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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希望你永遠不要知道事實的真相……
時硯辭嘆了口氣,站起身活動了下快要凍僵的身子。
“你不用費心勸了,都到這一步了我不會收手的。
以后別墅也別再去了,里面守著的不全是我的人,出了意外我不保證能救你。
還有……”
時硯辭剛走了兩步,腳步微頓:“麻煩替我給時硯書傳達句話,勸他好自為之,不要再動歪心思。
不然,新帳舊賬,我跟他一并清算。”
時硯辭說完便往車邊走,可剛走了幾步腳步再一次頓住。
“沈夜,你母親待我很好,我一直記得。
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多嘴說一句。
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跟時硯書走到了這一步,可既然已經(jīng)有了標記,那……便好好過日子。
星城是個傷心地,相信對于時硯書來說也是一樣。
帶他走吧,永遠不要再回來,有些事……不知道會更幸福?!?
時硯辭說完這番話便開車離開了,沈夜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皺眉沉思。
時硯辭驅(qū)車回到半山庭院已經(jīng)很晚了,上了三樓,臥室內(nèi)的燈關(guān)著,旁邊書房內(nèi)倒是燈火通明。
時硯辭想了想,脫下衣服進了浴室。
等洗漱好出來,書房內(nèi)的燈還是沒滅,時硯辭很輕的笑了笑,推開門走了進去。
江牧野背對著他坐在書桌前,聽見動靜也沒回頭。
時硯辭眉梢微挑,走上前從背后圈住了江牧野的腰,下巴擱在肩膀上蹭了蹭。
時硯辭額前的發(fā)絲還在滴水,正正好滴落在江牧野的鎖骨上,又順著鎖骨慢慢下滑,流入胸膛,再也看不見……
“這么晚了還在忙啊,阿野辛苦了……”
江牧野語氣冷淡:“沒你辛苦,消失幾個小時沒有一點消息?!?
時硯辭眨眨眼:“你給我打電話了?我沒聽到啊,可能是手機沒電了吧。”
江牧野‘啪’地合上筆記本電腦,回頭委屈的看著時硯辭,仔細觀察還能發(fā)現(xiàn)他眼底通紅,布滿血絲。
“你到底去哪了?聯(lián)系不上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時硯辭乖乖的站立,腦袋垂著,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江牧野緊蹙著眉,也不知是生氣還是無奈:“一問你你就這樣,有什么事不能告訴我?”
時硯辭還是垂著頭:“其實你早就知道了我去哪了,不是嗎?”
江牧野哽住,怕被看出臉上的神色,又一次轉(zhuǎn)動椅子背對著時硯辭。
“我怎么會知道,我又不是神仙,也沒在你身上安裝定位器……”
時硯辭悄悄抬頭,看著他因心虛而發(fā)紅的耳尖,竭力忍下笑意。
雙手再一次圈住他勁瘦的腰,時硯辭還趁機在那緊實的腹肌上捏了捏,腦袋使勁在脖頸處撒嬌磨蹭。
“你肯定已經(jīng)知道我去哪了,不然你聯(lián)系不上我,又怎么會安心在這里辦公而不是出去找我。
阿野,我知道你擔心我……”
江牧野放棄般的嘆口氣,側(cè)頭在時硯辭額頭上吻了吻。
“辭辭,既然知道我遲早會知道,那為什么一開始不親口告訴我?
我們就要結(jié)婚了,難道到現(xiàn)在,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關(guān)于你的一切,我不想從別人口中得知,我只想要聽你親口告訴我。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只要你說,我都相信……”
第191章
寒冰融化
書房暖色燈光下兩人四目相對,沐浴露夾雜著微弱信息素的味道,旖旎曖昧。
時硯辭看著江牧野仿佛黏在自已身上的雙眸,莫名不敢再看下去,略顯慌亂的垂下眼瞼。
時硯辭喉嚨有些干澀:“我去找……時明海了?!?
江牧野明明知道他的去向,可答案是聽時硯辭親口說出來的,心里卻莫名滿足。
他想要的其實很簡單,兩人相愛,沒有秘密,互相依賴,僅此而已……
江牧野大手箍住時硯辭的腰,把他抱坐在自已腿上,溫柔的問:“嗯,然后呢?”
時硯辭腦袋還是低垂著,手摩挲著睡衣面料,不敢去看江牧野的眼睛。
他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害怕:“阿野,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你發(fā)現(xiàn)我其實跟時明海是一樣的人,你會怎么樣?”
會害怕嗎,會嫌棄嗎,會……不要我嗎?
時硯辭不敢問出口,不是不信任,而是自卑。
怕如此不堪的自已,不配得到江牧野單純熱烈的喜歡……
時硯辭閉上了眼睛,忐忑的等待江牧野的答案。
他沒等多久,江牧野像是根本就不需要思考。
他只是低下頭吻了吻自已的額頭,即使是在如此嚴肅的問題后,他的吻還是如平常一般,隨意自然。
“我的辭辭是最善良的omega……”
時硯辭抬眸,被水蒸氣熏的臉紅撲撲的,皺眉看著江牧野。
“我是說認真的,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變成跟時明海一樣的人,你會怎么樣?”
江牧野看著時硯辭這副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大手掐了一把時硯辭紅潤的臉頰。
“還能怎么樣,頂多你放火我給你放哨,你殺人我給你藏尸……確保你不會被抓就行?!?
江牧野說的一本正經(jīng),時硯辭氣的要從他腿上下來。
“江牧野你有病啊!我跟你說認真的呢!”
江牧野緊緊抱住不讓時硯辭離開,大手不安分的鉆進衣擺內(nèi)作亂。
“我說的很認真啊,這輩子就認定你了,我有什么辦法……”
兩人對彼此都太熟悉,時硯辭很快便軟成一團,癱在江牧野的懷里。
有力的臂膀托抱起懷里的人,時硯辭后腰被抵在辦公桌上,信息素阻隔貼被撕開一角。
書房內(nèi),白蘭地交錯著曖昧的玫瑰香氣……
江牧野俯身禁錮著身下人,耳邊呼吸炙熱撩人。
“辭辭,我要罰你……”
“罰……罰什么?”時硯辭呼吸儼然錯亂。
江牧野埋在誘人的鎖骨上,聲音模糊不清:“罰你的不信任,罰你的隱瞞,罰你如寒冰一般,捂不熱的心……”
時硯辭大腦已經(jīng)不清醒了,還待再問,可江牧野卻沒給他問出口的機會。
氧氣被偷走,時硯辭如同在岸上待久了的魚,渴求著那能救命的水分……
浮沉間時硯辭好像明白了,江牧野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他也真切感覺到,自已被寒冰包裹的心掌控在江牧野手里,正在加劇融化的速度。
在最后一刻,變得熱烈滾燙……
第二天時硯辭是被餓醒的,醒來后身旁已經(jīng)不見江牧野的身影。
時硯辭慢慢坐起身,拿過床頭的溫水仰頭灌了下去,喝完一抹嘴心里便開始罵江牧野禽獸。
他昨天晚飯都沒吃,空著肚子被他折騰了半宿,不是人,禽獸!
時硯辭罵罵咧咧半天,拖著快廢了的身體進浴室洗漱了。
等他收拾好下到一樓,江牧野剛好端著湯從廚房出來,一看見時硯辭便露出一口大白牙,一臉饜足沖著時硯辭笑。
時硯辭瞇起眼睛,挺直腰板走到餐桌旁。
睨了一眼江牧野手中的湯,時硯辭故意找茬:“又是排骨湯?都喝膩了,就不知道換一換?”
江牧野也沒生氣,把湯放在餐桌上,一手打開了蓋子:“巧了,就猜到你喝膩了,剛學會的三鮮湯,你嘗嘗看。”
時硯辭:“……哦?!?
江牧野盛出一碗放在了時硯辭面前,期待的看著他喝。
故意找茬沒成功,時硯辭不情不愿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動作微頓。
“辭辭,味道怎么樣?”
“唔……還行吧。”
江牧野湊近時硯辭的耳邊,曖昧的呼氣:“昨晚辛苦了,作為補償,我爭取之后多多提高廚藝……”
時硯辭臉蹭地一下紅透了,嗔怨的瞪了江牧野一眼,很有骨氣的湯也不喝了。
兩人黏黏唧唧的哄來哄去,等終于鬧夠了,時硯辭邊喝著湯,邊把他去找時明海說的事跟江牧野講清楚了。
“收購?”江牧野蹙眉。
“嗯?!?
時硯辭放下湯匙看向江牧野:“阿野,收購這件事我早有打算,不是一時興起。
于公,時??萍家倭⒉坏惯@么多年,除了時明海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之外,他們的核心技術(shù)確實不錯。
于私,這是時明海最在意的東西,我必須讓他親眼看著,我是怎么一點點從他手上奪過來的?!?
江牧野看著時硯辭認真的眼睛,半晌笑了笑。3939
“你說了算,我聽你的?!?
“不過……”江牧野停頓了下,片刻后才問道。
“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在港城的公司為什么法人不是你?你是怕時明海知道公司是你的,不愿意簽意向書?”
時硯辭點點頭:“當初確實是這么想的,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事情會走到這一步。時明海徹底廢了折騰不起什么風浪,其實完全沒必要這么大費周章。
不過看他毫不知情的被蒙在鼓里,親手把公司交到我手上,這種感覺……還不錯?!?
時硯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看他耍小心機的模樣,江牧野只覺得可愛極了。
“那他既然同意了,什么時候正式簽訂意向書?我陪你去?!?
“不用,我——”
時硯辭剛想拒絕,便被江牧野嚴厲打斷。
“辭辭,我們說好的,你又忘了嗎?”
時硯辭哽住,半晌后突然笑了。
他隔著桌子朝江牧野伸出了手,江牧野立馬回握,兩人十指交扣。
時硯辭笑容溫暖,語氣輕柔:“好,我們一起去。”
第192章
了斷
接下來的幾天時硯辭加班加點準備意向書,各種條例都核對好后,當天下午便迫不及待的叫上季白還有江牧野,一起去了時家別墅。
路程中時硯辭注意到后座的季白臉色極差,遲疑了下問道:“寶寶,你不舒服?”
聽見聲音,季白才像突然回神,迷茫的眨了眨眼:“我……我沒事啊?!?
時硯辭皺眉:“可你的臉色很差,是季奶奶——”
時硯辭話音猛地止住,斟酌了下才再次問道:“這幾天忙,過年我也沒來的及去看望季奶奶,她身體還好嗎?”
季白笑了笑:“奶奶很好啊,她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昨天還念叨著你說讓你過來吃呢?!?
時硯辭苦澀一笑:“沒事就好,等忙完這件事我就過去看她?!?
“好啊。”
季白看著時硯辭,暖心安慰:“小辭,你臉色也很差,一段時間不見感覺你瘦了很多。
時明海惡有惡報,你忍耐這么多年,馬上就要有個結(jié)果了,別太累,照顧好自已?!?
是啊,這么多年,馬上就要有個了斷了……
時硯辭扯了下嘴角:“知道啦?!?
時明海大概也是清楚自已再無回天之力不想折騰了,也或許是真的被上次時硯辭的話給嚇到了。
當季白以甲方代理人的身份把意向書交給時明海的時候,時明海沒有任何掙扎或者是追加條件,很安靜的簽了。
等徹底簽完合同,時硯辭季白從書房內(nèi)出來,便看見江牧野一個人站在客廳窗邊等待。
聽見動靜江牧野回過頭,看見時硯辭后立馬快步上前。
“怎么樣,還順利嗎?”
時硯辭點點頭,把文件夾遞給江牧野。
江牧野打開看了看,這才放松的呼出口氣。
這件事完成了,接下來就是關(guān)于時明海這個人的事情了。
江牧野撫摸著時硯辭過分蒼白的臉,心疼的厲害。
可他了解時硯辭,這個時候他絕不可能聽自已的話,安心去休息。
忍下心疼,江牧野問道:“那接下來,你準備怎么做?”
“接下來……”時硯辭很認真的想了想,片刻后突然笑了起來。
“接下來我想好好睡一覺,這幾天可累死我了……”
江牧野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時硯辭竟就這樣放過時明海了。
可他來不及深想,便被時硯辭半推半抱的給扯到了車上。
“走走走,我們先去吃飯,再送季白回家,最后回家睡覺!”
時硯辭安排的明明白白,江牧野看他心情還不錯的樣子,剛才那一絲不對勁得地方他也沒再深究。
剛剛發(fā)動車子,后座的季白突然說道:“小辭,我就不去吃飯了吧,直接送我回家就好了?!?
“為什么?”時硯辭不太滿意的皺了皺眉。
“我們有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季白勉強笑了笑:“小辭,改天吧,可能是沒休息好,我有點不舒服?!?
時硯辭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無奈嘆了口氣:“那好吧……”
等把季白送回了家,江牧野剛要掉轉(zhuǎn)車頭帶時硯辭去吃飯,時硯辭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使勁拍了拍江牧野的胳膊。
“阿野!上次你說要帶我去的那家餐廳,我們就去那里吃好不好?”