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野時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保姆掀開額前的碎發微微湊近時硯辭:“這里是我前幾天幫他按摩受傷的那只腿時,他拿杯子砸的。”
看著那條疤,時硯辭微微皺眉:“辛苦了,酬勞會讓你滿意的。”
有這個保證,保姆滿意的笑了:“謝謝時少爺,那我先去忙了。”
“嗯,去吧。”
保姆走后,時硯辭來到了臥室門口,仔細聽著里面的動靜。
里面很安靜,時硯辭遲疑了會兒才按下門把手走了進去。
陽臺窗戶大開,寒風吹進來凍得時硯辭忍不住瑟縮一下。
而輪椅上的時明海就坐在陽臺上,直面那冰冷刺骨的寒風。
他的背影瘦削,頭發花白,聽見開門的動靜也沒回頭。
時硯辭一步步走過去,最終在離他兩步的距離站立。
他的聲音冷漠,不含一點情緒:“父親好雅致,大冬天的,還有心情吹風。”
時明海聽見時硯辭的聲音,脊背很明顯的僵了下,良久才慢慢放松下來。
不過他仍沒回頭,不知道是怕見到時硯辭,還是根本不想見到時硯辭。
“我的好兒子終于想起父親了?怎么,囚禁還不算,這次又想把我弄到哪里去?”
時明海的聲音都透著病態的虛弱,仿佛多說兩句就會突然斷氣一樣。
時硯辭聽著聽著,莫名想笑:“父親說的哪里話,您腿受傷了,我找專業的醫療團隊,還有貼身保姆好好伺候著,怎么就被說成囚禁了,我可真冤枉。”
時明海布滿褶皺的手緊緊抓住輪椅扶手,憤怒的轉過輪椅回頭逼視著時硯辭。
“現在這里就我們兩個,你還裝什么?!”
時明海眼睛紅的厲害,這樣看著還真挺像恐怖電影里那些惡鬼。
“時硯辭!知道我剛才在想什么嗎?”
時硯辭沒回答,冷漠的跟他對視。
時明海轉動輪椅又往前逼近了些,嗜血的瞳孔里是恨不得把時硯辭生吞活剝的恨意。
“我在想,你小的時候,我怎么沒掐死你呢……”
“不,我應該先把夏晴那個賤人弄死,然后是阿笙,你最護著的弟弟……
把他送給那個alpha被活活玩兒死,然后再把錄像送給你,讓你親眼看著你弟弟是怎么被折磨致死的,看你悲痛欲絕痛哭流涕,然后我再把你掐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時明海如同癲狂一般大笑,笑聲回蕩在整間屋子里,在這黑夜里無端透著詭異。
“那該是多么美妙的畫面啊,光想想我都興奮的全身顫栗,哈哈哈哈哈……”
看著時明海的模樣,時硯辭也跟著笑,還若有其事的點點頭:“想法不錯,不過真可惜,那幅畫面父親怕是沒機會看到了。”
時硯辭微微彎腰,瞇著眼睛打量著時明海:“可事實沒有如您所愿,現在的夏晴過的很好,每天賞花喂魚,偶爾出去游山玩水,人都變得更漂亮了。
而我的弟弟阿笙,已經跟傅家的獨子傅宴領證,他愛我弟弟愛到死,掉一根頭發絲都心疼的不行。
至于我,你更不用擔心了……
我,s級omega,有腦子有美貌,江戰霆公開宣布我是未來的家主夫人,而江氏掌權人江牧野更是愛我入骨。”
時硯辭胳膊搭上時明海的肩,微微一笑:“所以父親,可能要讓您失望了,您期待看到的畫面,怕是這輩子都沒機會看到了……
不然我先送您下地獄,您努力努力,看看下輩子有沒有機會?”
時明海目眥盡裂,牙齒都要咬碎,雙手顫顫巍巍的撐著想要站起來。
時硯辭退后一步,冷眼看著:“父親,別勉強了。站起來一激動再把另一只腿摔斷了,你說該怨誰呢?”
時硯辭說完便懶得跟他多費口舌,用力把手里一直拿著的黑色文件夾拍在桌上,語氣也一瞬間變得冰冷。
“別忙活了,咱們來聊點正事吧。”
第189章
三個選擇
窗外有寒風吹進來,吹亂了時硯辭額前的碎發,他看著時明海,眼眸里像淬了毒,偏偏嘴角卻是笑著的。
“父親,不看看嗎?”
時明海斜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遲疑了會兒才拿過來放在腿上,半晌翻開了第一頁。
時硯辭轉身坐在沙發上,支著額頭靜靜等待。
他看著時明海從一開始的瞳孔放大,慢慢轉變成渾身發抖,到最后胸口用力起伏,拉風箱似的呼吸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時硯辭手指在沙發靠背上一下下點著,嘴角溢出一聲冷笑。
如他所料,時明海全部看完后果然盛怒,抓起那個文件夾便朝時硯辭的方向砸了過來。
時硯辭早就預料到,身子一偏,文件夾擦著臉頰飛過落在地上,漫天紙片飛舞。
時硯辭站起身走到窗邊,不緊不慢的關上了窗戶。
沒了呼嘯的風聲,臥室內安靜的出奇,只余下時明海粗重的喘息聲。
“父親何必發這么大的火。”時硯辭重新走到沙發旁,于時明海面對面坐著。
“時海科技已經是強弩之末,再也沒有一點回天之力了,趁現在被收購,于你來說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別忘了,父親您還拖欠工廠很大一筆賬呢,外面現在找你可都找瘋了……”
時明海眼球突出,面容凹陷泛著病態的黑氣,顫顫巍巍的指著時硯辭。
“時海科技是我費盡一生心血打拼出來的,這么點錢就想收購?!把我時明海當什么了?!”
時明海用力拍著那條受傷的腿:“什么強弩之末,老子要不是因為這條腿,只要給我時間時海科技一定能東山再起!”
時硯辭眸底折射出一抹寒光,輕聲冷嘲:“父親你還知道呢,本來確實如你所說,時海科技并不是徹底沒救。
只要你不動歪心思,不去想著去動阿笙,憑借那點丑聞我確實不能輕易奈何得了你。”
時硯辭雙手撐著膝蓋,上半身前傾逼近時明海,說出的話帶著徹骨的寒意。
“可是父親您怎么偏偏就糊涂了呢,動了阿笙,你早就該料到會有這種結果。
就算我不動你,傅宴也會要你的命,您應該感謝我,要不你現在怎么死的都會成個謎。
傅宴什么做派,你不會不了解吧?”
時明海被嚇的身體猛地瑟縮,眼神里滿是恐懼。
時硯辭挑了挑眉,起身去一張張撿起散落在地的紙張。
等全部整理好了,他再次坐回沙發上,拍了拍紙張上面的灰塵。
“父親,我勸您還是簽了,這家公司可是我為您精挑細選的,要不是看在時海科技的核心技術還算不錯,這個價錢人家也未必同意呢。”
時硯辭說完便把那文件再次遞到時明海面前:“父親您要不再看看?如果您同意,兩天后我親自送來正式的意向書,只要您簽字,錢立馬打到時海的公司賬戶上。”
時明海看著那幾張紙,那輕松囊括了他這一生辛苦打拼的幾張紙……
半晌他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顫抖著手接過了。
不過這次他沒有翻開,手指緊緊捏著那幾張紙,冷聲問:“如果我不簽,你會怎樣。”
時硯辭眉梢微挑,輕笑一聲:“也不會怎樣,畢竟還要念著點父子情分不是。”
“嗯……”時硯辭很認真的思考了會兒,“這樣吧,我讓父親您自已選。”
時硯辭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時明海眼前:“選擇一,你乖乖的待在這棟別墅里,回味一下當初夏晴的心情,直到老死都不準踏出一步。”
時明海身體緊繃。
時硯辭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選擇二,我把你送給傅宴,就當是攢個人情,他會對你做什么,這我就不清楚了。”
時明海緊繃的指關節發白。
時硯辭又伸出第三根手指:“選擇三,我費點心幫您去問問,精神病院還有沒有多余的空床位?一張病情診斷書而已,我還是能弄到的。”
時明海牙關瘋狂的打顫,驚恐的瞪大眼睛,突出的瞳孔襯的格外可怖。
看著他這副模樣,時硯辭沒忍住笑出了聲:“父親,您準備選哪個呢……”
時明海真的被嚇到了,目光一直維持著瞪大的模樣,很久都沒眨一下。
時硯辭無辜的眨眨眼:“父親,不必這么驚訝吧,這些不都是您一直以來的教導?
我可是認真學完了你教給我的所有東西呢……”
時明海看著眼前的時硯辭,半晌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不到啊,想不到……三個孩子中,只有你最像我!
江氏知道他們未來的家主夫人,竟然會是這么一個惡魔嗎?
時硯辭,你骨子里流著我時明海的血,誰也別嫌棄誰,咱倆的心一般黑,死了都是要下地獄的,哈哈哈哈……”
時明海徹底瘋了,笑的在輪椅里東倒西歪。
時硯辭沒在意他剛剛的話,反而還認同的點了點頭。
“您說的沒錯,咱倆都是要下地獄的,大惡魔生出小惡魔,小惡魔長大后豈能甘心一直被大惡魔控制?遲早是要反的,您早該料到。”
時硯辭從時明海手里抽過那被蹂躪的不成樣子的文件,嗤笑一聲:“大惡魔已經茍延殘喘了,為了多過幾天好日子,就沒必要再苦苦掙扎了吧?”
時硯辭站起身,用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時明海,再一次冷聲問:“所以給我你的選擇。”
時明海剛才那一番大笑已經耗空了他的全部精力,此時他疲憊的癱在輪椅上,目光空洞的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直到眼眶酸澀,抑制不住的流下眼淚。
時硯辭才終于聽到他低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音——
“我
簽……”
時硯辭眼眸驟然瞇起,半晌伸出手,拍了拍時明海的肩。
“那父親照顧好身體,等著頤養天年吧。”
砰——
臥室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時明海那陰沉的面容隱藏在門板后。
時硯辭胸口的那口氣瞬間消散,扶著門板努力支撐自已快要支撐不住的身體。
——江氏知道他們未來的家主夫人竟然會是一個惡魔嗎……
——三個孩子中,只有你最想我……
——時硯辭,你身上流著跟我一樣的血,我們的心都是黑的,死了是要下地獄的……
時硯辭無力的蹲下身,雙手脆弱的抱著頭,剛才的冷靜頃刻間不復存在。
時明海的話像是這世上最恐怖的魔鬼,掐住你的脖子,掠奪你全部呼吸,趴在你耳邊一聲聲低吟……
好像在說——
你終究活成了你最討厭,最恐懼的模樣……
這是你逃不掉的……
第190章
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時硯辭恢復好情緒,叮囑保鏢加強巡邏之后便開車離開了時家別墅。
他沒開多遠,看不見身后的別墅和保鏢后便靠邊停了車。
今晚的星星還挺亮,時硯辭抬頭看了一眼,攏緊了身上的大衣走到路旁的長椅上坐下了。
他掏出一根煙咬在嘴邊,摸出打火機點燃。3702
可奈何風太大,幾次剛打著火便被吹滅,時硯辭不知疲憊,空中回蕩著打火機“啪嗒啪嗒”的聲音。
不知第多少次,一抹火光燃起,時硯辭猛吸一口,煙,終于點燃了……
風挺冷的,天空除了星星以外也沒什么好看的。
可時硯辭就是一直坐在那,直到第三根煙點燃,不遠處的草叢里傳出一聲微弱的動靜。
寒風呼嘯,那個聲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時硯辭在剛剛發出聲音的瞬間,黑暗中的目光便如同野獸一樣驟然瞄準。
良久,時硯辭望著那個方向輕笑一聲:“速度可真夠慢的,等你半天了……”
時硯辭的聲音飄蕩在空中,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時硯辭吐出一口煙霧,白色煙霧下他的臉看不清晰,但一聲很明顯的笑聲從他嘴角溢出。
“沈夜,不出來,是等著我請你嗎?”
周圍還是沒有一絲動靜。
時硯辭扔掉手中煙,用腳尖踩滅,整理了下脖子上的圍巾:“快點出來吧,挺冷的……”
半晌,草叢內終于傳出動靜,緊接著地面浮現出一道高大模糊的輪廓。
時硯辭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沒過多久便感覺自已頭頂上空落下一道黑色身影,擋住了天上的點點繁星。
“什么時候發現我的?”沈夜的聲音撕裂沙啞,如記憶中的一樣。
時硯辭睜開眼睛,微微一笑:“我剛進到房間,或者是關窗戶的時候?”
時硯辭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什么時候不重要,坐下聊聊吧。”
沈夜頓了頓,才抬腳走過去坐下。
“我大哥讓你過來的?你們想干什么?”
沈夜緊蹙著眉,轉過頭看向時硯辭:“這話應該我問你,二少,你把時明海囚禁起來,究竟是想干什么?”
時硯辭聽見這句問話,直接笑出了聲:“這難道還不明顯?搞時明海啊!”
沈夜戴了頂黑色帽子,面容隱在陰影中,聲音低而啞。
“我知道時明海是個禽獸,對夏女土對你和三少都很不好,可是……可是你即將嫁到江氏,只要你愿意,以后時家便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何必苦苦相逼,惹自已一身臟?”
時硯辭望著遠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沈夜,我知道你從小就喜歡大哥,眼里心里一直都只裝得下他。
你大概是被愛情蒙蔽了眼,只能看見時硯書所受的委屈和苦痛。所以看不見我跟我弟弟還有母親,過的是什么日子。
我跟時明海之間,遲早會走到苦苦相逼。
二十年來,他沒有逼死我,
現在,便到了我逼死他的時候。”
時硯辭說完回過頭看向沈夜,恰巧一陣風吹來,時硯辭模糊聞見了一股熟悉,但又不屬于沈夜信息素的味道。
時硯辭微微皺眉,遲疑了下問道:“你跟時硯書……標記了?”
沈夜聞言立馬往旁邊坐了坐,沒回答時硯辭的話。
時硯辭望著沈夜,表情復雜。
半晌時硯辭才輕聲說:“沈夜,你還真是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