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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一雙瞳孔,不是常見的褐色,像是黑夜一樣,不見半點天光漆黑無比。
我腦中掠過一個念頭,難道她和陸衍琛的母親是雙胞胎姐妹?
“蘇菀,少得意了。”
她一把抓著我的手腕將我丟在了沙發(fā)上,虎口掐著我的雙頰惡狠狠道:“我不殺你,但也有千種百種方法折磨你,你在跟誰說話?”
“反正你換的是命,只要留你一口氣,他就不會有事,想知道被囚禁的滋味嗎?被囚禁在四四方方的小黑屋,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我就像狗一樣養(yǎng)著你,虐著你。”
我直視她的瞳孔,她已經(jīng)慌了,她說這些不過是欲蓋彌彰。
“那你要不要試試看會發(fā)生什么結(jié)局?”
沈書禾打量著我,“你什么意思?”
“還要多謝書姨的組織,讓我從衛(wèi)東和白嵐的死獲取了靈感,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會用什么樣的死法?”
說到這的時候她猛地松開了我,似乎怕我身上也存在著炸彈似的。
“你好不容易才活了一次,你會舍得死?”
“為什么不呢?重生一世,我從阿衍的身上獲得了溫暖,還找到了我的親妹妹,我已經(jīng)沒有遺憾了,況且我只要一死,阿衍就會和我殉情,多好啊,活著的時候我們沒辦法做一對恩愛的夫妻,那就到九泉之下好好相愛吧。”
說著我把玩著那把帶血的匕首,一副落寞的模樣,“活著實在太辛苦了,每天都要防備著你們的算計和暗殺,還不如一死百了,書姨,你那么想要殺了我,要不就你來當執(zhí)行人吧,你朝著我心臟捅進去,這樣死的快。”
沈書禾被我的話氣得雙眼冒火,“你真以為我舍不得殺了你?”
“那你殺吧,我不躲,反正我死過一次了,也沒什么好怕的,記得將我和阿衍埋在一起,你給他上墳的時候也給我燒點紙錢,我喜歡繡球花……”
“閉嘴,誰要去看你!”她更氣了。
“抱歉,主要是我和阿衍也沒有孩子,我也沒有家人,你是他的姨媽,我姑且就拿你當親人吧,要是我在下面缺錢了我就給你托夢,姨媽,我會一輩子都纏著你的。”
“你做夢!”
她氣急,“小丫頭,你究竟要什么,直接說。”
誰也不是傻子,她的底牌已經(jīng)暴露了,只有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微微一笑:“第一,將小白身體的芯片拆除。”
“第二,我要帶小白離開。”
“第三,告訴我所有真相!”
她冷眼瞪著我:“你倒是想得挺美啊!”
我一臉無辜:“書姨,親戚一場,不會這么幾個要求都不答應(yīng)我吧?那我還活著干什么?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我將匕首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對準了我的心臟輕描淡寫道:“我捅這里好不好?”
第422章
捅進去,殺了我
我從沈書禾的瞳孔里看到自已現(xiàn)在的表情,極端而又瘋狂,嘴角勾得大大的。
“瘋子!真是個瘋子。”
我歪著頭看向她:“瘋子?可將我逼成今天這個樣子的人不是你們嗎?書姨,你們策劃了這樣一出大戲,詹家和蘇家的仇恨,為什么要牽扯到我身上呢?上一世我死前抑郁幾年,就連死后都不得安寧,我的骨頭斷了,皮被剝了,血肉成了碎片。”
說到這的時候我分明是在笑,可是眼睛里卻有液體一點點滲透出來,順著我的下巴淌落。
我一步步走向她,離她越來越近。
“你知道人死后是什么樣子的嗎?被全世界拋棄,沒有人聽到我的聲音,分明親人就在眼前,想哭哭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兇手逍遙法外。”
“小白五歲就被你們擄走,讓她備受折磨,幼小的心靈受了無數(shù)傷害,憑什么呢?我們沒有害過任何人,到頭來卻淪落到這樣的下場。究竟是誰賦予你們的權(quán)力可以隨隨便便決定別人的生死?你不是很想要殺我嗎?現(xiàn)在我就在這,你殺啊……”
我將匕首放到她的手里,對準了我的心臟,“來,捅進去,殺了我。”
匕首落地,她惡狠狠推開我上了樓,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事情已經(jīng)脫離了她的掌控,沈書禾慌了。
在她離開后,我才如釋重負松了口氣,我擦去眼角的淚痕失去力氣靠坐在沙發(fā)上。
我贏了!
我賭對了。
還好陸衍琛查到兩人的關(guān)系,看來這個姨媽愛他比愛兩個親兒子要好多了。
阿衍,你又救了我一次。
至少在詹家,我再無顧忌。
想到被拖走的詹才垣,我順著樓梯去往地下室。
“啪!”
我聽到鞭子打在皮肉上的聲音,門虛掩著,我推開門就看到蹲在角落,雙手抱頭的詹才垣。
分明他那么高大的一個人,此刻卻沒有半點掙扎。
就和詹才知一樣,明明可以輕易躲過沈書禾丟過來的杯子,可他并沒有。
這是個怎樣的家庭?
媽媽不像媽媽,兒子不像兒子。
詹才垣身上就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后背已經(jīng)開線,露出來的皮膚血肉模糊,皮開肉綻。
他除了雙手抱頭之外沒有任何動作。
我突然想到第一次看到他,他也是雙手抱頭蹲在樹下。
我冷冷出聲:“打夠了嗎?”
那個高大的黑衣男人并沒有理會我,仍舊繼續(xù)抽了一鞭。
我不敢冒然攻擊他,像是小時候那樣抱住了詹才垣。
男人的動作一頓,并沒有傷害我,丟下鞭子離開。
詹才垣像是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只有看向我的時候他才多了一抹雀躍,“姐姐,你來了。”
“為什么不躲?”
他的眼神看向虛空喃喃道:“躲不掉的。”
這幾個字,像是在說他的命運,也像是說他和沈書禾的關(guān)系。
再怎么躲他也是她的兒子,血緣關(guān)系是斬不掉的。
“先離開這吧。”
我扶著他起來,回到他的臥室。
如他所說,他讓人鋪了嶄新的床單,是粉色的小兔子。
他不顧自已身上的傷口,拿出一雙新的粉色兔子拖鞋,“姐姐,我給你都準備好了,還有浴巾。”
我問道:“醫(yī)療箱呢?”
“在這,姐姐要給我處理傷口嗎?”
他兩眼亮晶晶的將醫(yī)療箱遞給我,“姐姐,對不起,我又沒有保護好你,你是怎么逃出來的?她沒有傷害你吧?”
我搖頭,“我沒事,倒是你……”
他脫下衣服,露出的后背簡直慘不忍睹。
他那熟練的樣子看來不是第一次被罰。
我突然反應(yīng)過來,之前在海島上他給我用的那種藥物,該不會是他的祛疤藥吧?
這樣的傷勢一定會留下疤痕,但他的后背只有新傷。
那樣痛不欲生的痛苦他經(jīng)歷了多少次?
我低聲問道:“她經(jīng)常打你嗎?”
“小時候比較多,我們長大就還好了。”
“為什么要打你們?”
詹才垣臉上掠過一抹苦笑:“因為她討厭父親,更討厭有父親血緣的我們,我們的出生就是罪孽深重,所以活著的每一天都需要贖罪。”
聽完他的話我簡直目瞪口呆。
要說蘇家雖然對我殘忍,那是因為詹非晚的挑撥離間,她們也曾經(jīng)愛過我。
可是沈書禾竟然從小就開始傷害兩個孩子,還給他們灌輸這樣的思想。
怪不得詹才垣那么奇怪。
我開始給他處理傷口,“為什么不離開她?”
“離開?蘇姐姐,我渴望得到媽媽的愛,但從我有意識開始,她看向我的眼神就只有厭惡,她說我是罪孽深重的小怪物,我應(yīng)該去死,不該活著。”
他看向我,漆黑的瞳孔中水汽模糊,“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想得到她的愛,我?guī)讱q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要是連媽媽都不要我了,我就是一個人了。”
怪不得他的性格會這么奇怪,都是拜沈書禾所賜。
“可以跟我講講你父母的故事嗎?”
他對我的防備慢慢減少,慢慢打開了話匣子。
“爸爸很愛媽媽,可是媽媽不喜歡爸爸,她不僅討厭爸爸,更厭惡我和哥哥的存在。”
“那你知道她的家人嗎?”
詹才垣點了點頭,“你說的是沈家人?媽媽不承認我們的身份,也不讓我們接近沈家的人。”
怪不得沈書禾大部分時間都住在沈家,沈清梔還可以對她撒嬌,要求她做什么事。
可見她疼愛沈清梔也要比兩個親兒子好很多。
“沈家一共有幾位兄弟姐妹?”
我一步步誘導(dǎo)他說出真相。
詹才垣也不傻,“姐姐,你想問的是陸衍琛母親的事吧?”
“你能告訴我嗎?”
“告訴你也無妨,因為我知道的也不多,我沒有見過她,我只知道她和我媽媽是雙胞胎,媽媽對這個姐姐很依賴,但她很早以前就去世了。”
也就是說她和陸家之間的恩怨詹才垣也不得而知。
現(xiàn)在看來沈書禾和沈家的關(guān)系很好,也許是她是看在姐姐的份上才對陸衍琛多多照顧,畢竟那是姐姐唯一的一個孩子,她想要護住姐姐最后的血脈吧。
也好,這樣她就不敢傷害我了。
我涂抹好藥膏,將棉簽丟到垃圾桶,“你這兩天不要沾水。”
“好。”
“我去看看小白。”
“姐姐,你不怕她嗎?”他眼底一片驚愕,我能完好無損從沈書禾手里逃出來,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不怕。”
我推門而出上了樓,兩人的房門虛掩著,我怕詹才知會對小白用強,也顧不得那么多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卻看到詹才知一手鉗制著小白,另外一只手被小白狠狠咬著,即便咬出了血痕也絕不放口。
“小白。”
小白雙眼一亮,松開詹才知朝我跑來,“姐姐!”
第423章
是啊,我瘋了
我們緊緊擁抱在一起,小白激動地全身都在顫抖。
“姐姐,她有沒有傷害你?”
“沒有,我沒事。”
她像是不相信,松開了我的手,圍繞著我轉(zhuǎn)了一圈,確定我平安無事,這才松了口氣。
詹才知也覺得不可思議,“她沒動你?”
我看到他手腕還在流血,可見小白用了怎樣的力氣,他卻毫不在意。
“她不僅不會動我,還會將我送回去,你信不信?”
“你能全須全尾站在這,她送走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姐姐,那你快走吧!”小白趕緊道。
我不僅不會走,還要沈書禾將我們姐妹送出門。
沒有比現(xiàn)在更好的機會了,但詹才知對小白的占有欲很強,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我沒有當著他面說出我的目的。
我摸了摸小白的臉頰,“姐姐想多陪陪你。”
“姐姐,你太傻了。”
傻么?
我相信這些年來,詹才知一定也拿我來威脅她。
她早就可以一死百了,但她苦苦堅持,不就是為了蘇家嗎?
而我為她做點事又算什么呢?
“好了,你放心吧,我沒事的,你好好休息,別多想。”
她乖巧點了點頭。
她們比我更清楚沈書禾的性格,如果她要傷害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
她沒有動手,可見我就是安全的了。
夜幕降臨。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偌大的宅子只有我踩在實木樓梯上發(fā)出的輕微腳步聲。
我知道沈書禾沒有離開,她就在二樓的房間里,我像是幽靈一樣進去。
也許她以為沒有傷害我,我就該謝天謝地了。
她沒有想到我會膽大妄為入侵她的領(lǐng)地。
在詹家,她就是至高無上的權(quán)威者,所有人對她心生恐懼。
誰會在大半夜摸到她的房間?
除了我,這個瘋子。
當門鎖打開時,她就已經(jīng)警惕坐了起來,“誰!”
我邁著緩慢的步子一步步走向她,“書姨,是我啊,你忘記我了嗎?我被衛(wèi)東一刀捅穿,我好痛,也好冷啊……”
“啪”的一聲,沈書禾打開了臺燈。
暖黃色的光線充斥著眼球,她冷冷看向我,“蘇菀,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不睡覺裝神弄鬼?”
我呵呵一笑:“書姨,你睡得好嗎?我睡不著呢。”
說著我掀開她的被子,躺在了她的身邊,這個舉動讓沈書禾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