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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靳年想揉她腦袋的手掌頓住。
“怎么這么問?”
第53章
“我和江庭旭什么關系都沒有。”
“沒有嗎?”沈南枝反問。
嗓音還有些沒恢復過來的啞,聽著像是有些委屈。
江靳年掌心落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沒有,不關你的事,不用亂想。”
說完,他轉身去衣帽間給她拿衣服。
剛側身,手腕就被一只柔軟的掌心拉住。
“我和江庭旭什么關系都沒有。”
她循著自已的猜測,主動解釋,并提到昨天早上他問她的問題。
“還有,發燒的那天晚上,我是不是說錯什么話了?”
沈南枝真的不記得她是不是在夢中迷迷糊糊胡說了什么。
但她求生欲很強,不管有沒有,上句剛落,緊接著就很從心的率先為自已開脫:
“我那晚發燒,意識都不清醒,如果真說了什么,也不是真話。”
她偷瞄他一眼,整個人躲在被子中,另一只手悄悄按著受罪的腰和腿。
聲音低了低,又嘟囔著補充:
“意識不清醒的狀態下,迷迷糊糊中說的任何話,都不具備可信度的。”
所以,他不能因為幾句夢話就生她的氣。
還折騰她的腰。
江靳年垂眼看她。
看她明明委屈但不敢表現出來,偷瞄著他胡亂地跟他解釋。
他壓下眼底的情緒,看了眼她情急之下主動抓在他手腕上的手指,在她回過神來想松開的時候被他反手握住。
他沒有怨她。
也不會生她的氣。
昨晚是他沒控制住不該有的情緒,他沒有資格怪她。
喜歡一個人,或不喜歡一個人,不是單純靠意志力能決定的。
這個道理,他不是不懂。
只是昨天在車庫,她在看到江庭旭、本能地推開他躲起來的舉動勾出了那絲本不該存在的妒忌。
整件事都怪不得她。
他也沒有資格怪她。
他本來想著,昨晚將人弄哭了,今早等她醒來好好將人哄哄,江庭旭的事,昨天和前幾天的事,都不會再提,當做沒有發生過。
但她這會兒主動解釋她和江庭旭的關系,江靳年目光重新落在少女瓷白精致的臉頰上。
問出了一個他本該永遠都不會問的問題:
“如果庭旭后悔放棄婚約,或者他從一開始就不抗拒家族聯姻,你后悔沒能嫁給他嗎?”
沈南枝眨了眨眼。
完全沒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
但很快,她搖頭。
話中沒有任何猶豫。
“不會。”
根本就沒有這種可能。
江庭旭不可能會后悔。
她也不會在他抗拒聯姻的基礎上強逼著他娶她。
這種假設,根本沒有意義。
永遠都不會發生。
沈南枝并未將這種沒意義的假設放在心上,她注意力都在江靳年這邊。
回答完,她仰頭看他幾眼。
頓了頓,遲疑片刻,很小聲問:
“你還生氣嗎?”
今天晚上她的腰如果再像昨天那種強度被折騰一次,她估計得死。
江靳年看著她水潤潤的眉眼,揉了下她腦袋,“不生氣。”
沈南枝定眸瞧著他。
見他表情不像作假,才終于稍微放下心來。
對于沈南枝來說,他冷著她無所謂。
跟她相敬如賓也無所謂。
反正他們只是根據兩家意愿定下的家族聯姻。
只要他不誤會她給他戴綠帽子就行。
不然江、沈兩家的關系不僅難以維持,她和沈氏集團怕是也比較危險。
解決了最棘手的潛在隱患,沈南枝忐忑了半天的心終于慢慢放下來。
腦海中時刻緊繃著的那根弦一落下,渾身那種酸脹眩暈的難受與不適便齊齊涌上來。
她這副狀態,今天肯定是去不了學校了,沈南枝也懶得再折騰,解決完心腹大患,直接卷著被子重新躺了下來。
江靳年從衣帽間給她拿來裙子,就見蝸牛似的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姑娘又重新躺在了被子中。
這次雖然沒用被子將整個腦袋一起蒙進去,但也蒙住了大半張臉,只剩下一雙被被角半掩著的眼睛。
江靳年將衣服放在床尾,站在床前,低頭看她:
“快十一點了,不餓?”
沈南枝半睜了睜眼。
懶得動彈,那種劍刃懸在頭上的不安消除后,身上被折騰過度的不適一上來,她難免想到昨晚在車里和臥室中難挨到極致的那半夜,連帶著,剛醒來時,想罵人的那種委屈與慍怒也跟著浮現。
但面前的人是江靳年,沈南枝可沒膽子罵他,但也實在不想動,只蹙著眉、壓著那股委屈,將臉往被子里埋了埋,悶著聲說:
“不餓,不舒服。”
“不舒服?”江靳年坐在床邊,下意識摸了摸她額頭:“哪里不舒服?”
沈南枝嗓音越發悶,連閉著眼都覺得頭頂在轉,“……哪里都不舒服。”
他很快道:“我讓家庭醫生過來。”
第54章
“帶你出去玩。”
沈南枝閉著眼,沒拒絕。
家庭醫生來的很快。
只不過不是陳澤。
而是穿的騷里騷氣的宋子謙。
主臥外,看著拎著陳澤的醫藥箱,興沖沖在龐管家的帶領下跑上來的宋子謙,江靳年眉峰皺起。
“怎么是你?陳澤呢?”
宋子謙完全不把自已當外人,看了眼江靳年身后的臥室就要進去。
“陳澤去醫院了,一時過不來,我醫術比他精湛,小南枝不舒服找我就行。”他自我推銷著,“我什么疑難雜癥都能看。”
沈南枝隱約間聽到了外面交談的聲音。
從交談語氣間的熟稔來看,外面肯定是江靳年的熟人。
從醒來到現在,頭總是暈的不行,想來大概是昨晚縱欲過度,沈南枝不想一直在床上躺著,這才同意了讓家庭醫生來看看。
但如果是江靳年的兄弟……
這么丟人的事,又這么尷尬,怎么看?
病怏怏窩在被子里的姑娘萌生了打退堂鼓的念頭。
只是還沒坐起身出去說自已不用讓醫生看了,臥室門已經先一步被人推開。
宋子謙走在前頭,拎著的醫藥箱就仿佛是他確保生命安全的免死金牌,當著江靳年的面就堂而皇之地進了臥室。
沈南枝沒再躺下,就坐在大床中央,但被子還是嚴嚴實實地裹在身上,只露出張瓷白的小臉,往門口看去。
澄澈清透的眸子在來人身上看了兩眼。
目光隨著他們移動。
宋子謙出身宋家,與江家交情還算不錯,尤其與江靳年自小認識,關系逐漸親近。
早些年時,他經常跟著家里長輩去江家做客,一來二去熟悉之后,自然認識這個從十歲開始就養在江家老宅的沈家姑娘。
但后來沒多久他被家里老爺子扔去了國外,好幾年沒再回來,也沒機會再去江家,仔細算來,從他出國到現在,已經有五六年了。
宋子謙比江靳年回國還要晚。
一來到淮海市,時差還沒倒完,就聽說了江靳年接下了婚約和沈家這位姑娘領證的消息。
宋子謙很好奇江靳年怎么會娶自小跟在江庭旭身邊、在外人眼中,和江庭旭默認是一對的小姑娘。
關鍵人家姑娘現在才二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