞,風流而不下流,溫和而不窩囊——這就是他被秦悟另眼相看的原因!
恰到好處!這就是真正的恰到好處?。?!
溫榮的呼吸簡直要顫抖起來了。
他看向秦悟的眼睛燃燒著顫巍巍的火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涌出熱淚來,但臉上卻還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表情。
“如果你想要的真的只是深入合作,那你完全沒必要用這個來威脅我?!?
“是嗎?”秦悟笑了笑,“那就把這當成是我的誠意吧——既然要深入合作,我們集團的形象當然也會和溫氏集團的形象捆綁在一起,而如今溫氏的形象招牌不就是問總你嗎?”
“既然想成為利益共同體,我當然也會不遺余力的維護你對外的完美形象,這樣也方便我們在內地打開知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