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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跟他結婚,向全世界宣布他是我傅宴的omega。
我會給他一個名分,同時我也需要他給我一個名分,一個能光明正大保護他的身份。”
傅宴站起了身,垂眸看向時硯辭:“這樣以后誰要是敢傷害他,也要先顧忌一下我傅宴。”
傅宴說的話時硯辭都懂,可是……可是阿笙才剛剛二十歲,現在就讓他結婚,時硯辭始終有點接受不了。
正想著要怎么反駁,入口處突然響起了一道女人的聲音,打斷了時硯辭想說的話。
“阿宴!阿宴你在哪呢?”
聽見這女人的聲音后,傅宴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時硯辭還正在疑惑,就聽見傅宴沉聲跟他解釋。
“是我媽來了。”
時硯辭:“??!!”
“你媽?”時硯辭一下子緊張起來:“那不就是,江牧野的小姑姑?”
傅宴點點頭:“我媽——”
話音止住,傅宴神色有一瞬間的復雜:“算了,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時硯辭還要再問,女聲的主人便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一上來便笑瞇瞇的拉起時硯辭的手。
“你就是小辭吧?之前拍賣會我們見過,不過那次也沒說得上話,后來幾次我都在病中,也無緣得見,今天總算是有機會了!”
時硯辭趕緊禮貌笑笑:“小,小姑姑過年好。”
江初連連點頭:“過年好過年好!”
時硯辭微微皺了下眉,這個小姑姑,江家最小的omega女兒江初,據說是跟傅宴的爸爸傅宸,兩人青梅竹馬,長大后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婚后生下傅宴,一位s級alpha,也算是作為omega完成了全部的人生目標。
兩人感情圈子里面出了名的好,是真的好。
可第一次見面,她未免太過熱情,總讓人覺得不懷好意。
時硯辭心中暗暗腹誹,面上卻不露聲色。
江初跟時硯辭打過招呼便回頭看向傅宴,這一看眉毛便揚了起來:“你臉上的傷怎么搞的?還有身上怎么弄的這么臟?”
傅宴沒回答她的話,反而不太滿意的問道:“你怎么突然過來也不跟我說一聲,爸呢,他來了嗎?”
“來了來了!在客廳里坐著呢,你也真是的,過年了也不說回去看看我跟你爸,現在我們自已主動過來了,怎么,你不歡迎啊?”
傅宴嘆了口氣,推著他媽媽的后背:“先進屋再說。”
時硯辭頓了頓,默默跟在后面。
即將跨進門的時候,江初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過了頭看向傅宴:“兒子,客廳那位omega,就是我傳說中的兒媳婦吧?”
傅宴:“……”
時硯辭:“???”
時硯辭臉一下子黑了,神他媽的兒媳婦,我這個哥哥還沒同意呢!
江初笑瞇瞇的,自顧自的說:“長得可真漂亮,那小臉白凈的跟個洋娃娃似的!”
江初嫌棄的看了傅宴一眼:“人家小o年紀不大,長得還漂亮,怎么就看上你這個沒有絲毫情趣的兵痞子了?”
說著江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睜大眼睛抓住傅宴的胳膊,緊張的問:“兒子啊,你該不會是看人家小o長得好看,動了歪心思,強迫人家跟了你吧?!”
傅宴:“……”
時硯辭:“……”
時硯辭跟在后面默默點了點頭,心中暗自吐槽,不得不說小姑姑你真相了。
你這個流氓兒子,直接強迫人家跟他領證,性質更加惡劣!
傅宴懶得回答,誰知江初直接一巴掌拍過來了,把傅宴都打懵了。
江初恨鐵不成鋼的又拍了一下:“被我說對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是啥好東西,現在連強取豪奪都敢干的出來了?!”
第174章
普天同慶
江初一個勁兒的喋喋不休:“早就有人過來跟我和你爸說你養了一個omega在家里,起初我跟你爸還不信,就你這孤寡一輩子的性子,誰會愿意真心跟你!
可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是強迫人家跟你的,怎么,玩強制啊?!”
江初手還停不下來,在傅宴身上一會兒拍一會兒掐的。
“我可警告你,這個兒媳婦我很滿意,就算是強迫你也得對人家好,溫柔體貼,豪車名表。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時間想到人家!讓人家慢慢地心甘情愿跟你!
把人給我氣跑了你就別認我跟你爸了,我們沒有三十歲了還打光棍的兒子!出去我們都嫌丟人!”
傅宴:“……”
時硯辭:“……”
時硯辭現在總算知道了,傅宴的強盜做派是遺傳誰的了。
傅宴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趕緊拽過他媽媽的手,另一只手指著時硯辭給她介紹:“……媽,這是時硯辭。”
江初眨眨眼:“我知道啊,阿野的未婚妻嘛!”
傅宴又清了清嗓子,目光閃躲:他是時硯辭,而你的兒媳婦名叫時硯笙,也就是說,他是你兒媳婦的,親
哥
哥……”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江初僵成一座雕塑,反應了好一會兒突然再一次拉起時硯辭的手,企圖用笑聲掩飾尷尬。
“哈哈哈,他,他哥啊!哈哈哈,我們還真是有緣呢……”
時硯辭是一點也笑不出來,可奈何面前的是長輩,無奈扯了下嘴角算作回應。
江初干笑著解釋:“小辭啊,我剛才就是跟這個渾小子開玩笑呢!你別當真哈……
我這個兒子雖說人有點糙脾氣還大,有點兇還不會哄omega開心,但他,但他……”
江初絞盡腦汁了半天終于憋出了一句:但他體力好啊!哈哈哈哈……”
說完江初拉過傅宴拍了拍他的胸:“你看看,這肌肉,這大高個,以后阿笙跟了他幸福著呢!”
傅宴,時硯辭:“……”
傅宴一把拉過她媽的胳膊:“媽,你胡說什么呢!”
傅宴看了一眼尷尬的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的時硯辭,趕緊推著江初的背往里面走。
“外面冷,你少說兩句吧,先進去……”
江初嘴里還在嘀嘀咕咕著什么時硯辭已經聽不清楚了,看著兩人進去的背影,時硯辭放松的呼出口氣。
這個江初還真的是……奇奇怪怪。
等時硯辭后腳跟上進了客廳,江初已經轉換目標,拉著時硯笙的手坐在沙發上說個不停了。
而坐在江初身邊還有一個一臉笑意男人,光看他的臉也知道了這位肯定就是傅宴的alpha爸爸,傅宸。
他們父子倆長得真的很像,一樣的大高個,尤其是兩人的眉眼,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看起來都顯得有點兇。
偏偏此時傅宸的臉上一臉笑意的看著時硯笙,像是怕嚇到他。
明明幾次嘴唇翕動很想說話的樣子,硬是生生忍著。
看他們的態度,好像對阿笙很滿意,可按理說他們這種金字塔頂端的家族,應該看不上阿笙等級這么低的omega。
時硯辭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一家人了。
江牧野看出時硯辭的疑惑走上前壓低聲音跟他解釋:“辭辭,不用奇怪,我這個小姑姑在江家的時候就是個活祖宗,天天把我爺爺氣的半死。
可偏偏她的命又好到離譜,嫁給姑父后從來沒受過委屈,一生順風順水到今天,不過就是這幾年身體不太好。”
時硯辭有些驚訝,他本以為豪門這個圈子里沒有真正單純善良之人,可眼下見到了江初,他才覺得是自已狹隘了。
不管是什么圈子,人都會有千萬種風貌,有心機深沉的,自然也會有像江初這種的。
如果阿笙嫁進這樣的家庭,有一位單純的婆婆,想想也挺好的……
正胡思亂想著,時硯辭突然驚醒,自已什么時候就被帶偏了!
阿笙才二十歲,大學都沒畢業呢!現在就結婚真的太離譜了!
時硯辭看著沙發上的江初和時硯笙,思緒復雜。
而時硯笙則全程懵懵的,任江初拉著他的手聽著她的喋喋不休,坐在那動也不動,也不回話。
江初說了半天,可他的兒媳婦沒給他一點回應,正疑惑著,傅宴換完衣服從樓上下來了。
他走到時硯笙的身邊坐下,時硯笙立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手使勁兒揪著傅宴的袖子。
看見傅宴嘴角的傷,時硯笙小臉皺成一團,手指輕輕碰了碰,艱難問道:“疼……嗎?”
傅宴抓過他手握在手心里,搖搖頭:“不疼,一點都不疼,別擔心。”
傅宴笑了笑把時硯笙摟在了懷里,轉頭對他媽說:“您別嚇到他,他生病了。”
“生病?!”江初一下子緊張起來,“我兒媳婦怎么了,生什么病了?!”
傅宴睨了他媽一眼:“你別管了,總之你別太熱情,他會害怕。”
江初還要再問,傅宴趕緊轉頭喊他爸:“老傅,能不能管管你媳婦,話這么多,煩不煩。”
“煩?”傅宸冷哼:“幾個月都不進一次家門,我們親自過來了,這才多大一會兒就嫌我們煩了?”
說完傅宸扭頭對著江初:“當初我就說再多生一個omega孩子,你偏不同意,alpha有屁用!好不容易退伍了,還是見不著人影!”
江初不樂意了,氣沖沖的反擊:“說的簡單,又不是你生!我當初生這渾小子受了多大的罪你是瞎了看不見嘛!”
傅宴,時硯辭,江牧野:“……”
時硯笙:他們在吵什么?好餓啊……
兩人吵架的內容傅宴從小聽到大,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再不制止馬上就要進化到江初哭著控訴月子期間,傅宸只知道忙工作不管他們母子了。
傅宴趕緊松開時硯笙站起身:“別吵了,今天難得人這么齊,一起吃頓飯吧,就當簡單慶祝一下。”
慶祝?時硯辭只想冷笑。
強搶omega結婚,就應該抓你進去吃牢飯!!
江初和傅宸也不太明白:“慶祝什么?”
傅宴站在那看了一圈,嘴角慢慢揚起。還一本正經的整了整衣領,隨即掏出一個紅本本拿在手上,才輕咳一聲宣布——
“慶祝我跟小笙領證。”
吧嗒——
傅宸手里的茶杯落地,與此同時江初張圓了嘴巴,那弧度塞一個雞蛋都綽綽有余。
兩人的目光同時望向傅宴手里的紅本本,恨不能當場搶過來占為已有。
他們的混蛋兒子結婚了?!
普天同慶啊!!!!!!
第175章
傅家的承諾
這頓晚餐吃的很是熱鬧,江初的嘴從開始就沒閑下來過。
一會兒拉著時硯笙問:“兒媳婦這個你喜不喜歡吃?”一會兒又問:“兒媳婦啊,有空讓阿宴帶你回家里,我那有好東西!留了二十多年了,現在終于可以交出去了,我實在太開心了,哈哈哈哈哈……”
而傅宸明顯也很開心,手里的酒杯就沒放下來過,桌上的人被他喝過來遍,就連阿笙都沒放過。
時硯辭食不下咽,他胸口憋的厲害,酒是一杯一杯的灌,就沒停下來過。
聽江初一口一個兒媳婦,時硯辭是越聽越惱火。
大概是酒意上頭,時硯辭實在忍不住了,猛灌了一口酒站起了身。
眾人被他突然的動作給嚇了一跳,頓時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時硯辭深吸一口氣,再次仰頭灌了一杯酒,江牧野想攔都沒攔住。
時硯辭目光在桌上巡視了一圈,最終看向了江初:“小姑……算了,我還是先稱呼您伯母吧。”
江初微頓,隨即笑瞇瞇的點頭:“沒問題,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時硯辭用不太清楚的腦子,短暫的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說道:“伯母,阿笙才剛剛二十歲,大學還沒畢業,現在結婚,我覺得還是太早了……
而且您也看出來了,阿笙生病了,現在對于外界的一切他其實是糊涂的,而您的兒子卻趁這個時候,哄騙我的弟弟跟他領證,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飯桌上長達幾分鐘的沉默。
江初反應過來后便跟傅宸對視一眼,隨即目光轉向傅宴,狠狠瞪了他一眼。
臉上的笑容剛剛揚起來,還沒張開嘴呢,時硯辭便抬手打斷了她。
“伯母,您先聽我說完。”
時硯辭深吸一口氣:“你們傅家家大業大,而我們時家正盛時都遠遠夠不上傅家,更何況是剛經歷過丑聞的時家。
再嚴格點來說,我弟弟已經脫離了時家,他現在就是孤單單的一個人,沒有任何背景,配你們傅家屬實是太高攀。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是我時硯辭的弟弟,是我從小到大護著的寶貝,我絕不允許他的婚姻大事就這樣草草的定下了,哪怕是你們傅家也不行!”
時硯辭說完這一番話胸口劇烈起伏,眼睛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酒精刺激的,紅的厲害。
他不知道他這一番話說的對還是不對,也不清楚阿笙是不是自已也愿意嫁給傅宴,等病好后會不會怪他現在的自作主張。
可這一刻,這些話確實是時硯辭的真實想法,他絕不允許有任何人欺負他的阿笙。
他的弟弟就算是結婚,也應該是浪漫且盛大的,
他要嫁的必須是這世上最好最強大的alpha,而他也必須是最幸福最漂亮的omega!
時硯辭越想身子抖的越厲害,快要站不住。
江牧野看著時硯辭的模樣心疼的不行,拉過他的手讓他坐回椅子上,桌子下的手一下下捏著,無聲的給他底氣。
江初沉默了,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倒是主座上的傅宸先開口了。
他抿了口白酒,才看向時硯辭,收回了一貫開玩笑的口吻,低沉的嗓音認真道:“既然是說阿笙跟阿宴的事,那我也便叫你時先生吧。”
時硯辭看著他,點了下頭。
傅宸笑笑,緩緩道:“時先生剛剛說的話,讓我坐立難安。我覺得丟人,一把年紀了,卻沒教育好自已的兒子,是我傅宸沒用。”
時硯辭心里咯噔一下,連忙看向傅宴,才發現他臉色沉的厲害。
傅宸嘆了口氣:“你說的很對,結婚是大事,傅宴他沒經過阿笙和你們的同意,擅作主張就把證給領了,確實是他不對,剛才我跟你江伯母太高興了,沒顧忌你的心情,是我們對不起你。”
傅宸低頭沉思了會兒,才再次說道:“不過感情的事從來沒有配不配得上一說,我從來沒要求傅宴要娶一位家世有多么好的omega,我始終認為家和萬事興,而‘興’的前提便是要有愛,只有兩人真心相愛,日子才能越過越好。
對于阿笙,我很滿意,特別滿意!
你說的很對,我們就算再滿意,也要先問過阿笙本人和他家人的想法,我們傅家絕不能干出強取豪奪的事。
時先生,不如這樣吧。
結婚證這個渾小子已經領回來了,現在再去辦離婚也不太現實,再說了,阿笙是位omega,離婚這件事,傷害更多的是他的清白。
不如我們等阿笙病好,等好后我們親自問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