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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時硯笙天生信息素寡淡,藥吃下去兩個多小時了才開始有反應,空氣中淡淡的曇花香,讓那個老男人不太滿意,隨即又加大了藥物的劑量。
時硯笙全身赤裸被綁在一張床上,他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時硯辭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他廢了那男人的一只手,用衣服包裹著已經意識不清的時硯笙送往了醫(yī)院。
禽獸整整給阿笙打了四針……
時硯辭不眠不休陪了時硯笙兩天兩夜,等時父趕到時,時硯辭只說了一句話。
時硯辭那時雙眼嚴重充血,整個人疲憊不堪。
他說:“不要動我弟弟,我是A級,以后你讓我嫁誰我就嫁誰,否則,我讓你一個都得不到。”
時硯辭的聲音太冷,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嗜血,時父害怕了。
他本來是很生氣的,到手的合同飛了,可聽完時硯辭的話他強行忍住了。
是啊,A級的omega當然比d級的好用,一個合同和無數個合同,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時父冷哼一聲:“行啊,你最好記得你今天說的話,等用到你的那一天,哪怕是條狗,你也得嫁!”
時父說完就走了,時硯辭緊緊拉住還在沉睡中弟弟的手。
時硯辭是s級omega這事,家里只有他自已和母親知道。
母親身為s級omega,一生都在為家族付出,一生都在經歷悲慘。
在時硯辭十六歲分化成s級omega時,他高興的跑去告訴母親,可母親得知后,卻抱著他哭了很久。
當時的時硯辭不明白為什么,后來的他才感到慶幸。
隱瞞這個事實,是糊涂的母親,這一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次決定。
要不依時父的德行,恐怕時硯辭剛成年就會被他許配給某家豪門,或者甚至淪為生育工具。
時硯辭在醫(yī)院陪了時硯笙三天,整整三天,時硯笙才醒。
過量的藥物刺激到了時硯笙的大腦,他選擇性遺忘了那段黑暗的經歷。
不過自那以后他就經常會做噩夢,夢見自已變成一只小鹿,全身被繩索綁起,一團黑色的陰影無時無刻在他四周游蕩……
這個噩夢無休無止,每每夜深都會折磨著時硯笙,讓他生不如死……
回想往事,時硯辭疼的心顫,雙手更加用力抱緊懷里的弟弟。
“嗯?”時硯笙突然用力在時硯辭脖頸處聞了聞。
時硯辭察覺到,瞳孔驟縮,迅速松來他后退一步。
時硯笙瞇起那雙極好看的大眼睛,意味不明的對他笑。
“哥哥,你身上怎么有一股alpha的味道啊,你談男朋友了?”
“嗯……”時硯笙若有所思:“還挺好聞,好像是酒香……”
時硯辭手指彎曲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小孩子懂什么,別瞎說?!?
時硯笙委屈的揉揉頭,看向時硯辭。
“哥哥,我都上大一了!我們班的同學好多omega都有自已的alpha了,我什么都懂,你不要再拿我當小孩子了!”
“哦?”時硯辭挑眉:“那我們阿笙有沒有喜歡的alpha?。俊?
時硯笙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結結巴巴說:“哥哥太壞,我不跟你說了……”
說完時硯笙開門跑了出去,關門時還不忘對時硯辭做了個鬼臉。
時硯辭看著緊閉的門,伸手摸摸自已的后頸,又低頭在身上聞了聞,隨即嘆了口氣。
第6章
時硯書
時家別墅外,一輛銀白色跑車內,一位氣質高雅的男人坐在上面。
男人頭發(fā)長到脖頸,微微卷曲的頭發(fā)散落在頸窩處,看上去有一種不辨雌雄的美。
他雙手緊緊捏著眉心,低聲對著旁邊一位黑衣男人吼:“你問他們干什么吃的,一位被下了藥的omega,找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
黑衣男人老實恭敬地低下頭,他的聲音嘶啞不堪,像是受過傷。
“大少,二少是那晚就跑掉了,經過兩天……偌大的星城,確實不太好找?!?
說完黑衣男人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了身邊那位氣質出眾的男人一眼。
“但他們都在盡力排查,請大少放心,就算翻遍整個星城,我也會為大少找到。”
男人冷哼一聲,漂亮精致的眉眼冷冷瞥了身邊黑衣男人一眼。
他修長的手指伸出,牢牢按在黑衣男人后頸處,尖利的指甲狠狠掐進那個最脆弱的部分。
黑衣男人忍不住悶哼一聲,很快消失,低著頭默默承受。
“沈夜,你最好記住你現(xiàn)在說的話。”
沈夜隱忍著痛苦,出口的聲音依舊沉穩(wěn)。
“是大少,只要你想得到的,我都會為你辦到?!?
被叫做大少的男人就是時家大公子——時硯書。
時硯書聽完沈夜的保證,手指慢慢松開,傾身在那后頸上落下一吻,溫熱的舌頭輕舔那隱約滲出的血跡。
沈夜明顯身體顫抖了一下,拳頭用力握緊。
時硯書看出他的反應,手指慢慢移到男人的下巴上,他輕笑一聲,挑起男人下巴。
兩人離得很近,獨屬于omega的甜橙香和alpha的檀木香在密閉的車廂內流轉。
時硯書看著男人晦暗漆黑的眼睛,呼吸噴灑在男人耳畔,頭發(fā)掃過他的臉頰……
“乖,阿夜最疼我,我也最愛阿夜,我相信,你承諾我的事情都會辦到,對嗎?”
沈夜看著眼前這張極盡魅惑的臉,喉結滾動,粗糲沙啞的嗓音緩緩說道:“……是,我都會辦到?!?
時硯書滿意的笑了,獎勵般在男人唇上落下一吻。
“乖——嗯~嗯……”
時硯書的唇剛離開,緊接著沈夜那寬厚的身軀牢牢覆上,alpha的大手緊緊抓住時硯書掙扎的雙手按在頭頂。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時硯書被親的眼尾泛紅,嘴角溢出甜膩的哼唧聲。
等alpha終于親夠了,時硯書捂住胸口大口呼吸。
“滾!”
沈夜擦擦嘴角,眼底晦暗不明:“是。”
等車門關上,車廂內alpha充滿欲望的檀木味道還久久不散,時硯書降下車窗,這才覺得好受點。
他后仰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想起兩天前自已那一番精心策劃,結果竟然讓時硯辭給跑了,他就心有不甘。
時家現(xiàn)任當家人是時明海,時硯書是時明海與一位b級omega所生。
在時硯書四歲時,父親與母親離婚,他那時小不知道具體原因,只知道母親變得暴怒無常,天天以淚洗面。
她一次次抱著時硯書哭,說父親出軌不要他們倆了,讓時硯書一定要記得那個女人,好好長大,要變得比任何人都優(yōu)秀,為她報仇。
沒過多久,離婚手續(xù)剛辦完,時硯書的母親就因病去世了。
緊接著不出半月,他那位父親就領回來一位s級omega進了家門。
時明海當初和母親結婚時只是一位普通小公司的老板,可生意越做越大,他的等級崇拜也越來越嚴重。
甚至拋棄等級只有b的糟糠之妻,在妻子剛去世半月,轉頭就迎娶另外一位等級強大的女人回來。
時明海一輩子都想生出來一位s級alpha繼承人,可天不遂人愿,老天長了眼。
那女人接連生下兩位omega,一個跟他一樣都是A級,一個卻只有可笑的d級。
可就是這三個人,奪走了自已母親的生命,奪走了自已父親的寵愛,一個小三的兒子,竟然還占據著時家少爺的身份,跟自已平起平坐!
時硯笙呆傻,不足畏懼??珊薜氖悄情L了一張狐貍精臉的時硯辭。
竟然還妄想搶走自已的齊琛哥哥。
明明他才是與齊琛哥哥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可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齊琛哥哥眼里只有那個小狐貍精,甚至兩人還在自已面前毫不遮掩的你儂我儂……
四年前齊琛出國進修,走之前時硯書偷看到齊琛哥哥拉著那個小狐貍精的手,含情脈脈的對他說:
“小辭,等我兩年,兩年以后我絕對回來上門提親。”
當時那位小狐貍精含羞帶怯的說了聲:“好,我等你。”
可沒想到兩年后齊琛并沒有回來,反而失去了音訊,徹底失去音訊之前他找人帶了句話。
——小辭,別等我了。
從那以后時硯辭就變得沉默了,一雙狐貍眼失去了光芒。
可就在前幾天,圈子里傳出齊家大公子齊琛即將回國的消息。
時硯書一下子緊張起來,他恨!他怕!
他怕這次齊琛一回來就會履行當初的諾言,真的會上門提親,迎娶那位小狐貍精。
憑什么自已珍貴的東西都會被他搶走,明明他只是一個小三生的兒子,明明自已才是名正言順的時家少爺!
可偏偏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喜歡時硯辭,就因為他長得漂亮會勾引人,對家族聯(lián)姻有價值嗎?!
時硯書嫉妒的要發(fā)瘋!
前天晚上他找人放出消息,說齊琛回國了,晚上要在‘魅色酒吧’接風。
時硯書時刻關注著時硯辭。小狐貍精收到消息臉上表情始終淡淡,他本還擔心時硯辭不會去。
呵,約定的時間一到,那個小狐貍精還是去了。
時硯書提前找了幾個平時一起玩的朋友幫他演一場戲。
果然,等時硯辭一走進,那幾個朋友就拉起時硯辭,左一句又一句哄著。
“小辭別著急,你的齊琛哥哥一會兒就來,幾年沒見,他肯定要好好整理整理。”
“對啊小辭,這次齊琛回來,肯定是要上你家提親的吧?能嫁到齊家,也算你享福了!”
時硯辭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我跟他沒有關系,今天來也只是因為這么多年沒見,隨便打個招呼而已。”
“哎喲喂,說什么傻話呢,齊家家大業(yè)大,齊琛又長得那么帥,多少omega爭著搶著往上撲,小辭你可別傻……”
他們邊說邊灌時硯辭喝酒,時硯辭雖然一直緊皺著眉,但還是都喝了。
時硯書在一旁悠然自得的輕抿一口酒,嘴角蕩出一抹冷笑。
時硯辭不知道的是,他喝的酒里,每一杯里面都下了足足的劑量。
第7章
好戲上演
喝完下了東西的酒后,時硯辭身體慢慢有了感覺,意識到不對勁后他冷冷睨了眼坐在門口的時硯書,果斷推開身邊的人站起身往包廂門口走去。
時硯書對身后的幾個人使了個眼神,包廂內幾個小o立馬湊上去攙扶著時硯辭,假模假樣的說——
“哎呀小辭,你怎么酒量這么差,這么幾杯就喝多了?”
“就是,一會兒你琛哥哥來了看見你這副樣子多不好看啊,趕緊,我讓人帶你下去換身衣服,洗個澡壓下酒氣……”
話落,包廂門口走進來兩位高壯的男人,一看體型就是alpha。
時硯辭忍得難受,身邊的人也聒噪,不耐煩的抬眼瞥了他們一眼。
那兩位alpha一看見時硯辭的臉,眼冒綠光,再加上周圍空氣中若隱若現(xiàn)的玫瑰香,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這他娘的賺大發(fā)了,這omega可真他媽好看!
alpha爭先恐后上前扶起時硯辭,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就算再傻也明白了。
齊琛回國就是個幌子,這一切不過是時硯書安排的陷阱。
出包廂之前,時硯辭再一次看向時硯書,目光陰寒,嘴角一抹冷笑。
看來他這個好哥哥是耐心告罄,裝不下去了。
不用想時硯辭也知道周圍肯定都是時硯書的人,他強忍著焦躁,順著alpha的力道跟他們出了包廂。
到了電梯門口,時硯辭假裝要吐,踉蹌著往安全通道走,兩位alpha迅速跟上。
走在前面的alpha剛一進去還沒看清人,脖頸處傳來鈍痛,下一秒就意識不清暈了過去。
后面的那個見同伴突然倒下,感覺到了不對勁,正要轉身逃跑,一只有力的的臂膀從后面勒緊了他的脖子。
偷襲的人肯定是練家子,角度之刁鉆甚至他都沒來得及看清人,就感覺到一陣窒息,身體緩緩墜落。
等人都倒下了,時硯辭也堅持不住了,他悄悄打開安全通道看了眼,有兩位黑衣人站在不遠處,想必肯定是時硯書的人。
時硯辭仔細觀察,剛好黑衣人背過身,時硯辭抓緊時機一個旋身鉆了出去。
令時硯辭沒想到的是藥效竟然這么厲害,他幾乎是剛走幾步就感覺身體發(fā)軟無力。
后面的人隨時都會發(fā)現(xiàn),無奈他只好沖進酒吧洗手間,沒想到……
時硯辭躺在床上,腦海中又開始自動回放那天晚上的事。
白蘭地信息素,那個男人深陷情欲中的臉……
發(fā)情期還沒過,時硯辭心中又開始蠢蠢欲動,他怕出事,無奈起身又加了一針強效信息素。
躺回床上平復一會兒,時硯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聽筒里傳出一道非常干凈清爽的男聲。
“小辭?你終于出現(xiàn)了,昨天給你打了好多通電話都打不通?!?
“我……有點事?!睍r硯辭怕對面再多問,趕緊說:“寶寶,你幫我調查一個人,越詳細越好。”
“沒問題,是誰啊?”那位被叫做寶寶的人問。
時硯辭嗓音淡淡:“江牧野,現(xiàn)任江氏總裁?!?
對面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后爆發(fā)出一陣驚呼。
“時硯辭,你是瘋了吧!江家的人你也敢打主意,更何況還是江牧野!你是嫌你死的太晚是吧?!”
時硯辭早有所料,在他開始吼的前一秒,就把手機拿遠了些,等到對面安靜了,時硯辭才重新貼近耳邊。
“季白,你先別吼,我讓你調查他不是要對他做什么,我……是有別的事,總之,你幫幫我?!?
季白沉默會兒,不太相信的問:“……什么事?”
時硯辭嘆口氣:“寶寶,別問了……”
季白輕嗤:“不說算了,我真是欠你的,就再幫你這一回!”
時硯辭笑了笑,對著聽筒用力“吧唧”一口。
“謝謝寶寶!”時硯辭又問:“對了,你昨天找我什么事?。俊?
“也沒什么,店里來了一批玫瑰,很美,想讓你來看看?!?
“嗯……我最近可能都很忙,等忙完就去找你?!?
季白撇嘴:“那行吧,等你?!?
電話掛斷后,時硯辭的手指一下下在手機屏幕上敲著,思考接下來應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