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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家大門外,時硯書抽煙最后一口煙,煙霧繚繞下他冷冷看向沈夜的臉。
“你說時硯辭被一個男人帶走了?還是alpha?”
“是的,大少。”
沈夜抬眸看向時硯書,“監(jiān)控只拍到二少走進了衛(wèi)生間,過了很久之后才被一位個子很高的男人抱了出來,走進了vip通道。”
“那男人的身份調查清楚了嗎?”
“……沒有。”沈夜態(tài)度恭敬,小心回答,“監(jiān)控一閃而過看不清臉,vip通道沒有監(jiān)控。”
時硯書冷冷瞥他一眼:“還不是你們廢物!”
時硯書閉上眼沉思,半晌再睜眼時里面閃過一絲狠毒。
“算了,時硯辭那個狀態(tài),只要他是個alpha,放在眼前的肉他不會不吃,反正我的目的也只是想讓那個狐貍精丟掉標記而已,是誰都一樣。”
“那大少,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
時硯書冷笑一聲,打開車門下了車。
“當然是等著那個狐貍精回家看好戲啊。”
天色漸黑,時硯書回到家中,管家林叔看見迎了上來,四處張望一圈后才低下頭小聲恭敬的說:“大少,二少……回來了。”
“哦?”時硯書看向他,“在哪里?”
“還在自已房間,什么時候回來的不知道,我是看三少很開心,問過他才知道的。”
時硯書沉默會兒,才走到客廳沙發(fā)前坐下。
“父親回來了嗎?”
“應該在路上了。”林叔回答。
“行,回來之后——”
時硯書冷笑,“就可以開飯了……”
第8章
暴露
晚上八點,時家準時開餐,管家來敲門時,時硯辭剛迷糊睡醒,他臉色蒼白,謝過管家后,換了件衣服洗了把臉就下樓了。
飯桌上時明海面容嚴肅坐在主位,旁邊坐著一位容貌絕美,雍容華貴的女人。
看見時硯辭下來,那女人抬眸,臉上一絲情緒都沒有,她只是坐在那,美的像是一個價值不菲的裝飾物。
時硯辭走過去站在時明海旁邊,恭敬的低下頭:“父親,母親。”
時明海看他一眼,隨即眉頭皺起:“臉色怎么這么差?”
時硯辭低聲回答:“對不起,最近沒休息好。”
時明海明顯不耐煩,沖他擺擺手:“坐吧。”
“是。”
時硯辭坐在時硯笙旁邊,手放在桌子下拍了拍他手。接著抬頭看向對面的時硯書。
時硯書接收到他的目光,挑眉笑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狀似無意的問:“二弟這兩天忙什么呢,都見不到你人,該不會……”
時硯書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時明海,輕聲笑了笑:“該不會是談alpha了吧?”
果然,一聽見這話,時明海明顯面色不虞,抬眼看了一眼時硯辭。
時硯辭臉色太過蒼白,透出一種病弱的美,他嘴角微抬,淡淡回答:“我只是有點忙,大哥還沒有alpha,弟弟不著急。”
時明海點點頭:“小書也不小了,結婚的事可以提上日程,我會留意,看看哪家alpha到了適婚的年紀。”
時硯書握緊水杯的手用力到發(fā)白,他冷淡回答:“是,一切聽父親的。”
大理石餐桌上一時很安靜,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對面時硯書的目光尖刀一樣落在自已身上,時硯辭頭都沒抬,只偶爾給身旁時硯笙夾菜。
桌上的氣氛壓抑沉默,一家人冷淡的像是在開會。
時硯書一直在觀察時硯辭,片刻后抬眼沖站在不遠處的管家林叔使了個眼色。
管家接收到,對他很輕的點點頭。
晚餐快結束時,管家去幫眾人添果汁,輪到時硯辭的時候,不知怎么回事,果汁竟全部倒在了時硯辭身上。
管家趕緊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二少,我手滑了……”
時硯書假裝訓斥:“你怎么搞的,果汁都拿不好,年紀大了就派年輕的下人來做,看把小辭這一身弄的,還不趕快帶二少去換衣服!”
管家顫顫巍巍低頭:“是是是,我這就去!”
時硯笙一直拿著餐巾幫時硯辭擦身子,一副擔心的模樣。
時硯辭輕輕拍拍他手,接過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濕透的衣服。
看他們這垃圾演技,時硯辭嗤笑一聲:“大哥不用生氣,林叔年紀大了,做錯事無可避免,我換個衣服就好。”
“快去吧二弟,天這么熱,還穿這么高領的衣服,不難受嗎?”
時明海看了一眼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就是,天這么熱你穿這么多是要干嘛?”
看時機差不多了,時硯書又對管家使了個眼神。
管家時刻注意著,見此立馬上前幫時硯辭脫外套。
“二少,外套濕透了,我來幫你脫掉……”
說是脫外套,管家的手卻直往脖頸處摸,時硯辭低下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他沒躲,甚至還微微低頭能讓管家更方便點。
信息素阻隔貼被撕開一角,頓時,餐廳里彌漫出一股淡淡的白蘭地酒香和玫瑰香交纏一起的曖昧氣息。
餐廳里除了管家這個beta,其他的人臉色都變了,就連始終像個精美擺件一樣的夏晴,一雙秀眉也微微皺起。
“砰!”
主位上的時明海把酒杯重重摔在桌上,發(fā)出很大一聲響。
“怎么回事?!”
時硯書立馬在一旁煽風點火,他稍微后退點身子,聲音很小但足夠在場所有人都聽的清楚。
“這味道,不會是……被標記了吧?”
不用他特意提醒,這曖昧充滿情欲的味道從剛才露出的那一瞬間,所有人也都明白了。
周圍還站了一圈下人,家里丑事被當眾揭開,時明海瞪了一眼時硯書之后,拿起手邊的酒杯狠狠朝時硯辭頭上扔去。
玻璃杯撞擊肉體發(fā)出“砰”的一聲,又順著身子落地,頓時四分五裂。
幾乎是瞬間,時硯辭額前碎發(fā)里流出一條鮮紅血注。
“哥哥!”
時硯笙急的眼淚都出來了,手忙腳亂拿餐巾去擦,可這一下砸的實在太狠,血流不止,怎么都擦不干凈。
時硯辭躲開他的手,溫柔的對他笑笑,然后沒有一絲猶豫,像是已經做過千萬遍。
他沒管即將流到眼睛里的血,走到時明海身邊,直直跪了下去。
“父親,對不起。”
時明海壓抑著怒火,站起身。
“你,還有小書,跟我來書房。”
“是。”
時硯辭站起身,經過夏晴身邊時,胳膊被一只細軟白皙的手拉住。
“小辭……”
時硯辭頓住腳步,淡淡看她一眼:“別擔心,帶阿笙回房。”
時硯辭松開夏晴的手,又看了一眼時硯書那得意的嘴臉,才抬腳往書房走去。
時家書房一進去所有人都知道即將會發(fā)生什么。
時明海很矛盾,他一生沒有生出來一位alpha,但永遠是用教育alpha的暴力方式來教育幾位omgea孩子的,偏偏他又不準許幾位孩子接觸公司的事情。
他永遠霸道專制,認為omgea就只用學好照顧自已alpha的本事就好了,聽話,溫柔,迷人……
書房冰冷的地板上,時硯辭跪的筆直,就連一旁的時硯書也很老實恭敬的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果然沒一會兒,書房里傳出棍棒落在肉體上的聲音,一下下敲擊著門外時硯笙的耳膜。
他害怕的渾身發(fā)抖,書房是他從小到大的噩夢。
他天生遲鈍,經常犯錯,書房是他童年爬不出的黑色深淵,棍棒是他所有疼痛的記憶……
他連哭都很小聲,抓緊身旁夏晴的手,小鹿一樣的眼睛里蓄滿淚水,顫聲乞求。
“母親,你救救哥哥,求你……”
第9章
辯論
夏晴精美面具似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她沒回答時硯笙的話,而是吩咐身后的人。
“帶三少回房間。”
時硯笙被強硬拉開,滿臉慌張的乞求:“不,母親!我不走……”
可沒人會聽他的話,他的話在這個家是最無用的東西,下人動作沒有一點溫柔,把他扔進房間后就從外面鎖上了門。
時硯笙慢慢滑坐在地上,早已淚流滿面,他抱住不停發(fā)抖的自已,即使已經聽不見書房的動靜了,可那棍棒落下的聲音還是不停的在他耳邊盤旋……
書房里的時硯辭肩膀佝僂著,嘴角已經溢出鮮血,臉色看起來更蒼白了沒有一點血色。
可他太能忍,幼兒手臂粗的棍棒落在身上,他咬緊的牙關里硬是沒溢出一點呻吟聲。
外面天色已深,這邊的時明海也打累了,他隨手把沾滿血跡的棍棒一扔,松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才慢悠悠的坐在了書桌后。
“小書,去倒杯水來。”
“是。”
時硯書的雙腿止不住發(fā)抖,聞言掐了一把自已的大腿,輕聲應答。
等水端進來了,時明海喝了一大口后,才垂眼看向跪在自已腳邊的時硯辭。
他的嗓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解釋吧。”
時家的教育方式就是這樣,先懲治,再解釋。
時硯辭努力支撐著身子,咽下嘴里的血沫。
“父親,我……不知道。”
時明海冷哼一聲,渾濁陰冷的眸子瞇起。
“小辭,你最好想清楚再說,我不想聽廢話。”
時硯辭咬緊嘴唇,半晌后小心翼翼抬起頭看了身后的時硯書一眼。
他明顯很害怕,被打的時候沒抖,看了一眼時硯書,反而抖了起來。
時明海見狀看向時硯書,時硯書慌亂了一瞬,“撲騰”一聲,跪了下去。
“父親!”
時明海輕笑一聲,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他頭都沒抬:“繼續(xù)說。”
時硯辭幾番斟酌,才輕聲開口。
“那天我收到消息,說是齊琛哥哥回來了……”
時硯辭抬頭悄悄看了一眼時明海,才繼續(xù)說。
“齊琛哥哥一直喜歡我,這父親您是知道的。齊家家大業(yè)大,最近父親公司經營不善,所以……所以我想著幫父親分擔。
可我去了酒吧包廂后,齊琛哥哥并不在那,那里只有大哥和他的幾位omega朋友。
他們說齊琛哥哥一會兒就來,然后不停灌我酒,我喝了兩杯之后,身體開始發(fā)熱,然后就……然后就有兩位alpha進來扶起我……”
說到這里時硯辭雙眼含淚,他跪著爬到時明海的腳邊,雙手拉著他的衣擺。
“父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發(fā)情期突然就來了,我……我……”
似是說不下去了,時硯辭低下頭小聲啜泣。
他滿背的血跡,臉色更是蒼白,可憐的模樣確實很惹人憐愛。
時明海冷聲問:“然后你就被那倆不知名的alpha強硬標記了?!”
“不,沒有!”時硯辭趕緊搖頭。
“我時刻記得父親的叮囑,身為時家的兒子,必須要做對時家有用的事,omega最重要的就是標記,我怎么會……
我趁那兩位alpha不注意跑了,可發(fā)情期來的兇猛,我實在太難受,無意間我進了酒吧洗手間,撞進了一位alpha懷里,然后……”
“砰!”
一只花瓶砸在時硯書的腿邊,碎片落在臉上,劃出一道血痕,時硯書嚇得全身發(fā)抖。
“不,父親,不是這樣的,你不能只聽他一個人的話!”
“父親……”
時明海煩躁的揉著額角:“說。”
時硯書顫顫巍巍,咽了下口水才開口。
“我也是收到了齊琛哥哥要回國的消息,可到那里他并沒有來,我們也沒灌小辭喝酒,是小辭!小辭他好像心情不怎么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我攔都攔不住……
至于小辭說的alpha,更是莫須有的事,我在那里待了一晚上,從沒見到什么陌生的alpha,這些包廂里的人都可以證明!
父親,我身為時家的大少爺,您從小教導的我怎會忘,我說的句句屬實啊!
至于小辭……”時硯書看了一眼時硯辭,接著一雙丹鳳眼可憐兮兮的看向時明森。
“我不知道小辭為什么會誣陷我,母親走后,這么多年我對他和阿笙如何,這些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空氣安靜了,時明海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面,一雙渾濁的眼睛在跪著的兩人身上巡視。
半晌后,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小辭,過來。”
時硯辭往前兩步,跪在時明海腳邊。
接著后頸處被一雙粗糙的大手控制住,脆弱的部位被捏住,疼的時硯辭額前立馬冒出細汗。
“那個男人……是誰,調查清楚了嗎?”
時硯辭呼吸微弱:“沒有……”
大手又用力些,時硯辭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后頸咬痕處流出血跡,兩種信息素交纏的味道在空氣中盤旋。
alpha信息素天生敵對,氣味一出,時明海突然松了手,他身子后仰,隨即皺起了眉。
“酒系信息素?”
s級別的信息素太過霸道,一旁的時硯書作為一個omega天生會對alpha臣服,更何況還是s級。
不過他并不知道空氣中這種讓他難耐的信息素會是s級的,只知道自已越來越難受,他呼吸困難,直到再也堅持不住,癱軟在地。
書房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時明海目光沉沉,不知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